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少女情懷(1 / 1)
作為最後存活的兩個門派,我們想要光明正大,以一對一的方式分出高下。
明日午夜零點,劍之街南海沙灘,還望諸位賞光………………
……………………
除去多餘的問候和禮貌。
很明顯,在百兵大會中存活到最後的三名槍,就要在明日午夜零時與這三位劍客約戰。
愛麗絲眉頭緊皺,似是心裡有些頭緒。
一心不感意外,他早已預測到能夠存活到最後的那麼幾個門派。
無非是鎖鐮,長刀,槍。這些恐怖的兵器……
而在這些恐怖的傢伙們之中,最最聲名顯赫的,便要屬那三名槍了…………
而最後,青山,則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人在發挑戰書。
他一臉輕鬆的拍了拍小光的頭說道:“明天午夜零點,時間還早,我餓了,咱們回見性館吃飯吧……”
此話一出又引得愛麗絲極為不滿,好像每次都有什麼突如其來的救兵一樣,把青山從她的責難話語中拯救出去。
她嘟囔著嘴,氣鼓鼓的說道:“哼,就知道吃,就不能趁這個時間好好交流交流,繼續磨練一下劍術嗎?”
說完,她看向了那個一直把自身作為一柄刀劍磨練的男人——北村一心。
卻不料,一心也十分贊同青山的觀點。
只見一心他也鬆了口氣,好像在片刻間卸下了一身的殺伐。
畢竟與刀劍不同。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就餓得慌。
一心露出尖銳的瀟灑微笑,轉頭對愛麗絲說道:“別那麼說嘛,士需緩途,欲速不達也。肚子餓了,可沒力氣打仗。”
好了,少數服從多數,這下吃飯的選項變成二比一了。
“哼。”
愛麗絲收了脾氣,只輕哼一聲便帶頭走向前方。
還沒等她走出五步,青山便呆呆的叫住了她。
“等等,愛麗絲,你知道飯館怎麼走嗎……?我們……去見性館吧?”
咔噠,盔甲包裹的鐵腳在岔路口停了下來,一甩金髮,她眉頭和嘴角一齊微皺,像看垃圾一樣凝視著青山那不知所措的臉。
三秒過後,這次,青山看懂了,他成長了。
單手比作劍指,微微舉於胸前…………
又往左輕輕一戳。
下個瞬間,愛麗絲掉頭就走,往左走進了青山劍指的那個方向。
看吧果然,和青山初來駕到時報上名號一樣,愛麗絲也只是為了戲劇性效果而已……
她還是要青山指路的………………
咔噠,咔噠。
夕陽的餘暉照在四人身上,將一地風雪也染上橘黃,顯得有些溫暖了。
小光在前面帶路,愛麗絲緊隨其後,她就不想在視野中看到青山的樣子。
滿滿的嫌棄。
走著走著,裹了鋼鐵的少女雙腳漸漸變得輕快。
不曾理會在後面敘舊,暢談自那一別之後發生些什麼的二人。
愛麗絲面帶甜美,微笑著從懷中掏出她的八音盒,咔噠咔噠,上足了弦。
時不時,在她心情暢快,或者閒著無聊的時候,她就會拿出這個珍愛的八音盒。
去聽一聽那動人的優美音色,致愛麗絲。
夕陽下,令人心曠神怡的優美音色從少女指尖響起。
引得後面二人注意。
他們也沉溺於這抑揚頓挫,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又猶如河堤撤壩一般傾瀉而出的古典音樂。
迎著落日餘暉,青山不由得心生感嘆,能在異國他鄉有如此境遇。
“真是美麗的音色啊,我都不知道,你還會隨身帶著一個八音盒。”
走在前面的愛麗絲沒有回頭,但笑容滿面。
在這樣溫暖的日光照耀與音色包圍下,她就不會再有任何不開心的事情。
只要這音樂響起,腦海中……就全是和那個人度過的溫馨日子。
她臉上泛著日光,金髮彷彿在太陽下燃燒,笑盈盈道:“嗯,這是父親給我的八音盒。”
父親……方才愛麗絲也有說過,她是為了尋找父親的下落,才來這裡參加大會的。
想必,是有什麼心酸過往,和難言之隱吧。
看樣子,她現在一定沉浸在與父親的回憶中,享受著那些記憶中的點點滴滴吧。
縱使青山再怎麼不解風情也好,他還沒傻到在這樣溫馨的氣氛裡去打擾一個對自己有些許成見的年輕女孩。
不忍心破壞這樣美好的氣氛,青山選擇了靜靜享受片刻。
看著愛麗絲的背影,他識趣的閉上了嘴。
就這樣一路伴著優雅的音色走下去,沒有什麼好的搭話時機,青山感覺,這份偏見,他可能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見性館,飯桌上,三位‘劍人’正面面相覷,不擲一言。
禍從口出,病從口入。
青山這下是鐵了心了,為防止氣氛變得更加尷尬,他可不打算在說些什麼冷笑話了。
咔噠,咔噠,咔噠。
為了宣洩這無處釋放的尷尬,青山正用食指節奏分明的敲打著木製桌面,起碼,製造一點聲響。
咔噠,咔噠,咔噠。
