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得與失（1 / 1）
穆夜竹苦笑一聲：“你還真是想公開處刑我呀。你自己都沒怎麼說真話。”
穆夜竹這麼說，雷亞不為所動，這麼多年吃的飯不光用來長體格了，更是長在了臉上：“師傅您不是要交流感情嗎？總要開誠佈公吧。我在開誠就是告訴你我內褲的顏色了。”
“你那是一點嗎？”穆夜竹看著遠方的茂林和突起的山陵,語氣中多少有些抱怨：“我也是不想跟你計較。你臉上那點變化是個人都直到你在隱瞞什麼。謊言說的最起碼要自然一點。”
雷亞反問：“我不自然嗎？說真話都不相信。”心中暗笑：“想炸我？我有那麼幼稚嘛。”
不說自己撒謊的功力，就算被識破了，既然在一開始就已經撒謊了，那就沒必要承認，騙的自己都相信了那就是事實。
“自不自然不說，臉皮是是挺厚的。”穆夜竹立刻轉移話題，既然沒炸出來那就只能說自己的事了：“我就說說結果吧。踏入奪天境渡心劫的時候墮入殺道，在心境入魔的加持下能力暴漲，瞬殺十幾名內門弟子，犯下戒律碑上第一大罪，現在聖殿的一塊銘記碑上刻著‘弟子穆夜竹魔性難消’。”
“瞬殺十幾名內門弟子？”雷亞重複了一遍，想象這十幾名弟子到底什麼實力。
穆夜竹也看出了雷亞的疑問，解釋道：“聖殿內門弟子統一沖天境修為。那種在入魔加持下的精神狀態和實力暴漲說實話我還真是有點嚮往呢。”
這個話題瞬間引起了雷亞的興趣：“什麼狀態？”
“外界的一切都忘記,滿腦子想的只有生命、鮮血、殺戮，將身體的能力成倍數的發揮出來，只想有最簡單的方法幹掉眼前的生命，就好像一隻殺戮的傀儡。不對，”穆夜竹又重新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比殺戮傀儡還能釋放自己的潛力。”
“那後來呢？殺了人之後呢？”雷亞追問。
看到雷亞提起興趣一步步的追問,感覺終於能把這個徒弟拿下了，穆夜竹繼續說：“十幾名內門還不算完，之後是種子弟子出手阻止。即使這樣我也和三名種子弟子戰的五五開。要不是最後驚動師傅，那倒在地上的就要再多四具屍體了。那種狀態下沒有疼痛和受傷的概念，要麼活要麼死。”
看著穆夜竹那嚮往的表情，雷亞笑著說：“師傅很嚮往那種入魔的狀態呀？”
“說不向往那是假的,不過這種狀態可是武者的大忌。進入那種狀態下要麼處死要麼變成廢人。不過因為師父強勢壓制，並且賭上了長老的名號做擔保我才被保下來，之後就是被關在了‘囚禁崖’整整五年的時間才恢復正常。不過師父也就是左長老你師爺。”穆夜竹這系列的解釋表現出對左長老的尊重和依賴：“在給我療傷期間根基受損修為一落千丈，所以來到青楓宗閉世療傷。”
雷亞恍然大悟說：“原來這前後還有這因果。”
“我不會放棄你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是我徒弟，很單純。”
聽著穆夜竹那堅定的語氣，雷亞看了眼穆夜竹，心中那無趣的感覺消散了不少，感覺這個便宜師傅還不錯，就是在心性上面的歷練差了點。
這評價要是讓穆夜竹聽到就想打一頓這個徒弟了，這他孃的誰是師傅，誰是徒弟。
雷亞輕鬆的說：“放心了，師傅。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靈識沒有多大問題只是需要個契機。”
“契機？”穆夜竹表示自己沒有聽懂。
“應該是心形歷練差了點，我從一直呆在宗裡總感覺缺了點什麼，也需像五師兄，啊，不對。”雷亞立刻改口，現在自己是穆夜竹的徒弟說個五師兄難免有些歧義：“北夕燕師兄那樣出去一趟，說不定就能找到靈感。”
“這東西確實需要靈感。”北夕燕回想著當初自己踏入靈海境，是看到了一副壁畫之後瞬間有了踏入靈海境的感覺：“你要是沒有把握，到了聖殿就去找我，有個東西對你很有幫助。”
“安了。”雷亞笑著說：“下次你再見到我，我就不是這個境界了。”
穆夜竹從懸崖上站了起來說：“這次前往聖殿我不會幫你的，這期間的路你要自己走。”算是認可了雷亞的話。
“是是是。”雷亞應付的答道。
剛要伸個懶腰就感覺自己的周圍出現了一片火熱的氣息，抬眼看向來源，穆夜竹的手中拿著一把赤紅色的劍。
“不落的黃昏之光仿製品，完美的到達了地級品質，接著。”將長劍拋了過來。
雷亞順手接住，一股綴手的感覺，驚了下，才穩住手腕。
“別看他是仿製品，以你現在的能力也用不了。至少也要靈海境才能承受住他劍身的火之規則”
