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最強之道(1 / 1)
看著眾人鬆了口氣的樣子,領路人繼續給這話題做一個完美的收尾。
“沒錯,我們從來不會趕走任何一個武者,任何一個弟子。”
“……但是進來了,也就得準備隨時躺在這裡。”
一番壯闊人心的說話,眾人和鑑銘都紛紛理解了這個國家的強大之處。
拳腳無眼,生殺予奪是常有的事……
這不禁讓鑑銘回想起國境門口那滿臉老態龍鍾的壯年男子。
他的下半身也是在比試中失去的嗎?
那個答案,不去問他本人的話就無法知道。
但可以知道的是,他即使失去一半的身體,也沒有放棄武術,也沒有離開這裡。
仍在日日夜夜的為國效力,仍在不斷的磨練自己。
他仍然想……變得更強!
鑑銘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興奮。
果然來對了,這裡,蓬萊。
這裡就是能讓自己變強的最好去處!
“明天開始正式上課,天色不早了,你們先按照自己手冊上寫的,回宿舍休息吧。”
就這樣,一行人映著夕陽沿山路尋尋而進,準備開始明天的課程。
………………
當晚。
一個身上流著些許汗水的男人正仰靠在精緻的沙灘椅上。仰望著透明穹頂上的璀璨星空。
他的周圍散落著各種記錄了武學招式的書籍和文學作品,其中不乏還有幾卷主打搞笑題材的武打片。
他就是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武尊——葉愁。
不見侍女,不見傭人。
這權位的象徵就一個人獨來獨往。
就好像應了那句話一樣,強者,總是孤獨的。
葉愁一手搭在頭上,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愁。
別說那古往今來聖賢寂寞,總會有些許時光難以消磨。
結束了一天的鍛練,沒有發現什麼新東西的葉愁胸中總有一種煩悶。
就連他那強大的力量也無法揮之一空。
他在愁什麼?
沒有佳人作伴,空虛寂寞?
沒有對手過招,無用武之地?
還是愁國家大事,憂民憂患?
不知道。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強大。
那強大的內心,那強人的思想就叫人難以捉摸,望而卻步。
凝望著巨大穹頂的滿天星空。
葉愁在愁些什麼……想必。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看著閃耀的點點繁星連線出一個又一個的星座。
那南鬥之星正是閃的最亮之時。
不知為什麼,葉愁的腦海中想起了一個少年的模樣。
他想起了今天在街上偶遇的那個奇怪少年。
那個少年覺得他這樣草率人命並不‘正確’。
葉愁那憂愁的表情上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溫柔和善良的人便會受到傷害。
自己去承擔責任和悲痛所帶來的自討苦吃,倒也不是那所謂的庸人自擾……
可惜我的生活中沒有太陽一般的溫暖,就如同那月光之下的星星一般冰冷,無情,安靜又美麗。
若無法改變的命運讓我無情,我便無情。
迫我冷血,我便冷血。
要我堅強,……我便橫強罷了。
可偏偏世上為什麼還存在那麼多自作聰明的人?
無知且自不量力,難道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世上只會有一個絕對強者嗎?
擁有著世上最強的力量,我葉愁便是無可置疑的最強者。
我不喜歡殺人,不嗜好戰鬥,但若殺人,滅族,乃至給他們一個悽慘的死才能證明我天下無敵,那我便無悔無憤的去毀,去殺,去滅。
只是為什麼到了現在,無知的人還要挑戰我?還要浪費我的時間?
難道他們認為可以戰勝我這已經殺掉超過千萬人的絕對武者嗎?
到底要我再殺多少人,再毀多少城,愚蠢的人才會明白世上的所有一切都主宰於我的手上?
