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黃粱一夢稱帝難(1 / 1)
張貴和臧洪,連續奔襲數日,猶如神兵天降出現在廬陵。
廬陵太守王放此時根本沒察覺到危險,直到張貴出現在廬陵的時候,王放才反應過來。
廬陵精銳基本都被王放派去前線了,留在廬陵的都是些新兵,還正處在訓練當中。
隱藏在廬陵軍中的高小順得到訊息後,派出一人連夜去往張貴臧洪營中。
雙方里應外合,高小順帶著數百人,趁著夜色開啟了廬陵郡的大門,廬陵城轉瞬之間就被攻破。
王放此時還正在摟著小妾在府中作樂,突然聽聞官軍已經入城,來不及更衣就趕緊出了府,此時高小順已經令人提前看住了王放的府邸,王放剛一出府就被高小順擒獲,隨後押送至張貴面前。
“我乃被蕭諮脅迫,造反非我本意。”王放連聲呼喊。
但是張貴不為所動,隨後王放又喊道:“我叔乃是尚書右丞王滐。”
張貴一聽令手下放開了王放,王放還以為是自己堂叔的之名起了作用,隨後便道:“你們放了我,我定讓我叔給眾位加官進爵。”
“你的意思是,王滐也參與了謀反?”張貴反問道。
王放一聽,連忙否認。
但是張貴已經不聽王放解釋了,對臧洪說道:“臧將軍你也聽到了,此人說他造反乃是王滐默許。”
臧洪此刻人有點蒙,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高小順此時說道:“我在他府中搜到了與王滐的書信往來。雖然沒有明言說造反,但是也沒有勸阻。”
張貴聽聞此話,冷笑一聲說道;“如今人證物證都在,來人先將王放收押,令其招出如何與王滐圖謀,令人通知陛下,謹防王滐此賊從中作亂。”
待王放被收押後,張貴說道:“如今已經攻克廬陵郡,我已令軍截斷廣州與豫章之間的糧道,並且令人通知高要的張達,令其截斷通往湘州的糧道。”
臧洪只是微微點頭,顯然還沒能從張貴剛剛的操作之中緩過神來。
韋然此刻已經親自領兵攻打清遠郡。
清遠郡處於番禺和韶州之間,故而蕭諮在此處並未有多少兵馬留守,只有五千士卒。
韋然抵達清遠後,也於夜間對清遠發動了攻擊,一夜過後清遠城破,隨後韋然又帶領士兵直奔韶州。
一路之上,韋然看見廣州人口凋敝民不聊生,細問之下才知道,蕭諮為了籌措軍糧,不惜掠奪百姓,導致百姓沒有糧食,竟然發生了人相食的場面。
無奈之下,韋然令士兵拿出糧食分給當地百姓,當地百姓感激涕零,韋然讓流民都至清遠安置,隨後令人快馬傳信給張達,令其調撥糧食至清遠郡,以供百姓食用。
韋然隨後又聽聞廣州門閥中存糧甚多,故而帶人扣響了門閥世家的大門。
這次韋然頗有禮貌,只是借糧,而並非和以往一樣直接查抄。
門閥世家起初並不願意配合,隨後韋然說道:“本公乃是韋然,我之名爾等可曾聽過?你們給予蕭諮多少糧草,也必須如數交給本公。”
可能是因為韋然之兇名已經傳播四海,世家門閥雖然不願,但仍是將糧食給予了韋然,韋然隨後將糧食分發給了當地百姓。
故而官軍在百姓心中聲望甚好,不多時便有人引小路,將韋然大軍帶至韶州。
韋然趁韶州不備,直接強攻韶州,雙方在南門展開激戰。
韶州守軍抵抗頗為頑強,韋然短時間之內也難以攻克。
就在這時,被韋然救濟的百姓紛紛自告奮勇爭當先鋒,韶州士兵見狀紛紛不忍下手。
城牆下面有不少都是曾經的族人或者鄉親,一時之間韶州戰場空前的安靜。
最後韋然親自出面,勸降了韶州守將,韶州得以光復。
至此,周循的計劃基本全部落空,如今只能困守番禺城。
蕭諮也進退兩難,如今困守豫章,又沒有足夠的兵力分兵去救援正在被張貴攻打的湘州。
在豫章城上,蕭諮看著後方探子傳回來的情報,只能和範弘一起抱頭痛哭。
一月之前起事時候的豪情壯志已經截然不在。此刻蕭諮十分後悔,沒有聽從範弘的建議,聯合周循攻打閩州,以南方之地為根基徐徐跟緊。
以為韋然不在,朝廷大軍群龍無首,奈何想到蕭炬居然御駕親征,從那一刻開始,迎接他的終究只有敗亡。
當天晚上,蕭諮正在房內就寢,突然聽到門外有異動
警惕心極高的蕭諮慌忙起身,剛準備去房內佩劍,就有數名士卒衝入了蕭諮房中,將蕭諮擒拿,隨後連夜出城,去往蕭炬大營之中。
蕭炬此時已經睡著,突然聽聞蕭諮被擒,蕭炬一時之間還不敢相信,直接到了大營之中,看到跪在地上的蕭諮,蕭炬這才哈哈大笑起來。
蕭諮數日之間已經白髮盡顯,眉宇之間盡顯滄桑,見到蕭炬後只是低頭不語。
蕭炬問道:“是何人將其綁來的?”
