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過往(1 / 1)
看著迎面而來的吳亂,林徹輕輕向後撤了一步。
隨著林徹這一步撤出,原本向林徹襲來的吳亂突然感覺自己積攢的氣勢好像被劃破了一個口子,原本勢不可擋的氣勢就因為這簡簡單單的一步而出現了破綻。
林徹含笑看著表情發生細微變化的吳亂,他右拳向後輕拉隨即向迎面而來的吳亂緩緩推出,隨著林徹這一拳推出,空氣之中充斥的天地元氣霎時間向他拳頭所在的位置匯聚而去,並隨著這一拳推出化為濤濤的元氣江水,瘋狂的向吳亂衝刷而去。
洶湧的元氣奔湧而來,吳亂只感覺自己好像突然置身於湍流之中,讓原本前進的身體驟然停頓下來,原本積蓄的力量也在這股元氣的沖刷之下被一點點的消耗,只至消失。
但是這種感受只侷限於林車和吳亂兩個人之間,在外界看來,就只是林徹簡簡單單的推出了一拳,之後吳亂就在停在了原地,而且臉色逐漸變得紫紅,好像承受了無法承受的重壓一般。
站在一旁的小廝看著眼前這般場景,臉色頓時為之一變,好像明白了自己招惹了一個不應該招惹的人物。
此時的吳亂,在滔天的元氣沖刷下苦苦支撐,他竭力抬頭看向對面的林徹,不明白對方年齡明明還沒有自己大,但是修為為什麼卻高出自己如此之多,竟讓自己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而且,他竟然不知道天墉城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個少年。
一個簡直可怕,堪稱怪物的少年。
看著我吳亂身處在自己所構成的元氣河流之中,林徹對自己這一拳格外滿意。經歷了在天墉城外對自身和天地元氣的感悟之後,他便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太極元氣和天地之間的元氣好像構成了一種微妙的聯絡。
而今日這一拳就是林徹將自身的太極元氣和天地元氣相互溝通起來,將自己近日所感第一次付諸於行動實際上,現在看來所形成的效果非常不錯。
感受著吳亂在元氣河流之中苦苦掙扎,林徹也放棄了繼續嘗試的想法,他收回拳勢,天地之間的彙集而來元氣也隨之散去,處於元氣河流之中的吳亂也感覺到自己所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小,最後消失。
他抬頭看向自己對面的林徹,發現對方正微笑著看著自己,只聽林徹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吧!嗯,關於之前的誤會和事情的真正原委。”
吳亂看著對方,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廝,他有些陰沉的道:“你最好解釋清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且,我希望聽到的是真話!”
小廝聞言身體隨之一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面之上,他聲音顫抖著回答道:“是……是小人的錯,這一切都是小人的錯,還希望吳亂公子放小人一馬!”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吳亂的眼神越發的陰沉,就因為這小廝的話語影響了自己,從而讓自己今天丟了這樣一個面子,他怎麼能高興。
小廝顫抖著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吳亂,只見後者眼神越發陰沉,手中已經有無法控制的烈焰洩露而出,但是最後他也沒有對這名小廝下手,畢竟這不是他的屬下,是雲萊伯爵府的人。
“你自己去把這件事和周崎公子講清楚,你是雲萊伯爵府的人,如何處置你,還得周崎公子說的算。”吳亂最後冷哼一聲,直接嚇得那名小廝臉色鐵青。
而林徹則是站在一邊看著二人,從中得知了原來眼前這名名叫吳亂的人並不是這艘船的主人。
吳亂教訓了小廝一番後,轉身朝向林徹和洛羽裳,他直接拱手行禮道:“這位公子,之前是我莽撞了。我吳亂給你道歉!”
對此林徹微微一笑道:“吳兄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二位,不如進去一同坐坐,讓我聊表歉意。”吳亂說道。
“不用了,我們兩個還有別的事情。而且,對於進去坐坐這件事也沒什麼興趣了,”林徹拒絕了吳亂的邀請,他牽起洛羽裳的手,而後道:“我們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林徹直接帶著洛羽裳起身離去,回到了小船上,在他的操控下小船緩緩離去。
吳亂看著小船離開,他掃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小廝,然後轉身向閣樓裡面走去,那名小廝跟在他身後戰戰兢兢的一同走進了閣樓。
咔噠!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股清香隨之從房間內傾瀉而出,吳亂在門口停滯了一瞬,然後快步走到了自己愚笨的位置。
“吳亂兄,你已經把那兇徒教訓一番了?這麼快就解決,不愧是吳亂兄啊!”一名男子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另外幾人接連附和道。
“哼!你們還是別誇我了,今天我可是丟大面子了。”吳亂冷哼一聲,略有些氣憤地說道。
聞言,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竟然讓吳亂如此氣氛。難道是剛剛對付那名兇徒的時候戰敗了?可是並不見吳亂有什麼狼狽的樣子,而且天墉城年輕一代的高手沒有人不認識,那名小廝也不應該會認錯人,那這天墉城哪裡還有人能夠和吳亂交手而不落下風。
吳亂抬起前眼的茶杯喝了一口,頓時感覺苦澀無味,他直接一口吐了出去,目光投向了站在門口,看著上方主位的周崎畏首畏尾的小廝。
那名小廝瞧到吳亂看向自己,身體頓時一抖,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整個人都趴伏在地面上,開口說道:“公子,今天其實是小人惹事在先,這才招惹了剛才上船的那兩位,一切都是小人的錯,還希望您繞小人一命。”
周崎剛剛看到吳亂竟然把自己特意帶來的天青茶直接吐在地面上,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而後又聽到小廝的話,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他開口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廝趴伏在地面上顫抖著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講出,但是其中一些細節卻沒有講清楚,就好像這件事還是林徹和洛羽裳的錯一般。
吳亂在下方聽著,剛開始他還沒在意,可是慢慢聽下去他卻發現這名小廝所講竟然和剛剛在甲板上所講的略有出入,悄無聲息的又將責任推給了上船的那兩位,他頓時難以遏制自己壓制在胸內的火氣,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小廝大喝道:“你這個小人,現在所講怎麼跟原本不同,沒想到你現在還為自己掩飾,剛剛在甲板上我就應該一掌劈了你!”