……他們就不理解。
……愚蠢的生物便不會知道他們能延續生命的真理。
……而若宿命要我把他們殺盡才能令無知的腦袋得已領悟。
……那我葉愁便就他媽的使他們領悟吧。
思及此。
強者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夜空中那耀眼的星。
…………………………
與此同時,鑑銘這個路痴經過挨家挨戶的摸索,終於找到了自己寢室的房門。
從之前敲開的門來看,因為空間問題,這裡的寢室都是兩人合住一間的。
咕嚕,鑑銘嚥了咽口水,不知道他的室友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自己和銀鈴一起也住了有些日子,不過與人住在同一個房間,實在是難以想象……
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也要儘可能好好相處。
下定了決心,鑑銘終於推開了門。
說實在的,房間還不錯,不比自己住的旅館要差上多少,雖然比不上神算的頂樓商務酒店。
可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
瞧,兩張雙人床。就是最好的證明。
…………
鑑銘把目光移向了其中一張床上,正單手抱著後腦勺,看著宣傳手冊的男人。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在演武場,鑑銘盯了好一會的那個濃眉大眼的男人。
那男人也發現了鑑銘,他轉過頭來,和鑑銘四目相對,若有所思。
鑑銘有些僵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和陌生人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就比揮拳來的難上加難。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好一會,尷尬的空氣越來越凝固。
鑑銘也越來越不好開口。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這樣下去不太禮貌了吧,他還是打算先打個招呼。
“你好……”
可對方在同一時間也出聲說話了。
他說出的兩個字就叫鑑銘感到驚訝。
只見他眉毛往上一彈,恍然大悟道:“鑑銘!龍鑑銘!”
!?
鑑銘納悶,對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寢室有什麼通知書之類的東西?
看著鑑銘光愣著,那濃眉大眼的男子嘶的吸了口涼氣。
開始犯愁。
就這樣,鑑銘開始思考,他也開始思考。
尷尬的氛圍又持續了一會。
解鈴還須繫鈴人。
濃眉男子終於想出了辦法,破解鑑銘的疑惑。
雖然那並不是什麼聰明的辦法,而且,十分抽象。
只見他單手化掌,軟綿綿的在空中勾勒了一圈,好像畫了一個什麼圖案。
隨後立刻握緊拳頭,再打在自己剛剛於空中勾勒出的形狀上。
…………
一柔,一剛,一個圓……
鑑銘好像懂了,這是太極……
是太極拳。
再加上剛剛演武場上那一招太極纏手……
哎呀!
鑑銘想起來了。
他不是好像認識這個濃眉大眼的男人。
他就是認識啊!
沒錯,他就是曾和鑑銘切磋較量,還不分伯仲的……
那位武當山上的高階弟子……
“陳師虎!!!”
看到鑑銘終於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陳師虎也算是鬆了口氣。
畢竟,自己想他的名字也想了半天,要是直接告訴對方自己是誰,那實在是太失禮數了。
可這禮貌的想法下一個瞬間就被打成了過眼雲煙。
鑑銘一個箭步撲上前去,質問道:“你直接告訴我你叫什麼不就好了?在那比比劃劃,誰看得懂啊?”
“這也就是我聰明,天資過人。換了別人還以為你犯神經病呢!”
“哈……哈哈哈……”
尷尬的笑了幾聲,陳師虎覺得鑑銘還是老樣子,十分懷念。
也是,習武之人大大咧咧,何必講究那麼多有的沒的。
看來自己還能在這個年輕的武者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在這?武當怎麼樣了?”
陳師虎放下了手中的宣傳手冊,開始和鑑銘說起了曾經。
他說武當山一切很好,只是……掌門不久前走了。
鑑銘神色淡了淡,那位老人確實年歲已高,不如說……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好不容易了。
只可惜……跟自己爺爺有關的人,又在這世上少了一個。
“光陰有命,從不由人。”
說出這話之後,鑑銘突然心裡一驚。
這句話……他是在那司掌死亡的銀色面具那聽來的。
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竟然也掛在了嘴上。
莫非……?
難道……?
武當掌門的死,也和自己有關?
陳師虎擺了擺手,示意鑑銘不用過多展露悲傷。
“是啊,從不由人,武當山……現在是我師兄王鶴主掌,他是新掌門了。”
鑑銘抬了抬眉梢,不再去思索那詭異莫測的命運。
活在眼前才是他信奉的目標。
“那為什麼你不做掌門?武當論功夫,也就你和他二人齊名啊。”
陳師虎搖了搖頭,表示事情已經是這樣,而自己也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安然開口道:“嗯啊,話是這麼說,可我和他不一樣,他有身為武人的執著和執念,他的那份抱負和信念,我是沒有的,我來這裡,也只是為了繼續努力變強而已。”
“從某個角度上來看我們其實是一樣的,但細看這下,又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我們商量之後,我出來挑戰自己的極限,他留在武當山,繼續擔任掌門。”
一番說話下來,鑑銘也理解了。
畢竟如果是他,要他去做什麼武當掌門,去管理門生。
他也不願意做。
比起教人東西,他更喜歡學。
他也不想被那些東西拖累。
只是想……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