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沉寂(1 / 1)
“這也是優點。”青貝晨看著抖開的外衣說:“滑榮絲料,雖然不好也強過這些普通的面料。”
雷亞心中吐槽:“滑榮還不好,那可是和鳳凰火同等級的料子。”
“四個刻陣,背上的避塵刻陣,前面的伸縮刻陣還有兩肩的避寒和避暑刻陣。”
聽著師傅的介紹,雷亞來回找那些刻陣,好奇這些刻陣是什麼樣子,這可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這些‘罪魁禍首’。
“當初我師傅拿出來五件物品,我就選了這樣一件。”
雷亞好奇地問:“師爺拿出來的都是生活用品嗎?”
“我對那些東西沒什麼興趣,就選了這個。”
“原來師傅還是一個和平主義者。”雷亞將衣服披在身上,那衣服感應到雷亞的體格後就開始慢慢變大,變成了適合的大小:“還真是神奇。”
“神奇的地方很多。”青貝晨看著雷亞:“例如你在匯源境就看到了刻陣。”這可不是隻天賦的問題,而是有更特殊的地方。
雷亞心中一震,這是師傅試探我的特殊,鎮定的說:“師傅我這叫天賦異稟。”
“天賦異稟恐怕已經不能形容了吧?畢竟整個青楓國都沒沒能在匯源境就看到刻陣的。”青貝晨接著說:“顏色和料子不適合你。”
“昂?”雷亞看了看袖子,對於青貝晨的戛然而止有些猝不及防,既然他沒有在這地方深究那就沒必要在聊下去,趁了一下才回答:“能穿就行。”
“算留個念想吧。”青貝晨的語氣有些惆悵:“該走了。留在這也沒有更好的發揮了,我也教不了你什麼。”
“是,師傅。”雷亞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中,回答的乾脆、自然。
對著青貝晨深鞠一功,轉身走向漆黑的門外。
青貝晨看著雷亞離去的背影有些感慨:“修煉真是一條孤獨的路。”
今晚沒有月光,看樣子明天不會是一個好天氣。
雷亞看著漆黑一片的森林,停了一會,走向山門外。
身後大殿的燈光漸被夜色吞噬,然後是青楓宗的山門被黑夜掩蓋,在走出山門時也沒人阻攔,只有亮起的火把表示這裡有人值守。
周圍很靜,春末時刻的蟲子還沒有連夜鳴叫的精力,在黑暗的包裹中只有雷亞在黑暗的曠野中行路。
孤獨、死寂、壓抑這一切的負面情緒出現在雷亞的腦子裡。
在宗門大比之後自己是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昏睡中度過,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時間不是精神昏昏沉沉的就是應付一些事情,直到現在自己才清醒的面對這黑暗的世界。
雷亞的思想越來越沉浸在這襲來的負面情緒中,好像踏入泥沼,在地下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腳,越陷越深。
情緒影響到了行為上,趕路的步伐越來越快,直到變成狂奔。
“啊!”一聲聲悶吼響徹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伴隨著的是一個狂奔的身影。
像是要逃離這黑暗,壓抑的夜幕。
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強烈的爆發式速度雷亞開始變得氣喘吁吁,這不僅僅是體力上的消耗,更是心靈上的勞累。
最後雷亞倒在了地上,起伏不定的胸口顯示著他有些用力過度。
看著黑暗天空,開始變成亮色,漸漸的亮色從東方的天空漸染,黑夜褪去,黎明的曙光照在了雷亞的眼中。
忘記了不代表就真的習慣了當下的生活,真是感覺自己心中缺少了什麼,一塊怎麼也填不上的心靈創傷。
“真的想不起來了。”雷亞虛弱的自語了一句。
“小子發洩完了沒?”炎老的靈魂體飄在了半空中,看著雷亞。
雷亞吐了一口氣,閉著眼平復自己激盪的情緒,沒有回答炎老的問題:“想不起來,就不想了。”要是平時說出這樣的話,語氣帶的是輕鬆和詼諧而現在充斥著無奈和苦澀。
雷亞的這句話讓炎老的靈魂身軀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對於雷亞的性格,炎老早就知道問題所在,只是一直沒有指出來。
不過就算是指出來性格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需要一個契機來改變他的性格,只是目前看來這個契機有點過頭了。導致在原本的問題上插了把刀,問題變得更大。而且插的這把刀還不能拔,甚至連碰都不能。
這件事還要他自己走出來,但是雷亞又是這種性格。
現在整個問題變成了死迴圈。
雷亞可沒有炎老想的多,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恢復,站了起來。
畢竟已經天亮了,還要趕路去青楓城。
“走了,炎老。”一句話,掃去了心裡的苦澀,再次回到了平常狀態。
不過這話沒有讓炎老凝重的神色平緩下來。
能逃的了一時,可逃不了一世。尤其是現在還處在晉升靈海的邊緣,弄不好就是給以後埋下禍根。
炎老嘆了口氣,靈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路奔走直到中午。
雷亞抬頭看著高聳的城門。
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一直陰著天,看樣子是要迎來夏初的第一場雨。
有些沉悶的天氣讓雷亞那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不過再糟糕也要走啊,總不能一直停在一個地方吧。
看著城門口的守衛,現在的變化還是蠻大的,至少平民入城不再收取入城費。
對於新皇的登基雷亞還是多多少少了解到的,自己儲物袋中的城主挑戰權還是北夕燕給的。
那現在北夕燕和七皇子的關係還真是好到一定程度了,竟然能懇求到這種東西。
走進城內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雷亞有點迷茫不知道走向那邊。
“還是去傭兵公會吧。”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傭兵任務去星翰城的,雷亞回憶著道路:“哪個方向來?”
