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豫章 城外殺聲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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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郡方向,張貴親率三萬大軍,由會稽郡出發兵至臨海。

由於周循已經帶兵往閩州,在陳清舊部的接應下,張貴裡應外合攻克臨海。

隨後陳清大肆在郡內搜補和周循有聯絡計程車族,本來欲押往建康處置。

但是張貴卻直接在營中就斬首了這些士族,合計約有兩千餘人。

此舉也引發了陳清的不滿,陳清也算是士族的一員,但是張貴對待士族的鐵血手段也不由的讓其感受到脊背發涼。

“陳大人何苦如此,少了士族的阻力,陳大人不是可以更好的管理臨海永嘉嗎?”張貴一邊寬慰陳清,一邊領軍繼續南下準備進攻永嘉。

不過顯然已經用不到張貴了,臧洪只半日便攻克了永嘉郡,當張貴率軍趕到永嘉的時候,才發現永嘉已經被光復了。

又是熟悉的感覺,張貴帶人衝入了各家士族莊園之中,隨後仔細查詢,凡是和周循有書信往來的盡皆處死。

這個舉動連臧洪都看蒙了,臧洪雖然是閩州刺史,但是沒有爵位。

張貴雖然官職不如臧洪,但是有爵位加持,臧洪倒也無法阻止張貴的行為。

如今浙東不到半個月就被平定,但是臧洪和張貴聚在一起確實不知該當如何。

眼下豫章郡還在對峙,周循所部一路向南,臧洪不知其真實意圖,故而也不敢妄動。

倒是張貴說道:“如今雙方大軍合併五萬在此,若從閩州小路奇襲廬陵,將軍覺得如何?”

臧洪隨後眼前一亮,閩州確實有道路可以通往廬陵。蕭諮對此也是知曉,但是不做防範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周循正在牽制臧洪,臧洪本身兵力有限,故而不敢輕動,

如今周循背刺蕭諮,正在趕往番禺的路上,閩州其實已經無礙,張貴和臧洪便決定率軍偷襲廬陵。

高要城內,韋然在見過了高要客商之後,也大概瞭解了交州的情況。蕭徹和蕭諮合謀之後,對交州的剝削更甚,俚族冼氏對蕭徹的反抗很激烈,但是因為交通往來不便,故而內地並不曾瞭解其中細節。

蕭徹之所以想要合謀蕭諮造反,更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回到南朝繁華之地,在交州既有內亂,又有外患,生活一點也不滋潤。

就在韋然正在思索如何對付交州的時候,張達突然衝過來喊道:“秦公,末將得到訊息,叛賊周循於昨日攻克了番禺,佔據了蕭諮老巢。”

這個訊息竟然讓韋然微微愣神,周循居然背刺了蕭諮,這是韋然萬萬沒有想到的。

“周循不是正在進攻閩州嗎?怎會突然攻克番禺?”

張達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隨手整理了一會兒情緒後,才說道“末將聽聞周循久攻福州不克,而蕭諮並未支援周循,周循一氣之下選擇攻打番禺,番禺守將知道兩人是盟友,故而未做防範。”

張達之言讓韋然豁然開朗,如此一來原定的計劃就要有所變動。

韋然沉思許久,隨後說道:“立刻兵發清遠郡。”

張達頓時不解,韋然解釋道:“如今周循攻佔番禺,收攏人心是當務之急。如今我等如若趁機發兵番禺,必定會讓周循蕭諮的人馬同仇敵愾與我為敵。”

韋然隨後走了幾步又說道:“如果兵發清遠,隨後攻克韶州。如此不僅蕭諮進退不得,就連周循也無處可去,只能在番禺城中等死。”

