第146章 武者故鄉(1 / 1)
時不我待,終於,不管是什麼,葉愁還是行動了。
啪。
那雙大手沉著冷靜,不帶著一絲惡意的落在了鑑銘的肩膀上。
葉愁那副凝重的表情也隨之舒緩,變成了反而有些輕浮的微笑。
他對還一臉疑惑的鑑銘開口說道:“人不是我殺的。這幾人死於比試,公平公正。”
沒錯,暴力的行駛不見得每次都會得到痛快的結果,對於施暴者與被害者雙方而言,都必須承擔相當程度的風險。
就像是殺手的規則一樣,不,不如說是全人類墨守成規的規則一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踏入了棋局,就不要想著可以全身而退。
所謂,先撩者賤。
而這兩個男人的死,僅僅是因為他們挑戰了比他們更強的對手,有眼無珠罷了。
“他們的死,只不過是因為,他們弱罷了。”
是啊,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如果聽者真的有心,那就會像葉愁一樣,參透鑑銘話中的含義,給他想要的答案了。
即使那答案荒唐,即使那顆心離譜。
一番沒人聽得懂的解釋過後,鑑銘被這答案深深的衝擊了。
這算什麼?
詭辯?
殺死他的是比試?是他自身的弱小?
可鑑銘卻隱隱約約的感覺,葉愁的話中其實不無道理……
弱肉強食,向來都是這個世界的自然法則。
這次更是對方主動挑戰……
兔子去找老虎打架……
那就是與自殺無異的行為啊!
啪,啪。
輕拍了兩下鑑銘的肩膀,葉愁察覺鑑銘已經懂得了自己話中所說,轉身便不緊不慢的離開了。
葉愁覺得這個少年有些特別,畢竟……敢這樣和自己說話的人,舉國上下,找不到幾個。
就算找到了……也不過是些蠢貨而已。
可看鑑銘他剛剛那嚴陣以待的姿勢……就絕不是什麼兔子,而是一隻伺機待發的……年輕的虎啊。
看著葉愁逐漸遠去的背影,鑑銘握住了自己纏繞在手腕上的繃帶。
他覺得就算他解放了自己的靈力流動,也沒有辦法戰勝這個男人。
因為葉愁這個人,渾身上下就散發出這種感覺。
一種讓鑑銘的‘直覺’感覺不可戰勝的巨大壓力。
而在那壓力之下,鑑銘更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一股奇妙的……
魄力。
“好了好了,看熱鬧就到此為止吧,我們還要趕路呢!”
領頭的男人擠了出來,一聲說話打斷了鑑銘的思緒。
他就那樣帶領眾人開始往前走,沒人再注意鑑銘什麼。
畢竟他只是一個等級五,甚至還沒有入學的毛頭小子。
大家都只覺得他是一個單純的,不怕死的傻瓜而已。
可有一個人並不這麼覺得。
鑑銘回過了頭去,看向了那個已經遠去男人的背影。
這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奇怪男人,對自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
巨大的廣場,高聳的噴泉,映入眼簾的建築十分高大威武,更與那些高樓大廈不同,頗有一股異國風情。
“來,我帶你們稍微參觀一下我們的武術學院。”
………………一段時間過後,眾人隨著領路人的腳步紛紛參觀了廣場,大廳,以及食堂等地方。
現在,終於來到了演武場。
擂臺上幾個男子正打的風生水起,一招一式宛若游龍,一攻一防目不暇接,好不痛快。
鑑銘也在看,他現在正在看一個擂臺上,有個看上去濃眉大眼的男子,動作卻是十分的柔順絲滑。
只見他的對手打出一記直拳,剛猛有力,若是硬擋,鑑銘自己也要退上一步。
但那男子卻伸出手掌向前,正對著那以及加速到達極限的剛猛直拳。
在各種影視作品中,經常會看得到這種對招。
也就是用掌接拳,將那拳緊緊扣在手裡。
但那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只要稍微嘗試一下,立刻就會知道。
和握緊的拳比起來,張開的手掌實在是太過無力了,更別說那一大片柔軟的掌心,要和拳面來個硬碰硬了。
鑑銘越看越好奇,他想知道這濃眉大眼的男子到底是作何打算的。
那男子果然沒讓鑑銘失望。
他那張開的單掌一歪,順著對手的胳膊就摸了過去。
在那麼一繞,一盤。一拽。
【太極纏手】
隨後就那樣把那鋼拳硬生生拉了下去。
他的對手也因為用力過猛,失衡中單膝猛地跪了下去。
隨後那濃眉男子立刻抓緊機會,飛起一腳,直衝跪在地上那人的太陽穴而去。
但他並沒有真正踢到對方,而是點到為止。
(漂亮!)
