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人自醉(1 / 1)
不過顧心林喝酒這倒是沒見過,以前也是淺嘗輒止、絕不多動。現在在眾人的目光中,顧心林舉起那壇酒就往嘴裡灌,三人都看呆了。
藍碰了一下仇問:“你見過嗎?”
“沒見過。”仇的聲音都出現了些震驚。
雷亞接著問:“這傢伙怎麼了?”
仇用同樣的語氣回答:“誰知道。”
“呼~”顧心林放下酒罈喘了口氣,看著站在一邊的三個人喊道:“你們三個站那幹什麼,過來,喝酒。”一把抓住旁邊的一個酒罈丟了過去。
仇跳起,一個空翻,漂亮地接住飛過來的酒罈,衝著顧心林說:“陪你。”喝酒的方式和顧心林一模一樣,往嘴裡灌。
“看來逃不掉了。”藍拍了一下雷亞的肩膀說:“你不是也喜歡喝酒嘛,陪著啊。”
雷亞笑著應道:“當然陪著。”
沒有碰杯、沒有豪語,四個人守著一堆的酒不停地悶喝。一開始還喝著有些興致的藍也是越喝越沉悶,在這種氛圍中把自己的心事都喝了出來。
“你們…喝多了嗎?”顧心林的聲音打破了四人之間的沉默。
跟顧心林隔著好遠的仇回應著:“醉?這點酒怎麼醉?”只是這聲音也是三分意識七分朦朧。
“哼哼~”顧心林牽起嘴角笑了兩聲說:“有些話不用這東西還真說不出口。”
“你想說什麼?”藍坐在一旁的酒堆上,眼神中的沉靜讓人感覺他像是度過了半生的中年人。
“就是,就是。現在這個時候可是很適合開秘密分享大會的。”與藍的沉靜不同,雷亞像是一個喝醉的小孩,趴在酒堆上,臉上帶著痴醉的笑意。
顧心林深吸一口氣說:“在凡白離開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經有所預感,那時我是聽著她的腳步聲讓她離開的,沒有阻止、沒有告別,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讓她走了。”話音落下,顧心林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接下來該用什麼語言去訴說,整個酒窖都安靜了下來。
突然一股酒水從自己的頭上流下來,不知什麼時候雷亞已經站在了顧心林的身後,把手中的酒全都倒在了顧心林的頭上,語氣輕佻地說:“清醒點了沒有?”
接著腳下沒站穩往後倒了一步,一下子踩空掉到了地上。
顧心林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說:“清醒。”抓起旁邊的酒罈灌了一口,自己心中的五味雜陳被雷亞這麼一澆突然好多了,繼續說:“後悔了,不該聽那個聲音。”
“繼續說呀。”雷亞從地上爬起來暈暈乎乎的喊道。
藍看著雷亞的樣子,感覺他現在是有些迷糊但又好像是有些封閉,好像是在把自己藏起來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想幹什麼,雖然說不清楚但就是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別打岔。”仇說:“老顧你繼續說。”興趣被顧心林提上來,結果雷亞光打斷。
顧心林繼續說:“那個聲音出現的莫名其妙而且我明知道那是個陷阱還是要鑽進去。”喝了口氣抒發自己的鬱悶,繼續說:“那個聲音問我為什麼要和凡白在一起,憑什麼在一起,有什麼理由在一起?你愛她嗎?她愛我嗎?瘋狂的激情過後遺留下來的是平靜、習慣還是愛意?波濤洶湧的情義之後又該怎麼面對對方?或許離開是讓兩個人平靜下來的最好方法,讓兩人都清醒的認識到底以後該怎麼做。”
顧心林再次呼了口氣,喝了口酒然後把手中的酒罈一把摔倒了地上自責的喊道:“我明知道那是個陷阱,可我還是跳了進去。”
“所以你就故意氣凡白姐,要是沒有包志心你也會用其他方法讓她走?”
“是啊。”顧心林看自己的手掌,慢慢攥了起來,一股紅色砂石從拳頭的周圍迴旋起來。
這股氣勢讓周圍醉醺醺的三人目光都聚集到了顧心林身上。
藍奇怪地問:“靈海境?”
顧心林平靜地回答:“差一點。凡白走的時候自己就踏進去那種感覺了。”
“那聲音是你的心魔?”藍這話問的很嚴肅,要是那聲音是顧心林的心魔就證明他從一開始就不確定洪凡白是自己的什麼人,甚至對她沒有感情,全是慾望的爆發。
“再給你們說件事情吧。”顧心林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說:“很久很久以前有兩個絕代雙驕的情劍仙,你們應該知道是誰吧。”
藍回答:“羽恩、千姒。”
“我要是說我有羽恩的記憶,凡白有千姒的記憶你們信嗎?”
