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韋然中計性命危(1 / 1)
司馬臨海投降北秦,隨後和其子被護送至長安。
在元善的授意下,加封司馬臨海為乾國公,以此來嘲諷南齊。
當初南齊推翻了後乾,所以北秦一直以中原正統自居,自以為繼承了乾朝。
而此時赭圻城外,韋然已經圍困赭圻半個月之久,赭圻糧草斷絕,城內的恆衡逐漸陷入絕望之中。
從佔領赭圻到現在,已經接近二十日。援兵還未至,恆衡派出去的信使也大多有去無回。
恆直的援軍其實早已到達赭圻附近,但是在鵲尾濃湖一帶,被裴突的軍隊阻擊,根本無法前進。
裴突立下軍令狀後,作戰頗為勇武,身先士卒,故而以兩萬之中阻擋了三萬叛軍。
赭圻告急的訊息不停的傳到在江州的恆直耳中,恆直大急,又令雍州此時袁儀率軍三萬前往鵲尾,接替恆玄指揮戰事。
楚王蕭歸此時在巴陵方向也遭遇了不小的麻煩,湘王蕭義利用暴雨,長江水暴漲的機會,在雨後用火船計焚燒蕭歸水軍,蕭歸損失慘重,不得不撤回岸上修整,導致巴陵守軍得以打通和湘州的道路。
湘州軍和豫章軍合併三萬,趁機登陸西岸,在江州背後紮下了一顆釘子,蕭歸只能率領郢州軍和蕭義相距十里對峙。
郢州軍的兵力被牽制,令恆直用兵捉襟見肘,數萬西川兵此刻被圍困在赭圻。
這讓蕭涼手中可用之兵所缺甚多,蕭涼不願意在為蕭寅做嫁衣,故而一直拖延不肯發兵,恆直自然也知道蕭涼的意圖,但是也無可奈何。蕭涼肯打先鋒已經給足了恆直面子,如今數萬川軍有覆滅風險,在逼迫其出兵甚為不妥。
雍王蕭責此時又募兵兩萬,率軍來到江州,面見蕭寅。
蕭寅雖然身著龍袍,但是所言皆要望向恆直,這讓蕭責不禁心中瞭然,到頭來蕭寅也不過是個傀儡。
蕭責便對恆直說道:“北秦軍隊在宛城蠢蠢欲動。試問恆公,奪取了天下之後,是打算偏安一隅,還是北上和北秦稱雄?”
恆直自然讀懂了蕭責的意思,如今想要儘快擊敗蕭炬,就唯有將義陽和襄樊的兵力也一併集中,不然短時間內難有建樹。
此番話也讓恆直陷入了兩難,他深知如果失去了襄樊和以陽,那麼南齊就唯有依靠長江天線固守北秦,從此失去了戰略主動權。
看著久久不語的恆直,蕭責長嘆一聲說道:“如今六王齊聚,固城王和安城王的也率領本部人馬即將趕到江州,雖然二王人馬不多,但是加起來也有四萬餘人。”
“我軍總兵力已經不下二十萬,就算在江州附近也囤積了十萬大軍,如此多的大軍,拱衛江州又有何用?如今應該主動出擊,先將蕭義從西岸驅逐,隨後鯨吞巴陵豫章廬陵。徹底切斷建康南北聯絡。會稽郡孔繁如今被隔絕在東西之間,如果不迅速打通和孔繁的道路,孔繁必然被蕭炬所滅。”
聽完蕭責的話,恆直也是長嘆一聲,他又豈能不知。但是孔繁在會稽郡雖然傭兵十餘萬,但都是一些平民百姓,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並無用處。
就在眾人商議之時,突然一封密信傳來,言稱韋然重傷,赭圻困境稍解。
恆直本來不信,但是看到來信之後,也是驚呆了,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蕭責不解,恆直於是便將信給了蕭責。
在赭圻戰場上,恆玄雖然從北岸跑到了鵲尾,但是還留了後招,在北秦岸邊屯駐了八千軍士。