韋然隨後不顧病體,親自領軍三萬兵發清遠。

豫章城外,蕭諮再也拖不下去了,令杜文育率軍與袁護之在城外交戰。

雙方在平原地帶展開大戰,杜文育所率精銳勢如破竹,很快就衝破了袁護之的第一道防線,衝殺到了蕭炬大軍之中。

袁護之和其子袁蟒也在亂軍之中被衝散開來,蕭炬坐鎮中軍,看己方陣型後撤,急令恆玄領軍一萬前去增援。

恆玄引軍進入戰場之後,袁護之壓力大減。隨後開始組織起了反擊的攻勢。

蕭徹見狀,令大將周衝領騎兵五千,從兩側殺入蕭炬陣中。

在新生力量騎兵的加入之下,蕭炬大軍很快就被騎兵攔腰分成兩端,前後軍失去了聯絡。

蕭炬大驚,幸而大將劉胡此時控制住了中軍的局面,蕭炬面前之中軍才沒有潰散。

劉胡聚集了五千人馬,反身向周衝殺去。

蕭炬左右皆勸蕭炬暫避鋒芒。

蕭炬猶豫不決,崔誥此時說道:“如今大軍正在死戰,陛下不可輕退。此乃賊軍困獸猶鬥,陛下今日一退,士氣將一瀉千里。”

周圍士族大臣紛紛喝到:“汝是何意,陛下如今身臨險境,起容有失?”

“我軍兵力遠勝叛軍,更有陛下御駕親征,士氣高昂,賊軍困獸之鬥,故而士氣高昂,久攻不成之下,士氣必墮,眼下我軍軍陣雖然後撤,但是陣型並未完全散亂,待劉袁兩位將軍整理好陣型,賊軍必敗。”崔誥怒道。

蕭炬站在御攆之上,看向不遠處的軍陣,果然如同崔誥所說,雖然有些散亂,但是依舊能保持完整的陣型,劉胡此時已經將缺口補上。

蕭炬舒了一口氣,隨後走到高臺戰鼓上,親自為將士擂鼓。

鼓聲激勵之下,南齊大軍士氣高昂,逐漸穩住了戰局。

杜文育此時已經身入中軍之中,眼看就要撕開陣型直奔蕭炬,但是被劉胡擋住了去路。

劉胡也不廢話,舉刀便砍,杜文育也揮刀相迎。

麾下部眾也戰在了一起,一時之間,戰場被分割成了三塊。

袁護之之子袁蟒,被長槍此中跌落馬下,眾人皆以為袁蟒已死,訊息傳到袁護之耳中,袁護之悲痛欲絕,殺意更甚,攜帶五百親衛,直接往袁蟒方向殺將而去。

此時袁蟒已經從地上站起,一把奪過一匹馬,手持長槍又起身再戰,渾身負傷多處,血流不止,但是依然不退。

南齊軍士士氣大振,叛軍北部軍陣逐漸支撐不住,袁護之此時帶領五百親衛殺來,叛軍以為南面已經潰敗,北部軍陣直接大潰,袁蟒趁機掩殺。

袁護之見其子安然無恙,長舒一口氣,隨後回身重新攻向叛軍南部軍陣。

杜文育此時已經擊退了劉胡,劉胡身上多出槍傷,被迫退出戰場。

杜文育此刻已經帶領數十人衝出了陣營,直奔蕭炬而來。

看到御攆之上的蕭炬,杜文育心中的慾望終究戰勝了理智,絲毫不顧及周圍親衛,一心只想要蕭炬首級。

蕭炬看到不遠處有人持槍殺來,也是不由的大驚,說道:“此人是誰?”

“陛下,應該就是蕭諮帳下第一猛將,杜文育。”

“陛下趕緊捨棄御攆,騎馬撤退吧,賊將馬上就要殺來了。”左右大臣此時已經膽寒。

崔誥此時站出一步,說道:“陛下莫慌,賊將已經和士兵脫節,身邊只有四五名親衛,又如何能近陛下之身。”