崔誥此時說道:“乃是城中士族聯合將蕭諮綁來。”
蕭炬聽聞冷笑一聲,說道:“這群牆頭草,也看蕭諮大勢已去,就想以此邀功。”
但是如此也讓蕭炬難辦,對方畢竟生擒敵酋贖罪,蕭炬雖然恨急但是也無可奈何。
若是還是按照謀反罪論處,往後再有此事,士族哪裡還敢投降。
若是還給予嘉獎,怕是以後北朝打來也要開城投降了。
蕭炬冷冷的看著蕭諮說道:“皇叔可知罪?”
“成王敗寇,朕只求速死。”蕭諮此時還頗有骨氣。
蕭炬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隨後令人將蕭諮裝入囚車之中。
翌日天明,蕭炬領軍到了豫章城下,豫章投降。蕭諮被關入囚車之中游街示眾。
豫章百姓紛紛往蕭諮臉上扔上各種雜物。
蕭諮此時一心只求速死,但是蕭炬並不會輕易如他所願,正準備令人將蕭諮帶往廣州。
此時的蕭炬才得到訊息,廬陵郡已經被張貴攻克,湘州也唾手可得。
直到此刻蕭炬方才明白,為何士族會臨陣倒戈,夜擒蕭諮,後路已經斷絕,又無法前進,走投無路之下方才如此行事。
劉仁業和雷朵兒率領部眾,從泉州出發進逼廣州。
但是沿路發現村莊多數被毀,百姓流離失所,一問方知周循的部眾一路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雷朵兒頓時氣急,他們族人世居閩州,對閩州感情極其深厚。
後雷朵兒所到之處,抓到周循叛軍之人絕對不留活口。
劉仁業則是趕緊令人從福州,泉州,永嘉等地調撥糧食,前來撫慰災民。
在周循安撫好番禺人心,準備派人與蕭諮交涉的時候,才發現前路已經被官軍斷絕,韋然已經帶兵進入了韶州。
同時周循又得到訊息,劉仁業已經帶兵從東面而來,不日就要近逼番禺。
當週循聽到攻佔清遠郡的人是韋然之時,周循震驚不已,連忙說道:“韋然不是已經死了嗎?”
但是探子說道:“大王,詳情並不知道。但是有世家之人說,韋然親自帶兵從世家中索要糧食,所言應該非虛。”
聽到韋然仍然活著的訊息,周循心中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殺父仇人近在咫尺。有可以親手報仇的機會。
但是如果韋然未死,那麼他又有多少機會可以擊敗韋然呢?
周可此時說道:“公子,如今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韋然趁我們進攻番禺之時攻打清遠和韶州,就是要斷絕我們與蕭諮之間的往來,如今劉仁業自東而來,西面又是高要張達所部駐守。我軍從陸路而來,如今要麼堅守番禺,要麼就趕緊放棄番禺從海路撤到海島之上,圖謀再起。”
周循坐在地上,沉思許久知道,咬牙切齒的說道:“此次就算能僥倖逃脫,我等也將急急如喪家之犬,就在這番禺城下,和韋然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