這點令韋然始料未及,從西面而來的敵軍都被裴突擋在了濃湖鵲尾一線,韋然便將重心都放在了赭圻城上。
這讓在北岸的恆玄部眾有了可趁之機,在半夜偷偷渡過長江,隨後趁夜襲擊了韋然營寨。
城內的恆衡見韋然營寨火起,起初還感覺到不可思議,直到看到恆玄親信送來的書信,才知道恆玄令人在江北夜襲韋然。
韋然大驚失色,忙登上營內土山上指揮軍隊禦敵,但是黑夜茫茫,不知道敵軍數量有多少。
恆玄跟隨韋然行軍過,知道韋然的紮營方式,故而交代將領,待土山之上立起旗幟,就亂箭射之。
韋然果然登上土山,樹起大旗,鎮定的指揮軍隊抵抗。
隨後突然數箭齊來,韋然輕裝,並未著甲,剎那間便身中數箭。
待到恆衡從城內殺出,準備夾擊韋然之時,才發現齊軍已經倉皇敗退到依山營寨之中。
眾人皆看到韋然中箭倒下,生死未卜。若不是祭酒崔誥率軍拼命將韋然救回,眾人就要砍下韋然之首級。
恆衡大喜,於是進而發兵圍困韋然營寨。
韋然一戰損失萬餘人,逃散萬餘人,如今兩萬多人被四萬多叛軍圍困在營寨之中。
與此同時在建康的蕭炬也得到了訊息,在大殿之上更是驚的連手中的奏書都掉到了地上。
滿朝更是人心惶惶,訊息傳到秦王府中。李鈺婉更是直接驚的昏死了過去。
三女在一起,蕭嫣然和妙香忍不住以淚洗面。如今韋然重傷在營中,大營還被圍困,只怕是在劫難逃。
此時唯有元淑還能保持鎮定,思慮片刻之後,便直接進入了臺城,要求面見蕭炬。
蕭炬聽聞韋然夫人前來,心中也頓時詫異,如今他正在想方設法看可以由何人領軍解救韋然。
但是王烈如今已經率軍進攻吳郡,張貴又要鎮守建康,張則茂此時剛好患病,無法領軍。
思來想去,唯有袁慕之可以領軍,但是朝中之事又少不了袁慕之。
蕭炬甚至準備御駕親征。
“陛下,我身為秦王夫人,理應為國分憂,我願領一萬天雄軍前往赭圻。”
聽到元淑的話,蕭炬也是大跌眼鏡,急忙勸說道:“弟妹不可如此,你一女流之輩,如何上的了戰場?”
“如今我夫君重傷,除非張貴將軍或者袁大人領軍,其餘人均不可全然信之,唯有我帶兵前去,方才萬無一失。”
元淑所言並非不無道理,韋然在朝中樹敵眾多,韋然鼎盛之時眾人皆畏懼韋然,如今韋然有性命之憂,除非心腹,不然又有何人可以信得?
但是想到一弱女子領兵,又是韋然摯愛,這讓蕭炬根本無法答應。
“韋府有家將,曾經跟隨公公南征北戰,也頗懂謀略,只是沒有身份,無法領兵,我雖名義上帶兵,但是可以讓親信出謀劃策。”元淑此時方才解釋道。
聽到元淑的話,蕭炬雖然信了半分,但還是確認道:“家將為何人?確定能當此大任?”
元淑則是說道:“不敢欺瞞陛下,韋五,原名石仲,乃是原北秦平西將軍。”
聽到這話,蕭炬也是啞然,苦笑著說道:“這原定南候府上,怎麼皆是些大人物啊。”
聽到蕭炬的埋怨,元淑哪怕心情再不好,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確實如此。起初他也以為韋府的老人,都是跟隨韋現南征北戰的老兵,瞭解之後才知道,大多數人都有來頭。有北燕太原王,北秦平西將軍。還有一些敵國名將,不過都是忠義之輩。這些人不願意在捲入到權利紛爭當中,故而都在定南候府隱居。
不過蕭炬此刻也不再遲疑,故而下令封元淑為安國夫人,豫章郡主,領一萬天雄軍,一萬御林軍,合併兩萬,率軍解救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