鑑銘看得入迷,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了些許感嘆。
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個濃眉大眼的男子。
總感覺有些眼熟。
剎那間,劉欣的臉龐又浮現在了心頭。
‘別介意啊,我也不擅長記男人的名字。’
不願再想那個令人討厭的傢伙,鑑銘終於回過了神來。
可剛剛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了眾人視線的焦點。
……?
原來,剛剛大家一直在觀光,只有自己不知不覺間看得入迷,停下了步子,這才引得大家一直在等他。
有點不好意思,鑑銘連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看入迷了……”
眾人沒有做什麼表示,只是冷漠的移開了視線。
可那領頭的人卻有所不同,他笑了,微微的笑了。
接下來,他開口說道:“不打緊,想看就儘管看,能學就儘管學,這裡沒有偷學這種無聊的戒律。只要是有天分和能耐的弟子,我們不怕傾囊相授,只怕你們學的不夠快。”
“沒能耐的,讓你再看一百遍,你也未必學的來。”
…………
鑑銘微微有些理解了,他知道這個國家為什麼所有武者的水平都會有如此之高了,更別說那個武尊葉愁…………
想到這裡,鑑銘有些好奇,他想知道這個國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國家存在。
於是他問道:“這個規矩是武尊定的嗎?為什麼葉愁會是武尊呢?”
領路男人的笑容從欣喜轉變成了欣慰,臉上的褶皺也多了幾分。
好像對這個國家和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感到十分的自豪。
他豪言壯語的回答了鑑銘的問題,就像是一個觀光導遊。
“我們這選領導,不講德行,不排輩分,只講究一樣東西!”
“——實力!”
“最強的國家,由最強的一個人帶領。就是這麼簡單。”
鑑銘微微理解了,這個強者為尊的道理,也難怪葉愁剛剛把那兩人的死歸於他們自身弱小。
可既然是這樣…………
“那麼說……只要有人比葉愁還強,就是新的武尊?”
領路的男人點了點頭,示意鑑銘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對,每年都會舉辦武師大會,獲勝者不僅獲得武師資格和各項榮譽,更能直接挑戰武尊。”
………………
鑑銘回憶起神算說過的話,暗自心想。
(這個國家的強大,絕非偶然或僥倖……)
旁邊的眾人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些人甚至開始幻想著自己也可以站上這個國家的頂點。
一個人舉起了手。
“請問,直到今天,有人成功戰勝過武尊嗎?”
領路人臉上笑得更開了,好像盛開的向日葵。
“沒有,一個都沒有。”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這提問的人吃了一驚,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答案不僅讓他思考接下來的可能性,畢竟,今天方才在街上已經看過一位挑戰者的下場。
“那……那些挑戰者之後怎麼樣了?”
領路人不再笑了,臉上反而湧出一股落寂。
他沒有張嘴,只用鼻子哼出一個拉著長音的哼字。
哼——————
一段非常短的思考過後,他做出了決定。
“來,我帶你們去見他們。”
說完,便領著眾人,穿過演武場的小道,從林間的小路向後山走去。
走了有十來分鐘,已經是荒無人煙,十分偏僻的地方。
可這冷清清的地方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十分震驚,那其中,也包括了鑑銘。
因為在眾人眼前出現的,是一塊接一塊,連綿不絕,遍佈整個山崗的……
墓碑。
每塊墓碑的名字都各不相同,年齡大多數,卻是二三十歲,正值華茂春風。
領路人目光堅定,緩緩開口。
他說:“躺在這裡的人,有的入門很淺。甚至連少許武術都沒有練到。但他們每一個都是我們蓬萊的國人,至寶。為了鍛煉出最強的武者,這是必要的犧牲。他們付出的鮮血和生命,都會記錄在我們的傳奇中。”
這就是……挑戰失敗者的下場……必死無疑?
難道……這就是這個國家強大的秘密?
失敗,就等於死亡?
領路人看破了眾人的不安,又繼續講道:“不只是他們,還有幾十個因傷致殘的武者沒有離開,仍然在為我國效力,有的去經商,打點關係,有的去做飯,不忘初心,甚至……連做裁縫的都有啊。”
“即使什麼活也幹不了,只要他進了我們的國門,就可以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