聽著吳亂殺氣濃濃的話,小廝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面朝著周崎公子,大喊道:“公子!冤枉啊!剛才小人所講絕對字字屬實,如若不然,便讓吳亂公子一掌劈死我吧!”
說完,他直接趴伏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但是抖如篩糠的身體表示了他現在的恐懼。
周崎看著地面上的小廝,又看了看不遠處怒髮衝冠,站起來的吳亂,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殺意,但是這股殺意很快就掩飾下去,他沉吟片刻,開口道:“今日之事,他的說法既然和吳亂公子有些出入,那麼我便先留他一命,待我回爵府之後細細盤問,絕對會給吳亂公子一個說法。若真是如吳亂公子所講,那我絕對會定斬不饒,毫不留情。”
周崎這話說的極為漂亮,即保下了這名小廝的身家性命,同時也沒有駁了吳亂的面子。聽到周崎公子所言,眾人紛紛附和周崎公子公允之言,但是這些話落在吳亂的耳朵裡頓時就感覺尤為的刺耳。
“諸位我今天身體不適,就先行告辭!”說完,吳亂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間,也不顧主位上的周崎隱晦的幾乎要殺人般的眼神。
他走出閣樓,吐出一口濁氣,頓時感覺對剛才這般虛偽的聚會產生了一種厭煩,看來這樣的場合還是不適合性格直爽的自己。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湖上的新鮮空氣,心中突然想起剛剛與自己交手的林徹,好奇起他們二人的小船此時已經漂泊到了何處。
…………
與熱鬧喧譁的外面不同,此時在天墉城國師府的一間房間內,嶽清河正領著一大幫人正在整理從天墉城各處調來的卷宗,在這些人的身影中可以看到於翔和藤清的身影,他們兩個人苦著一張臉,有些哀怨的看向站在前方的嶽清河。
而嶽清河好似對他們兩個的幽怨的眼神熟視無睹,但實際上心裡已經樂開了花,既然林徹把這麼一個大擔子扔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自己自然要多找幾個人分擔一下了。
“咳咳!你們兩個看什麼,還不快點幹活,今晚要多整理一些,要不然明天更累。”片刻之後,嶽清河終於忍不住一直受著這倆個人的眼神,輕咳了一聲,開口提醒道。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神裡的無奈,只好各自嘆了口氣,開始埋頭整理起自己眼前的卷宗。
…………
城主府的另一個房間中,衛易仙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在看著眼前的空間,雙眼中倒映著一條條細細的絲線,這些絲線絲絲縷縷的穿梭在空間之中,而後歸攏在衛易仙的身上。
看著自己身上越來越多的絲線,他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隨著修為的增加,對於天地規則接觸的加深,這規則枷鎖的束縛也越來越嚴重了,難道真得像那個上尊所言,這天地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嗎。”
許久之後,他從蒲團上起身,他走到房間的窗前,她看著遠處那個燈火輝煌的房間以及裡面燈火倒映出來的一個個忙碌的身影,他輕輕的握住了自己的拳頭,而後又鬆開。
一陣微風吹過,浮動了窗戶,在看房間內,原本站在窗前的衛易仙已經不見了蹤影。
…………
小船在湖面上順著水流飄蕩,林徹躺在船上,在另一邊洛羽裳正在穿戴自己的衣衫,林徹閉著眼睛感受著湖面上吹起的微風,頓時感覺這天地之間無限美好,就連原本略顯迷茫的人生都有了意義。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林徹下意識向小船前面的甲板看去,發現一襲白袍的衛易仙正站在甲板上看著眼前的湖面,微風從他腳下吹過,浮動了他的衣襟。
“老師?”林徹趕緊起身,他看了一眼已經穿戴好衣衫的洛羽裳,然後來到了衛易仙的身邊。
“借林徹片刻,一會你就先回國師府吧!”衛易仙朝船艙裡面說了一句,得到洛羽裳的回應之後,他把右掌搭在林徹的肩膀上,帶著林徹直接一起消失在小船的甲板上。
洛羽裳捋了捋自己的頭髮,駕著小船向岸邊靠去。
…………
