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青楓宗結束(1 / 1)
穆夜竹告別的雷亞之後就碰到了自己師傅,看樣子是在等自己,不高興的說:“師傅,偷聽可不好。”
“我離這麼遠,這不啥也沒聽到嗎,就是光看到你兩的表情了。”左長老說:“雷亞那小子還是那樣,一副經歷世間疾苦的樣子。”
穆夜竹反問:“他不就是經歷了疾苦了嗎。”
左長老嘆了口氣:“這道坎他要是過不了,這修煉一途就走不下去。”
“您可是他的師爺,這麼對您的徒孫沒信心。”
左長老看著穆夜竹:“這次談話對你的改變挺大的,你就這麼對你徒弟有信心。”
穆夜竹自信一笑:“他不是需要我操心的那種弟子,修煉這條路我能教他的也沒有什麼,甚至都需要他來教我。”話音一轉:“師父我現在才發現我得到的太少了。”
這句話讓左長老眉頭抽動了一下,輕鬆地表情凝重起來,認真地看著穆夜竹,這話可不像自己徒弟的風格。
看著師傅的眼神,穆夜竹彷彿沒有看到那嚴肅般,笑著說:“總感覺我需要得到點什麼,而且現在我缺失的東西對我的修煉很重要。”
左長老沒有說話,師徒二人就這樣沉默的看著對方。
一道簫聲打破了兩人的沉默,從天空灑落林間。
聲音很悠揚、舒緩,似乎是有人在面前落淚低語,又似少女盼人歸。
“《一曲相思》呀。”穆夜竹低語。
原本就沉寂的樹林更加寂靜下來,好像鋪上了一層紗包裹著所有的聲音,只有這悠揚的簫聲飄蕩。
直到結束。
笛聲的餘韻在耳邊迴盪,穆夜竹緩了好一會才走出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讚歎:“聲音深情所致,卻道盡不所有,將不完美髮揮的淋漓盡致的完美。沒想到他還有這個造詣。”
“這造詣在大比之前還處在白痴的階段。”左長老嘆了一聲更深沉的氣,轉身離去。
師傅的話讓穆夜竹一愣,看向山崖上,沉默了好一會才低語:“或許真是我得到的太少了。”剛才的讚歎心情變得有些可悲。
一曲終了雷亞看著手中的簫自語:“我以前吹的有這麼好嗎?”
山頂吹來的風掀起那亂糟糟的長髮,也沒人答話。
雷亞坐在懸崖邊上,腳下是懸崖,看著北方發呆,靜靜的等待黃昏的到來。
從正午到晚上姿勢都沒有換一下,直到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在眼中,自語:“該走了。”站起來好像想到了什麼:“跟她打個招呼在走吧。”
還沒靠近住處,隔著樹林就看到自己的小木屋處亮著火光。
在這夜幕籠罩的林間單獨的一處亮光顯得特別孤寂。
雷亞苦笑一聲自語:“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傷感了。”
穿過樹林,看到的是自己的木屋矗立在一片空地上,與它相伴的是一座孤墳,沒有立碑。
雷亞站在空地的邊緣看著那座孤零零的墳,感覺有些突兀,要是不做點標誌還以為是一塊土包呢。
“要不要給她立塊碑。”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在碑上寫什麼好,吐了口氣,放棄了這個困難的想法。
走到自己房子前敲了敲門。
“進自己屋子還用敲門?”
熟悉的語氣,依舊是那樣的平靜,好像如鏡的湖面蕩起一紋紋漣漪。
“他好像一直這樣,殺人的時候也這樣。”雷亞心中嘀咕,推門而入。
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是茶香。”
然後才看到易成風坐在木桌前慢悠悠的品茶,那樣子活像是一個老先生,
“明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還裝的這麼老氣。”雷亞心中吐槽,順手把房門關上。
“要來杯嗎?死人身上扒的。”
“當然了。”雷亞徑直的走到桌前坐下,也沒有平時的恭敬。
對於雷亞的沒大沒小,易成風都沒看一眼,看樣子是不在意這種行為。
看著易成風將茶倒進自己面前的杯中,香氣呼呼的往鼻子裡鑽。
易成風依舊是慢悠悠的倒著,茶水流出來的速度自始至終都沒變過,直到水滿近七分易成風才縮回手,遺留下來的水正滿茶杯七分。
雷亞看易成風這專業的動作都懷疑他曾經學習訓練過。
“嚐嚐吧。”
易成風接著補了句補了句:“別跟你吃飯一樣難看。”
“怎麼會。”雷亞端起茶杯喝了一半,咋了咂嘴,回味一下嘴中的味道,“不苦。”
又把剩下的一飲而盡。
看著雷亞那野蠻的喝茶方式,易成風用他那萬年不變的語氣說:“你這是渴了吧。”
“有點渴了。”雷亞的特點不多,最突出的就是臉皮厚。
把杯子送到易成風面前說:“再來一杯。”
“自己倒。”易成風的語氣沒聽出生氣,但這意思就是生氣了。
雷亞只能把杯子拿了回來,自己倒上,只是這倒茶的動作美感根本不能跟易成風相提並論。
不過這次雷亞的喝茶方式不跟第一次那麼狂野,至少可以用品這個字了。
不過倒茶的聲音過後,房間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易成風還是沒有說話,雷亞忍不住看了過去,心中嘀咕了起來:“他來這裡幹什麼,總不可能是找我來喝茶的吧。”
而且從剛才到現在自己看了他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是木頭反應也該感受到有個目光盯著他了,結果愣是一眼也不看自己,要不是他還拿茶杯喝水,都懷疑是不是睜著眼睡著了。
盯了半天雷亞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師兄?”