啪的一聲,肩膀上傳來一陣力道。
雷亞的身體驚得顫了一下,下意識的拉開距離,轉頭看向身後。
“不認識。”這是雷亞的第一反應。
站在雷亞面前的是一個青年,他的臉上也是掛著意外的表情,不是說匯源境的武者都有靈識嗎,但是看雷亞的樣子怎麼被嚇住了,怎麼會察覺不到我的靠近?
想是這麼想,不過自己凡人一個有什麼資格問。
說起來剛才那一下打肩膀已經很沒禮貌了。
白七急忙恭敬地問:“雷公子是嗎?”
“雷亞。”雷亞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那就沒錯了。”青年臉上掛著禮貌性的微笑,但不得不說這微笑確實不錯,讓人看不出是禮貌性的來:“我是萬恩王府的,叫白七。”
“有事嗎?”雷亞搞不懂一個萬恩王府的人來找自己幹嘛。
“是白管家讓我們等您的,已經在這裡等了七天了。”白七回答:“要是您來了就去萬恩王府說是顧公子找您。”
“顧心林?”這幾個小子宗門大比之後就沒一點訊息,原來是在這等著了,雷亞不疑有他說:“那走吧。”
那幾個小子憑藉自己的勢力交代萬恩王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白七點了點頭,走在雷亞的前面。
看著前面帶路的白七,雷亞搓了搓自己的手,一種隔著手套的模糊感覺。
自從鍛鍊自己的身體變得特別敏感後,有好處也有壞處,雖然對危險的感知特別強,但是戰鬥中的疼痛也是放大了數倍,退一步說戰鬥中的強烈疼痛可以忍受,不過其他方面就有點扛不住了。
例如天凝整天對著自己膩膩歪歪的,本身又不是什麼性冷淡,依照這個敏感度碰幾下敏感的地方估計就要換一次衣服了。
沒辦法就只能給身體的表面覆蓋一層極薄的靈氣外膜,在不戰鬥的時候外膜會自動覆蓋體表。
也不得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個靈氣外膜上的刻陣可是炎老的手筆,實用不性說單是隱蔽性就絕對是一絕。
“不過炎老好像把刻陣叫成魔印。”雷亞抬頭看了眼帶路的白七,思緒又飄到了另一個方向。
雖然自己沒有靈識,體表也被靈氣蓋住,但是感知力也不該那麼差吧,這個傢伙竟然靠的自己這麼近,拍了一掌才知道他在後邊。
“是我老了嗎?”雷亞盯著白七的腳步有些出神。
一步兩步,雷亞越看越入神。腳步邁動的影像從眼中映入腦海裡。
停留在腦海中的一絲靈魂好像受到了刺激,顫了一下,然後快速的衝進雷亞的左眼。
原本平淡無奇眼瞳瞬間變得出塵、透徹,好像被盤到極致的黑曜石,光滑、明亮,有了與周圍的的環境格格不入的高貴。
白七的步伐從一開始的正常變得越來越快,快到看不清。
在晃眼裡,無數虛影中一個腳步越來越真實,然後真正清晰的映入雷亞的眼裡,腳步落在地上。
在觸地的剎那,那腳步好像蜻蜓點水般輕靈,接著第二隻腳也清晰的映入雷亞眼中,落地,跟第一隻腳一樣的感…
“啊。”雷亞慘叫一聲,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
“雷公子,雷公子。。。”耳邊傳來朦朦朧朧的聲音,自己好像蓋在好幾層棉被中。
雷亞想要睜開眼睛,看到的也是模糊、重影的景象。
“雷公子。。。”
情況持續了好幾秒,聲音才開始變得真實,眼前的重影慢慢重合起來,變得正常。
頭疼的感覺退去,眼前的景象變得真實,聲音也清楚起來。
“雷公子。”
“嗯。”雷亞的聲音有些弱。
感受到白七的手從自己的人中上離去,感覺才真正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