“老師,你這是?”林徹感覺到一陣扭曲的感覺,隨後他就跟著衛易仙出現在一個位于山巔之中的石亭中,他側頭看向已經坐在石凳上的衛易仙,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的疑惑。
“我有事情要問你,坐吧!”衛易仙衣袖在桌面上輕輕一撫,頓時變出一套茶具來。
伴隨著一股清香從石亭內飄出,林車已經坐在石凳上,他嗅著這股熟悉的味道,知道這是天墉城的天青茶,他毫不客氣的從眼前的石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喝了下去,頓時感覺神清氣爽,連體內的元氣好像都被洗滌了一般。
“老師,這茶怎麼跟我之前喝的不太一樣?”林徹疑惑的看著杯中和之前沒有絲毫差別的茶水,開口問道。
“這才是每年天墉城上貢給皇室的天青茶,你們之前喝的那些只不過是一些次品而已,自然沒有真正的天青茶的功效,真正的天青茶的產地其實一直都掌握在皇室的手裡,而其他天青茶只不過是沾染了一點天青茶的微不足道的特性而已。”衛易仙開口解釋道。
林徹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衛易仙等待著對方發問。
衛易仙喝了一口清茶,然後將茶杯放在了石桌上,他看著自己這個弟子,開口道:“說一說你是怎麼和那些黑袍人扯上關係的吧,還有你對他們有什麼瞭解。”
“黑袍人!”林徹聞言頓時眉頭微微一皺,而後開口道:“說起黑袍人,我跟他們的第一次接觸是在大黃雙龍江下的魔龍遺蹟之中,當時我跟著大師兄在大荒之中歷練,在一天夜裡我們遇到了陰兵借道,為了我的安全,大師兄把我困在原地,自己隻身前往前去調查這件事情其中蘊含的問題。”
他的話音頓了頓,而後輕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天亮之後,大師兄還沒回來,而且他在我身上設下的禁制已經失效,所以我決定循著陰兵借道的痕跡去尋找大師兄。”
“當時,你為什麼沒有按照你大師兄的吩咐,離開來京都城找我?”衛易仙問道。
“當時大師兄生死未知,他若是真的陷入了危險需要幫助,我怎麼能置之不理。”林徹開口回答道。
衛易仙點了點頭,示意林徹繼續。林徹回想了一下,繼續道:“我循著陰兵借道的痕跡來到了雙龍江的源頭位置,我潛入水下,發現了一隻負著石碑的大龜,上面刻著明哀帝留下的文字,只不過因為河水的侵蝕,上面的文字已經基本上都看不清了。”
“等等!你是說在雙龍江的源頭位置,有明哀帝留下的一面石碑?”衛易仙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沒錯!”林徹肯定的回答道。
“這……”衛易仙看著眼前的茶杯,頓時想到了多年之前所聽說的明哀帝出巡之事,但是從時間和位置上來看,卻根本一點都不吻合。但是據他所知,自從明哀帝繼任以來,也就只出過皇宮一次。他心念飛速轉動,而後示意林徹繼續。
“透過石龜上的線索,我找到了一道通往地下魔龍宮殿遺址的入口,經過一番尋找之後見到了位於魔龍宮殿中心的黑龍和白龍的遺骸,也就是在這時後我收到一頭怪物的襲擊,經歷了一番戰鬥之後,我戰勝了那頭怪物,也就是在這時,一個黑袍人出現了,而且她是一個女人。”
“在跟這個黑袍人的交戰中,我身負重傷,後來被歷練時遇見過的兩位老狐仙所救,這才保下一條性命,我在兩位老狐仙的村子裡修養許久才讓身上的傷恢復,在之後我就知道了我們林家村被黑袍人所血洗,這讓我決定走出大荒,去追尋那些黑袍人的蹤跡。”
林徹輕嘆了一口氣,他看向周圍,看著群上,有些傷感的說道:“直到現在我還沒有找到那日帶領著眾多黑袍人學習林家村的主謀,伴隨著我離開大荒,和那些黑袍人的接觸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透過與他們的接觸我發現這些黑袍人和開明國的上層、軍方都有勾結。而且不光是開明國,他們和北疆的接觸也極為密切,甚至幫助北疆推動了向開明國的戰爭。”
聽著林徹的講述,衛易仙微微的點了點頭,作為開明國的國師,對於之前那場北疆與開明國的戰爭他也是瞭解的,也知道自己這位弟子在這場戰爭中所起到關鍵作用。
“根據我目前所知,這些黑袍人的所進行的這些舉動之中,其中有兩場都是為了喚醒邪神,從而獲取強大的力量。但是因為我之前的經歷,讓我和幼年、善良的邪神小莫產生了聯絡,這才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他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