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情(1 / 1)
“皇上。”站在門口的北夕燕輕語。
現在的北夕燕身穿黑色官袍繡紅眼妖雉,此乃帝國棟樑標誌,與萬恩王的蟒袍同地位的象徵。雖然才穿上兩天,但他身上已經有了朝廷官員的氣質,或許本身就是適合掌國家之事,遵修煉一途反而是一種耽誤。
房內的皇上已經在奏摺上奮筆疾書,連頭都不抬一下,喊:“進。”海格頓給的丹藥也是個好東西,這一聲中氣十足。
因為剛登基,身邊能用的侍從全派了出去,身邊連個伺候的都沒有。
“皇上。”北夕燕踏進房間。
“沒人的時候叫我志曦就好了。”皇帝依然沒有抬頭,好像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北夕燕好像沒有聽見,開始彙報著這次外出的情況:“知禮部處死五分之一,在下層選上來十人…”調理很清楚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坐上國家二把手的樣子。
皇帝將一本奏摺準確無誤的扔在一堆批完了的奏摺上面,順手拿起另一本,外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北夕燕彙報了有五分鐘後,問:“外面的冰原怎麼辦?”
“留著。”
北夕燕話音一轉說:“我要回青楓宗。”
皇帝的呼吸停了一下,那奮筆疾書的手頓住,奏摺上的字斷掉,墨水印上了一個大黑點。
氣氛沉默了三秒,皇帝的手繼續動了起來,聲音依舊平淡:“兩天,你只有兩天的假。”
“我不是說要去看看,而是…”
皇帝提筆的手一下子變成了大把握,站起身來大力將筆扔向北夕燕,大聲吼道:“你沒聽見嗎?兩天,只有兩天的時間,趕緊去趕緊回。”
北夕燕雙手夾住飛過來的筆,身為靈海境能讓一個身體素質跟凡人一樣的皇帝扔到?那才是笑話。
皇帝因為突然坐起來,眼前一片黑暗,剛才的力氣也退去,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
北夕燕慢慢走了過來,將筆輕輕地粘了一下硯上的墨,遞給皇帝說:“兩天回來。”
皇帝的頭暈已經緩了過來,冷眼看了下北夕燕,奪過筆繼續批奏摺。
看著批奏摺的皇帝,北夕燕輕語:“還有一件事。”
“說。”這次皇帝沒有了剛才的平靜,語氣中帶著怒意,很明顯剛才的火氣還沒消下去。
北夕燕也不在意:“我需要‘城主挑戰權’的旨意。”
“皇榜在書架上,印章在桌上,自己批。”皇帝不耐煩的話語就好像一個父親拿出一塊糖打發胡鬧的孩子般,‘城主挑戰權’就好像一件玩具你想拿就趕緊拿走,別在這裡煩我。
皇帝的態度讓北夕燕皺了皺眉頭:“你就不想知道我要城主挑戰權幹什麼?”
皇帝的語氣已經不耐煩了:“我很忙,你要是沒事就趕緊去辦事,辦完趕緊回來。”
北夕燕在皇榜上寫上城主挑戰權蓋上皇帝的印記恭敬的說:“微臣告退。”
“兩天。”皇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北夕燕轉身看著皇帝依然在低頭批奏摺,心想:“明明跟我強調了一下時間,就不應該目送一下我嗎?”微笑的說:“臣,遵命。”順便將御書房的門關上。
“北丞司。”一個穿著侍從服飾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的同北夕燕打招呼。
北夕燕點了點頭,聽著後方開門的聲音,看了眼袖子上的四道金紋,心想:“原本是要和皇帝道別,沒想到變成了和宗門道別。”
青楓宗大殿中,出去征戰的弟子已經回來了,此時是以為是師傅正在統計這次比賽的傷亡情況。
“六十人回來十二人,其中天難心、錢大虎已經被外宗擷取,雷亞、陳所儀、牟鑫還處在昏迷中,還有由筱笑生死未卜。”
宗主聽著慘烈的傷亡苦笑的說:“三十萬人兩千人活下來活下來,咱們六十人活下來十二個,這是幸運還是不幸?”