“那您給我這個幹嘛？”雷亞摸著劍刃，有些驚訝：“還沒開刃？”
“本來我是想自己用的，現在剛收了個徒弟還沒什麼見面禮就只能給這個了。”
“只能給這個？”雷亞在心中重複了一邊，說的就好像這東西不好一樣：“這可是地級兵器，金幣買不到東西”
“還有這個。”
聽到聲音雷亞急忙接拋過來的東西，是一個紫色的水晶。
穆夜竹解釋道：“地級武技‘星隕’，我看過你的戰鬥風格，這武極挺適合你的。”接著又在雷亞面前放了一個白瓷瓶說：“安神丹對你的靈識有好處。”
看著穆夜竹一樣接一樣的那處東西來，雷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又不能不說感謝的話，說多了又有些生分，只能勉強開了個話題：“認個師傅還真不白認。”用這個緩解尷尬。
這次穆夜竹終於不是尬尷的笑了：“是，是，你這個便宜徒弟，我這個便宜師傅。我等你到聖殿，到時候我會去找你。還有你的那塊水晶就是你身份的標誌。”
雷亞摸了摸手中的紫色水晶，裡面很渾濁，表面到時很光滑：“這東西有多值錢？”
“多值錢？”穆夜竹差點被雷亞的話驚掉下巴：“單是裡面的武極都是用紫晶幣計算，別提這塊‘塵智’了。”
“紫晶幣？塵智？”雷亞仔細看著手中的水晶：“聽說過，這特|孃的是個寶貝呀。”
“知道他的價值就好。不過，”穆夜竹說：“不能說髒話。”
“哈？”穆夜竹的這句話直接讓雷亞那‘塵智’的手抖了一下：“師傅要不要聽一下我提的小建議。“
穆夜竹說：“說吧。雖然拜師第一天就給我提意見我很不樂意。”
“脫下這身華麗的衣服，藏起手中的利劍，拿個破碗去世間體會一下天下蒼生，這個遊戲很有趣。”
“這個遊戲？”一開始穆夜竹聽得很認真，對於最後這幾個詞有些敏感。
“對於您這種強者來說體會民間疾苦就是一場遊戲，很難融入世俗之中，不過七情六慾又難以脫離世俗外。我有個朋友他進入靈海境就是受到了外界感情的刺激，我才明白武者修的道來於塵世，武者本就是塵世人，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怎得這修行的道。”
這一番話把穆夜竹講的一愣一愣的，從凡人到修煉一路順風順水，對於障礙什麼的都沒怎麼遇到過，也正是因為如此被人定義為天才。
但是自己這個剛認的徒弟卻給了自己一套這樣的理論，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看著穆夜竹的表情，雷亞喊道：“師傅，您也被這套議論唬住了？”
“也？”穆夜竹疑問。
雷亞笑著說：“就是。一開始那小子說這套理論的時候我都感覺很在理。”
穆夜竹看著雷亞的神情，絲毫看不出有說話的表現。
“你朋友挺厲害。”穆夜竹說：“是龍德帝國的皇子？”
“不是他。”雷亞說：“他叫顧心林，應該挺有勢力的。”心中低語：“老顧這個鍋你來背吧。”
“顧心林？”穆夜竹腦中思考了一下說：“你都認識了些什麼朋友啊？”
“他很厲害？”
“你自己問他吧。”穆夜竹確實有些吃驚，顧心林，紅楓谷一代弟子，正宗的根正苗紅。
“好了，就到這吧。”穆夜竹舒了口氣：“我在聖殿等你。”
走的很急，好像被雷亞剛才那套理論壓得有些穿不上氣來。
看著穆夜竹飛走的背影，雷亞轉身看向青楓宗後身的山林。
正中午的時間是各個雜役弟子幹活的時間，前山不時有叫喊聲傳來，而這後山就寧靜的多，畢竟這是內門弟子居住的地方而內門弟子本來就少也沒什麼訓練。
正在雷亞欣賞這片山林時，腦海中浮現出一片聲音：“沒想到你小子對入世觀念有這麼強的理解。”
雷亞站山崖上自語：“那有什麼理解全是親自經歷。而且這入世哪有我說的那麼容易，去體悟人間疾苦。等到自己想得到的，失去自己不像失去的。”
說著在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隻翠綠色的簫說：“一開始我還奇怪為什麼我會散步走到這裡來，就在我聽到他拿出來的那把劍的名字時我明白了，我是想來看夕陽。或許是我還沒有遺忘某些事情時想要做的事吧。”
炎老的聲音從雷亞的腦海中響起，語氣被雷亞傳染的也有些失落：“記不起來了嗎？”
“記憶裡對這片地方一片空白，但就是有種奇特的感覺，我好像在想一個人。”將翠綠的簫放到嘴邊，一道悠揚的曲子在山崖上飛舞、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