這下易成風終於有了反應,看向自己。
“日,終於有反應了。”雷亞心中默默感慨,繼續說:“你來幹什麼?不會是來找我喝茶的吧。”
“我也沒那麼無聊。”易成風回答:“宗門的那個決定你知道了吧。”
“知道。”
“我是來跟你告別的。順便。。。”易成風看了看木屋的四周,問,“上次在這裡喝茶時有幾個人?”
這個問題讓雷亞一愣,回想著上次喝茶什麼時間,然後就是坐在這的人,回答:“立成、大師兄、三師兄、你和我。”
“多少還是有些懷念的,那些平靜的日子。”易成風喝了口茶:“過來看見。”
因為易成風的感慨,雷亞也被激起了幾分傷感:“距離上次過了也就半年的時間吧,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易成風將剩下的茶喝光,站起身來:“時間是最好的掘墓人。好了,我要走了。”
“這就走了?”這讓雷亞有些意外,來了喝了杯茶感慨了兩句就撤了?
“你還有的別事情要做。”
“昂?”雷亞可不記得自己忘了做什麼。
“我來的時候剛好碰到師傅,叫你去一趟大殿。”易成風已經走到了門口,揹著身說:“聖殿見。”推門而出。
“聖殿見。”雷亞看著木門掩蓋住易成風的身影,輕聲回答。
現在木屋裡只剩下了雷亞和一盞燃燒著的火燈。
坐了一會,看著有些空蕩的木屋,雷亞才發現自己是有些害怕孤單,害怕這種得到後又失去的孤單。
看了一遍自己生活了半年的小木屋,是到了告別的時候。把茶水倒在地上,收拾了一下,也同樣乾脆利落的推門而出。
正好看到那座對著自己的孤墳。
“再見了。”
走向青師的大殿處。
青師的大殿依舊是敞著門,裡面亮著燈火,照亮寬闊而又簡單的大廳。
雷亞沒有在柱子上看到牌子說明師傅沒有外出。
“師傅?”雷亞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大廳中。
“來了。”一個穿雪青色素衣的老者從大殿的後方走了出來。
“弟子雷。。。”
“好了。”青貝晨打斷了雷亞的拜見:“你現在是左長老的徒孫,我見到你都要尊一聲師叔。”
雷亞恭敬地說:“不敢。”
“量你小子也不敢。”也許是雷亞快要走了,青貝晨在語氣上也放開了許多。
“臭小子。”語氣中沒有了師傅對徒弟的嚴厲,平添了長輩對晚輩的溺愛。
不過這語氣還是讓雷亞愣了一下,然後才嗯了一聲。
“要走了吧。”
“嗯,要走了。”雷亞乾脆利落的回答。
雖然只是師徒一場,半年的時間,但是看著弟子那不帶留戀的樣子,貝青晨多少還是有些心寒的。
心中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自己的徒弟。”
青師說:“半年師徒緣,到底還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沒能做到該有的職務。”
“怎麼開始煽情了。”雷亞內心吐槽起來。因為一向不認為自己是感性的人,也聽不慣那煽情的話。
青貝晨也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想什麼,只是自顧自的說著話:“都快走了,我也沒什麼好給你送別的,這套衣服就給你吧。”
一套青色的外衣遞在雷亞面前。
有些眼熟,這顏色、這料子,雷亞這次想起來,當初就是看著這件衣服上的刻陣走的神,選擇了拜在青師門下。
那也是自己體驗靈魂炸裂的開端。
看著雷亞不說話,青貝晨說:“當初內門弟子選師傅的時候你的走神,我知道你看到了我的身上。很奇怪,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吸引你的,思來想去到最後恐怕也就只有這件衣服了。”
雷亞看著眼前的衣服思考著“接還是不接?這是個問題。”
看著雷亞沒有青師有些意外:“怎麼經歷了次傷害,傷著臉皮了,怎麼不厚了。”
雷亞瞬間被青師的話逗笑了說:“師傅您以前就是這麼評價我的嗎。”
順手拿過了衣服,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