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再水一章 (1 / 1)
一陣陣護山鐘的聲音傳向全宗,足足傳了九聲。這是隻有宗內發生大事才會被敲九次。
此時,青楓宗六十名弟子全部集中在了大殿中。
眾內門師傅一律站在側臺,宗主站在正中央的高臺上,看著本宗的弟子,大喊:“靜雨。”原本乾燥的大殿上空出現了一粒粒小水滴,落下來,淋到眾弟子的頭上。
大概持續了五個呼吸,宗主再次大喊:“薰香。”大殿內的雨停下,開始飄起紫色的煙。
宗主接著喊:“花送。”半空中撒落下大量的花瓣。
看著天空飄落的花瓣,雷亞更加意外,剛才的靜雨是有武者在半空凝聚水元素,薰香更是著名的紫安香。這可是青楓國皇室都沒有的名貴品,現在這天空飄落的花瓣可是平安花,是真正的可以起到祝福作用的花,這種小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看來這次的宗門大比真的不是一般的看重。”
站在高臺上的內門師傅神情肅穆的看著底下的弟子,眼中的擔心不加掩飾。雖然他們一開始就知道這次的宗門大比很重要,但是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直到半個時辰前他們才被告訴了這次大比的規模。
大殿第三層一間房中,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青年看著大殿上裡的弟子,說:“師傅就只有六十個弟子過了凱師兄的的劍陣嗎?”
回答這個青年人的是青楓宗的左長老:“這次樂盾搞了個畫中畫,能有這些弟子已經很不多了。”
青年人疑問:“畫中畫?”上次的‘山河社稷圖’他可是有參與,後來更是親自送到聖殿東分部,當然知道這圖中的‘問心’是異常簡單,怎麼會有畫中畫呢?難不成有人在這其中動了手腳?
就在青年發出疑問時,房間內的光線扭曲了一下,青年心中的疑問消失,同時地處啟靈大陸最豪華的地方的聖殿總殿,一個頭發糟糟,正在刻陣的中年人,手中的刻刀頓了一下,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段不存在的記憶。
白衣青年笑的說:“真是的,凱師兄竟然瞞了我們所有人。”接著看向正在接受祈禱的弟子,說:“那這次的弟子分量是真的重。”接著頓了頓說:“既然儀式差不多了,我要先走了,師傅。再拖下去他們要等煩了。”
“去吧。”左長老擺了擺手。
青年人施了個禮走了出去,左長老低語:“呆了幾十年了該走了,也不知道那群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大殿高臺上傳來宗主的聲音:“祝凱旋而歸。”
一眾弟子其聲高喝:“遵命,宗主。”
“出發。”
由於青楓宗是距離皇城最近的宗族,所以才定了在比賽的前一天出發的日期。六十名弟子加十二名師傅浩浩蕩蕩的從青楓宗出發。
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的藍把玩著手中的玉石說:“雷亞他已經從青楓宗走了,我們也出發吧。”站在一旁的顧心林放下手中的筆說:“也真虧了他們青楓宗沉得住氣,竟然放在比試的前一天去,就不會提前去探探場子嗎。”
早在幾天前,顧心林、藍和洪凡白就離開了星瀚城來到了萬恩王府,一直在等雷亞什麼時候出發。
藍笑了笑說:“這次可是來了很多大人物呢。”
顧心林問:“你家裡來人了?”
“來了。這次跟他們說說,希望我能在外面多玩一會。”藍接著問:“你那兒來人了嗎?”
“肯定來了。”
洪凡白小聲地說:“天機塔應該也來人了。”
藍微笑地說:“我很難想象一個天機塔能從三個勢力手中搶走一個人。”
洪凡白已經將自己的身世和盤托出了。由於天機塔的存在,這次的宗門大比洪凡白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顧心林否定了洪凡白的決定,該來的躲不過,還不如早遇早解決。
恰巧這時仇被一個人盯上了。這個人想收仇為徒,那種急切的眼神就像一頭惡狼看到一塊鮮肉。
一個高手到了一定的境界對強大的追求就少了很多,更多的時候是在考慮誰能接替自己的衣缽。
看到這個人求徒心切,仇就開出了一個條件,幫助洪凡白擺脫天機塔。顧心林一開始還不信任此人,但是藍表示這個人曾經見過,值得信任。
所以現在仇不在眾人身邊。
顧心林問:“藍你就這麼確信那個人對仇是善意的?”
“啟靈大陸的‘無臉人’你說他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
“無臉人?”顧心林有些驚訝,這個人可是連自己的師傅都不一定有他的資訊。
‘無臉人’是誰?啟靈大陸有兩個刺客特級勢力。一個‘隱刺’,另一個是‘垂天之翼’,而‘無臉人’被譽為‘垂天之翼’的左翼。因為‘無臉人’的易容術獨步天下從出名到現在,還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有才有了這個外號。
不過這時候顧心林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問:“藍…”
“你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他是‘無臉人’的?”
顧心林點了點頭。
“這是秘密。”
顧心林沒有再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
藍說:“最近發生了一件好玩的事,你們知道嗎?”