宗主的話使本來就沉重的氣氛更加壓抑起來,每個人都在保持沉默,好像是在對逝去弟子的哀悼。
“宗主聖殿的人來了。”這句話打破了大殿中的寂靜。
“誰?”宗主從高臺上走下來,邊走邊問。
來通報的人不是聖殿中下來的人而是從青楓宗的老牌弟子,對於聖殿的認不認識。只是因為修為不進不過卻得到了這樣一個工作,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來人說姓鎖。”
“鎖?”宗主驚了一下,腳下的步伐更是快了幾分,因為已經猜到來人來正是自己的師傅鎖千落。
青楓宗會客堂中兩人坐在下位,一個老者坐在了主位上,這個老者正是左長老。場面有些安靜,站在門口的兩個侍從有些緊張和惶恐,這可是聖殿那邊的大佬,要不是左長老還坐在堂中他們都想‘逃之夭夭’了。
他們更震驚的是平常懶洋洋的左長老竟然坐在了主位。
不多時兩個侍從就看到一個著急忙慌跑來的身影,看樣子是自家的宗主。
兩個侍從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宗主就已經站在了客堂中,然後毫不猶豫的跪在了左側位的老者面前喊道:“愚徒雲毅拜見恩師。”
鎖千落眼中盡是欣慰,想向上前扶起自己的弟子,但是好像又不成體統,平靜的說:“起來吧。”
雲毅慢慢起來,這才看向主位上的左長老,恭敬的喊:“長老。”左長老的身份他也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雖然平常都很熟了但是現在規矩就是這麼個規矩,一定要遵守了。接著轉向穆夜竹喊道:“師叔。”雖然穆夜竹的年齡不知道比自己小了多少,不過這聲師叔心甘情願。
鎖千落說:“好了雲毅坐下來,叫人那幾個茶杯過來。”
看著雲毅吩咐下去,穆夜竹說:“雲宗主。”排資論輩本來應該叫雲師侄,不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喊出這個稱呼讓穆夜竹自己都感覺怪怪的,就改了個稱呼。“我們是來告訴你關於這次宗門大比的這批弟子以後該怎麼走的。”
雲毅有些疑惑:“這批弟子不是要跟著您們去聖殿嗎?”
“是去聖殿。不過…”穆夜竹語氣一轉:“不是跟我們一起。”
這話讓雲毅一愣這跟以前不一樣呀。
鎖千落解釋:“雲毅,這次大比的弟子有些不一樣。他們的天賦很高,要是我們把他們直接帶回聖殿那就是圈住了他們的天性,我們挖掘的是天才不是寵物。”
宗主聽著師傅的這句話有多有些感慨,因為自己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聽到了,這就是聖殿的治理理念,放養。
門口傳來聲音,是一個侍從,他拖著茶盤敲了敲門框。
穆夜竹招了招手,那侍從手中的茶盤憑空飛了過去了,每個茶準確的飛到座位上。
宗主示意那名侍者下去。
接著穆夜竹在儲物袋中拿出寫茶葉放到杯中說:“‘百年青’別說吝嗇呀,師傅。那些好茶我都沒帶在身上。”
‘百年青’還不算好茶?宗主有些感慨。就算自己在聖殿的時候喝的也不過是‘靈花’,比‘百年青’不知道低了多少檔次。
穆夜竹準確無誤的控制著茶葉放到茶杯中,然後茶杯中慢慢的生出水來,好像有把透明的壺在倒水,而且那水還冒著熱氣。
一手虛空泡茶是規則境的標誌。
穆夜竹忙完這些繼續說:“雲宗主你來告訴他們吧。兩年之內趕到聖殿東分殿就好,這期間他們可以選擇退出或者加入任何勢力,分殿只要最後的結果。”
宗主心中盤算了一下,兩年的時間很是寬裕,透過傳送陣也就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可以到達。
不過宗主忘了算一件東西,傳送陣需要錢呀,這些弟子沒有。
眾師傅在總結這次大會的損失,弟子們就在療養。
此時青師的大殿中坐在兩個人,分別是立成、易成風,旁邊擺著一口棺材,裡面躺著的是徐華玉。
這次出去青師系只有易成風和雷亞回來,而雷亞還處在昏迷狀態。
立成從剛才進到大殿中就一直在打量著易成風,他依然記得在雷神塔裡最後一刻易成風的出場,還有與洛博戰鬥的風姿。
洛博絕對是天才中零級別的存在,但是易成風和他的交手卻沒有吃半點虧,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實力水平中游的表現。
更奇怪的是能和洛博打的不分高下卻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投來橄欖枝,那就證明他沒有任何亮眼的表現讓他們看在眼中,他一直在隱藏。
立成已經在心中將這個人列入了危險的行列,因為咬人的狗不漏齒。
“你不用回莫師系看看嗎?”平靜的話打破了立成的思緒。
“我已經回去看了。”
易成風平靜的看著雷亞說:“你跟雷亞的關係還真是好呢?”這次的語氣中帶著些犀利,頗有不善,這應該是他為數不多帶有情緒的聲音。
立成皺起了眉頭,心想:“這是問句,他想幹什麼?”開口道:“易師兄難得你的語氣會出現另一種情緒呢。”
“你的能力不是青楓宗的吧。”易成風已經站起身來,看向立成,語氣中的惡意更加濃厚,“來青楓宗有什麼目的?”
立成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場面的火藥味在這擺放屍體的大殿中異常濃厚,語氣也轉向冰冷:“你發揮出的實力也不符合你現在身份,藏著這裡又有何圖?”
看了眼雷亞,眼中的冰冷更甚已經漏出了殺氣,因為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是看到雷亞身上的火焰才留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