藍說:“你舞套‘飛鴻’我就信。”
“怎麼你的話跟雷亞一模一樣。”
藍看了眼正爬上酒堆的雷亞說:“為什麼這麼大的事你是先跟雷亞說,那小子能幫你什麼?”語氣中更多的是不爽。與此同時顧心林也感受到了仇那質問的目光,憑什麼先告訴雷亞。
“要你們管。”顧心林無視兩人的質問繼續說:“當時我們看到的第一眼就看穿了對方,前世的情感如潮水般湧上來。這些片段是怎麼來的,眼前這個人是誰,我們該怎樣對待,在那一瞬間所有的疑慮都不存在而且這種熱情持續了好長時間,但是記憶只是記憶。”
“持續了好長時間。”雷亞自嘲的笑了一聲,灌了口酒反問:“時間能埋葬你的感情?是你自己輸了吧。”
顧心林也是苦笑一下,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幼稚說:“不愧是過來人,但是你又懂什麼?”顧心林的聲音一下子提了起來,情緒愈加激動喊道:“你又不是我。那不是我的心魔,但是我還是順著他的話走了下去,我不知道,我沒經歷過,就算我猜到了所有那又如何,我…”顧心林哽咽了一聲,止住自己的發紅的眼睛說:“還是放手了。”
顧心林感覺自己手中的酒罈被碰了一下,剛爬上酒罈的雷亞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說:“走一個。”接著又是兩聲碰撞的聲音,藍和仇身形瞬閃也站在了自己的酒堆上。
顧心林看著面前的三個人,笑了起來,這次不是生苦更多的是有些欣慰說:“咱們四個在一個酒堆上不會塌了吧。”
四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再次碰在一起灌了進去。
雷亞輕語:“哭出來吧,比現在好受。”
萬恩王府會客廳,此時坐在主位上的是幹諾淼,站在旁邊的就是學士莫靜棋,身後還站著一個端著書的人。
莫靜棋平靜地說:“幹府主這是雷城主給您的所有東西,都寫在賬單上,還請親自過目。”
“莫學士你這一口一個雷城主叫的也是親呀,左不修的頭七還沒過就已經這麼盡心盡力了。”幹諾淼諷刺著,本來他與左不修不對付的原因除了左不修自大外,還有就是這個莫靜棋,做事一本正經,頒佈的很多命令全都妨礙了自己的利益,但是每條命令又讓自己無話可說。
“幹府主還請簽收。”莫靜棋沒有搭理他的嘲諷,把賬簿遞給了幹諾淼。
幹諾淼笑了起來說:“莫學士的道貌岸然還是如此有風度。”
“幹府主…”站在莫靜棋身後的人剛要發怒,就被莫靜棋制止了。
“幹府主還請過目。”
幹諾淼笑著說:“有教養。”
城主府地窖中,雷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剛才顧心林趴在自己身上那叫一個哭,差點把自己哭聾了還把自己的酒哭醒了一大半。不過顧心林現在好像醉的不輕。
仇踢了踢顧心林的腿問:“還清醒不?”
“夠給你上一課的。”顧心林頹廢的舉起手中的小酒罈往嘴裡灌。
“那問你件事。”
“說。”
“和一個女的上了床能讓她愛你嗎?”
仇的這句話讓正在迷迷糊糊灌酒的顧心林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仇。不止是顧心林,雷亞都一臉震驚的看著仇,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藍則是笑了起來,心想:“要開始了。”
顧心林不知所措的擦了擦嘴上的酒水,找個地方把手中的酒罈鄭重地放下,然後一把捏住了仇的臉狠狠地揪了一下。仇也是反手揪住顧心林的臉。
顧心林明確的感覺到臉上傳來的疼痛這才放手說:“就算你喝多了也不應該問這個問題吧。”
仇一本正經地回答:“沒喝多。”
“這個…”顧心林思索了一會衝著藍大喊:“這就是仇的秘密?”
“對,這就是。”
顧心林這才相信仇問的問題說:“正常來說的話,男的主導權是嫖|娼,女的主導權是賣|淫;不過對你來說,你的主導權那就是強|奸,女的主導權就是放蕩。”
“什麼意思?”
顧心林問:“你見過那女的幾面?”
“一次。”
仇的回答顧心林已經料到說:“那你認為人家會對你有好感嗎?退一步說,你喜歡她嗎?”
這問題讓仇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好像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準確來說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想,聲音有些乾澀地回答:“事實上我連她的臉都沒看清。”
顧心林拿起酒罈喝了一口酒,然後鄭重其事地噴到了仇的臉上喊道:“你在做夢嗎?”
這個時候雷亞的聲音響起:“仇。”
仇抹了一把臉上的酒看向雷亞。
雷亞嚴肅地說:“她喜不喜歡無所謂,關鍵是你。別跟顧心林一樣喜歡要無數個理由,喜歡就是喜歡,哪來的那麼多問題。你自己的思想你自己還控制不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