節奏一致的音符引起了二人的注意,緊緊的盯著青山看。
這本來為了舒緩內心壓力的舉動,就讓青山感到更加難受…………
終於,在雙手抱胸的一心。和端坐大方的愛麗絲的熱烈視線下拯救青山的。
是這家店的老闆。
“做好啦,來,小姑娘,你點的拉麵。”
嗅嗅。
愛麗絲堅挺的鼻子抽動了兩下,聞到那拉麵中藥膳一般的香氣,嘴角也跟著溼潤…………
哈啊…………
青山鬆了口氣,說真的,從剛剛檢查,包紮,處理傷口的時候起,那小姑娘就一直盯著自己……
三人之中,年紀最小的愛麗絲受的傷也是最輕的,雖然有多處受到攻擊,可那鎧甲將她保護得很好,只有眉毛上方受了些皮肉傷。
與之相比,一心倒不樂觀,雖然沒傷到骨頭和肌腱,但他的大腿內側仍被貫穿。
最後,青山可謂是遍體鱗傷,左前臂貫穿,肩膀中刀,腳踝扭傷,脖子上還有沒癒合的皮膚,加上在冰天雪地中的持久戰鬥,還讓他稍微受了些風寒。
從剛剛起,愛麗絲可能是出於好奇吧,她好奇青山怎麼會傷得最重,所以才會一直盯著青山。
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是小女孩的矜持吧,她一直沒有開口問。
眼下,自己點的拉麵終於熱乎乎的端了上來。
啪。
掰開筷子,愛麗絲立刻低頭去吃麵,一邊往嘴裡夾的時候,還十分淑女的注意不要發出刺溜刺溜的聲音。
金色的長髮眼看就要滑落到麵湯裡,愛麗絲急忙伸手去攔,繼而輕柔的把那一縷絲滑金髮攬到了耳後,露出潔白無暇的脖頸。
青山的飯還沒到,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在拉麵那徐徐上升的熱氣中,亭亭玉立的少女正在用那雙朱唇小心翼翼的吸玧著乳白色的麵條,小巧的好像一隻林間嬉水的梅花鹿。
真的很難叫人想象這樣一個年輕的少女會用那樣粗暴的戰鬥方式……與人廝殺。
那碧綠眼眸上方的睫毛被水霧打溼,於尖端聚攏了小小的水滴。
這一幕幕一心自然也看在眼裡,但他沒有多問,也沒有打擾別人吃飯,只是靜靜的等待自己的點餐,就好象一把等待出鞘的利刃。
眼下,吸引二人目光的並不是那副亭亭玉立的姿態與戰鬥方式不同所帶來的違和感。
也不是因為只有她一個人的菜上好,正吃得津津有味。
而是因為…………聲音。
喀拉,喀拉,喀拉。
即使愛麗絲已經很注意在吃飯的時候不發出聲音,但她身上穿的鎧甲就好像不想這樣。
穿著幾乎全身鎧甲的金髮少女正在吃熱氣騰騰的拉麵。
這場景…………可還真不多見。
不行,忍不住,青山強迫症發作,眼看就要急火攻心。
只見他眼角抽搐,知道自己只要說話就難免會被討厭,但…………讓別人難受,總比讓自己難受來的要好。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愛麗絲,這吃飯的時候……你都不脫盔甲的嗎?你……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有洗澡了?”
!?
還在吃麵的愛麗絲聽青山這麼一說,頓時低著頭就把眼珠子抬了上來,擺了個碧綠碧綠的白眼後……
啪啪啵。
嘴唇猛的用力,將還沒吸入口中的麵條抿斷。
她放下筷子,就那樣抿著嘴,一臉幽怨的抬頭看著青山。
目之所及,好像已經有幾條扭曲的光線射了出來。
要來了,要來了,青山心裡已經做好準備了。
“囉嗦啊!說的好像這兩天你洗過澡一樣!我也很想洗的啊!吃完這頓飯我就去洗哦!你又不是我爸!說這麼多幹嘛!?閉了吧你!!”
噫——————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叛逆期嗎……?)
少女毒舌果然非同凡響,沒有任何髒字卻彷彿能殺人於無形。
青山被懟了個狗血淋頭,只能淚汪汪,慘兮兮的向一心投去無聲的可憐目光。
哈哈…………
一心笑了笑,這樣溫馨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如果妻子還在世,和孩子一起………………
不,不能想,若是想了,會被斬死的。
下一個瞬間,一股意識向他襲來,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氣息更飄散至鼻尖。
側眼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咖哩蓋澆飯上桌了…………
一心拿起勺子,輕輕的在那米飯的山丘上斬下一塊,讓它盡數落入咖哩湯中。
切口的大米光滑平整,看樣子,這口米飯的嚼勁,就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