顧心林說:“最近?新皇上任還是七皇子失蹤?哦,對了。那個七皇子的妹妹還對你感興趣呢,叫宋雪落吧。”
藍沒有理會顧心林的打趣,說:“這件事就是跟新皇有關。現在皇城內已經被肅清,新皇當政還沒有一個月就是如此盛事,做的當然要大氣磅礴了。不過很奇怪這個新皇剛上任就惹怒了一個一級勢力。本來‘百鬼夜行’是來代‘審判所’傳遞資訊的,但是也不知道新皇搭錯了哪根筋非要施行皇帝之禮,一個一級勢力向這種地方的皇帝行禮那真是開玩笑了。最後這個新皇被打了一頓了。”
顧心林說:“這個‘百鬼夜行’的使者是白書生吧,要是換個人,這個國家又要換皇帝了。”
“沒錯。這件事我也是聽萬恩王說的。”
顧心林說:“這個新皇好歹也是太子繼位,怎麼這麼沒腦子。”
藍笑著說:“我跟萬恩王打聽過這事,本來老皇帝最鐘意的是七皇子。但是一個月前七皇子失蹤,老皇帝病逝,這兩件事還是一起發生的,你說巧不巧?”
洪凡白說:“這個太子也是聰明,選在這個時候動手。”
顧心林說:“可惜就是一些小手段。”
藍說:“要不是正好頂在宗門大比的風口浪尖上,恐怕這個太子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篡位。”
顧心林問:“那你知道七皇子死沒死?”
藍有些意外的問:“怎麼?你還有同情心去關心一個見過幾面的皇子?”
“我只是好奇,雖然他們說找到了七皇子的遺體,但是整具屍體都已經面目全非,誰知道是真是假。”
“假的。”藍不假思索的說,“那具屍體雖然立即被火化,不過還是被萬恩王悄悄檢查了。”
顧心林笑著說:“所以現在的這個七皇子下落不明瞭。”
藍也笑了起來:“手下辦事不利索,現在這個新皇應該已經焦頭爛額了吧。”
快速行進了半天的路,青楓宗弟子終於走過了青楓城。本來也曾提議分開走,但是這提議被否決了,說是為了保護弟子的安全,成了現在七十多個人一起走的畫面。
“雷亞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旁邊一個同雷亞一樣壯的弟子終於忍不住了,雷亞那張嘴就像機關槍一樣喋喋不休,讓他感覺像是一隻蜜蜂在自己的耳邊亂飛。
“怎麼?錢大虎。雷亞說話管你什麼事呀。”雷亞還沒說話,徐華玉就給頂了回去。
錢大虎說:“他從青楓宗到現在拉了半天了,我們這是去給宗門爭光不是去郊遊。”
徐華玉還要頂回去,雷亞就說話了。
“錢師兄我說話就是燥,而我這燥傳給你,你沒抵禦住就證明你心性不佳,所以我這是在鍛鍊你。”
經雷亞這麼一說,錢大虎愣了半天,氣憤的說:“你強詞奪理。”
本來在宗門比試的時候沒打過雷亞,就對雷亞很不爽,現在還沒說過雷亞,最主要的是這樣一個不修邊幅而且臉皮厚的人竟然有道侶,這一路走來是越想越氣。
雷亞奸笑地說:“你看看,我說的有道理吧。”
“你…”錢大虎想動手。
“好了,大虎。”一個文雅的人走前頭走到了錢大虎跟前,“你去前頭跟我一起走。”
看到來人,錢大虎立刻老實巴交起來,點了點頭,跑到了前頭。
“雷亞,你也知道大虎的性子,你還這麼說。”
這個錢大虎雖然容易被激,但是就是因為這種性子他才過了‘問心’陣。
雷亞笑著說:“知道了,由師兄。”
徐華玉說:“由筱笑我家男人愛怎樣怎樣你管得著嗎?”
本來這六十個弟子是不怎麼熟的。但是後來宗門經常讓他們比武切磋,所以也就熟絡了起來,誰有什麼性子也都知道,對於徐華玉的不敬,由筱笑也是習慣了,誰叫他有個好脾氣呢。
“李師系的老二這麼囂張嗎?這麼護自己男人。”一個女聲傳了過來,這是另一個青派弟子,她是由筱笑的愛慕者,但是被由筱笑委婉的拒絕了,不過也是個痴情的種子。
徐華玉回頂了一句:“我有男人你有嗎?”
“你。”女子被這麼一定有些說不上話來,怒氣衝衝的看向由筱笑。
由筱笑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說:“大家都別鬧了,趕路要緊。”
“華玉,怎麼說話呢?”梅雪寒從後面走了過來,歉意的說:“抱歉啊,亭師妹。”
徐華玉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師姐掐了自己一下,哭喪著臉說:“對不起,亭師姐。”
看著徐華玉給自己道歉,亭曼玉哼了一聲,還冷眼瞥了一下由筱笑,快步走到了前面。
“你呀。”梅雪寒指著徐華玉的頭:“就知道護你男人。你的性格跟紫師妹學一學。”
“別這樣說,梅師姐。要是明月能跟徐師姐那樣好就好了。”趙修靈本來就跟在雷亞身邊,現在終於能插上話了。
“你是對我不滿意了。”一個冷幽幽的聲音貼近了趙修靈的耳朵。
聽到聲音,趙修靈立即說:“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