隨後崔誥手持長弓,屏氣凝神,隨後一箭射出,此箭這種杜文育戰馬。

杜文育戰馬直接被長箭貫穿頭顱,杜文育馬下失蹄,載倒在蕭炬十米開外,蕭炬身邊御林軍趁此機會一擁而上,杜文育此刻已無戰馬,只好持刀步戰。

但是蕭炬身邊的親衛御林,乃是韋然親自調教,眾人皆身背盾牌,手持長槍,不多時便將杜文育圍在中央,架起盾牌,杜文育被困在盾陣之中,任憑如何砍殺,都無法衝破陣型。

“抓活的。”此時崔誥喊道。

隨後長槍從盾後刺出,杜文育堪堪躲過。但是四面八方的長槍接踵而來。

杜文育苦笑道:“就差十米。蒼天啊!就差十米。”

隨後閉目等死,但是長槍並未刺入杜文育體內,將杜文育架在長槍陣中,隨後眾人一起向後發力,杜文育直接被掀翻在地,被下掉武器,捆綁至蕭炬面前。

蕭炬看了一眼杜文育,隨後揮了揮手,令人將杜文育押了下去。

此時袁護之也已經擊潰了叛軍南陣,周衝直接落荒而逃。

袁蟒和袁護之回身一處,與蕭炬前方中軍一起夾擊蕭諮殘部,蕭諮殘部此時已經找不到主將,故而紛紛失去戰心,放下武器選擇投降。

周衝狼狽逃回城內,蕭諮見杜文育未歸,忙問道:“杜將軍呢?”

“末將不知。”

蕭諮看到戰場之上,已經逐漸沒有了動靜,不禁長嘆:“杜將軍看來已經殉國了。”

但是隨後蕭諮頹然的說道:“今日可謂慘敗,如今該當如何?”

“大王,如今仍可召集兵馬再戰。我觀蕭炬之軍,能戰者寥寥。只是佔據了人數優勢,不復韋然在之神勇。如今蕭炬精銳盡數在浙東,這是最後的機會。”周衝趕忙說道。

“再不濟我們也可退往廣州,死守韶州,隨後連通交州。割據一方。”

聽完周衝的話,蕭諮也是久久不語,以一州數郡之地,對抗整個朝廷,還是他想的過於天真了。

範弘此時說道:“大王如今士氣最為重要。當務之急是提升士氣。”

“如何為之?”

“大王即日登基稱帝,大賞三軍,加官進爵。唯此,眾人方可拼死一站。”範弘突然說道。

其實範弘之言並非不無道理,如今廬陵郡,豫章郡和湘州一些歸附計程車族,並無官職在身,蕭諮登基稱帝,可肆意封賞,或可在奮力一搏。

蕭諮仔細分析之後,就說道:“就依範愛卿的話辦。”

翌日,蕭諮在豫章登基稱帝,改國號為越,任命周衝為大司馬,範弘為太宰,其餘士族眾人盡皆封賞,同時大赦天下,更是對蕭炬陣中的文武官員也都分了官職。

蕭炬聽聞這個訊息後,也是哭笑不得,尤其是聽到自己被蕭諮封為臨海王的時候,蕭炬更是隻能詫異。

而此時,建康臺城之中,也傳來了一個好訊息。

皇后楊氏已經有孕,這個訊息傳到前線的蕭炬耳中,蕭炬精神不由為之一振,不管是男是女,皇后有了身孕,總歸是天下的喜事。

崔誥於是便利用這個契機,宣佈大赦天下,同時赦免豫章,廬陵郡被裹挾士族的謀反之罪。

這讓蕭諮陣營之中不少人出現了動搖之心,每日都有人偷偷出城投降蕭炬。

蕭諮人心離散,手上收攏之兵馬只有四萬不到。

在佔據豫章十餘日之後,蕭諮也覺得大勢已去,蕭炬軍隊根本不急於攻城,但是更讓蕭諮驚懼的是,糧草居然還未送到,並且派出去的信使也一直沒有回來。

這讓蕭諮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就在蕭諮喘喘不安之時,一個驚天的訊息傳到蕭諮耳中,廬陵郡被南齊大軍攻破,和廣州聯絡已經被切斷,並且張貴已經派兵進攻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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