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吃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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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徹滿滿講述著自己和黑袍人的每一次接觸,每一次交手,每一次碰撞。等到他講完,他突然發現自己從大荒之中離開後竟然已經經歷了這麼多,這要是放在以前他還是大荒林家村的小林徹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想不到自己會經歷這麼多。

而林徹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這些黑袍人,突然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所參與進的這些事情中,無一不和那些黑袍人扯上關係,這些黑袍人好像就是為了自己而存在,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轉一樣似的。

林徹越想越是害怕,趕緊將自己的猜測告知給了衛易仙。

衛易仙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思索片刻,開口道“你不要想得太多,雖然你這樣的猜測並無不可能,但是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或許你的經歷只是因為這些黑袍人已經無聲無息的滲透到了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而你為了追尋這些黑袍人,才因此參與進了他們的每一個計劃之中,並且對此產生了破壞。但是你之前的想法也不無可能,你一定要小心!”

聞言,林徹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衛易仙剛剛的說法,但是在他心中卻是依舊有那一抹難以隱藏的陰霾籠罩。現在來看這個黑袍人的組織還要比他之前的瞭解的更加可怕,或許在天墉城的大街上,在那些商販中,在那些行人之中就隱藏著那些黑袍人。

而這些人很有可能就會在你最虛弱的時候,給予你最致命的一擊。

這才是那些黑袍人真正的恐怖之處!

衛易仙端起茶杯輕輕的飲了一口,而後看向林徹,開口問道:“你對那些帶著特殊面具的黑袍人有什麼瞭解?”

“帶著特殊面具的黑袍人?”林徹聞言低頭回想起來,隨後說道:“我目前也就見過兩個帶著特殊面具的黑袍人,其中一人是我和盜堂堂主前往李家探尋的時候,當時在李家的地下見到的一名名叫白禾,戴著慘白麵具的黑袍人,他的力量很特殊,與我們正常的元氣有所不同,就好像流淌在他身體之中的並不是元氣,而是粘土、泥水一樣的東西。使用之後可以輕鬆的將對方困在他所設定的牢籠之中。而且,那個傢伙有奇怪的癖好,喜歡將自己認可的對手用粘土包裹然後製成泥塑,然後再收藏起來,當時盜堂堂主差一點就變成他的收藏品。”

“身體內流淌的不是元氣而是類似於粘土一樣的物質……”聽著林徹所言,衛易仙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一點靈感,但是沒有具體見到,無法將自己的想法真正付諸於行動。

林徹並沒有注意到衛易仙的細微變化,他繼續說道:“我見過的另一個黑袍人就是一個帶著黑底金紋面具的黑袍人,那是我和盜堂堂主被抓之後天極閣的幾位前來營救我們,當時發生了一場大戰,白禾在這場戰鬥之中落敗,就當他要身死之時,那個黑袍人劃開了空間的束縛直接出現在戰場之中救走了白禾,後來我們得知那名帶著黑底金紋面具的黑袍人被所有黑袍人稱為上尊,應該是那些黑袍人的首領。”

“這個上尊原來是黑袍人的首領,而他每次出現基本上都是因為他們又極為重大行動,看來……原來如此。”衛易仙聽著從林徹口中得知的資訊,再加上自己之前和那位上尊的幾次接觸,心中思緒飛快閃動。

“可惜的是,這名上尊每次出現都沒有真正的顯露過自己的能力,現在我們對他的瞭解也非常短淺。”林徹略有些可惜的說道。

“你應該慶幸那位上尊從未真正出過手,”衛易仙撥出一口濁氣,繼續道:“當我們看到他出手之時,或許我們就真的要面臨絕境了。”

“老師?”林徹看向衛易仙,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意氣風發的開明國的國師第一次以這樣的語氣說話。

“你還記得妖禍禍亂京都時的場景嗎?”衛易仙開口問道。

林徹點了點頭,他清晰的記得一頭頭妖獸在自己眼前撕破每一個人的胸膛,吞食每個普通人時的樣子,在那場妖禍之中無數人流利失所,喪失了姓名,繁華的京都也在那場霍亂之中變得千瘡百孔。

“當時,老師好像並未出現?”林徹回想起其中的細節,突然發現自己的老師好像在那場霍亂之眾賓並未現身,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其實當時我就在京都,卻根本無法出手,因為當時我見到了你口中的那位上尊,他拉著我強迫在京都的上空下了一盤棋,而我也設下了禁制讓那些妖族的真正高手和部分黑袍人無法離開京都上空,要不然京都的形勢將更加嚴峻。”

一邊說著,衛易仙嘆出一口氣,目光有些恍惚,記憶好像再次出現在京都上空,出現在與黑袍人上尊對弈的時候,他緩緩道:“在和上尊的對弈過程中,我隱約間好像窺探到了天道的一角,亦或是未來的一幕,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無以倫比的壓力,這樣的壓力險些將我壓垮,但是當時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棋局之上,才沒有真正的針對我,說起來他的棋藝好像並不好。最終我還是靠著自己的棋藝才勝他一籌,讓他和他的黑袍人在妖族落敗之後離開,而沒有選擇出手。”

林徹呆呆地聽著衛易仙講述,這才知道原來在群妖禍亂京都的時候自己的老師,開明國的國師大人的真正去向,他難以想象當時的老師在和上尊對弈的時候承受了怎樣的壓力。

“原來,這位上尊如此可怕。”林徹開口說道。

“雖然黑袍人的那位上尊深不可測,但是也多虧了他,我才窺探到了修為更進一步的方法,現在的我已經比你初到京都之時修為更深了一個層次,但是我面臨的困惑也愈發的多了起來。”衛易仙說著,語氣中再次展現出他那股意氣風發的銳利,但是這股銳利之後卻有著一絲淡淡的迷茫。

“雖是如此,可我剛剛從你對那名帶著慘白麵具的白禾描述中找到了一絲靈感,或許他那種特殊的元氣性質,將會成為我更進一步的關鍵。”衛易仙從石凳上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翻滾的雲霧,久久不語。

林徹坐在原地,看著衛易仙的背影,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安心的感覺。

“好了,我們走吧!今日的目的我已經達到了。”衛易仙開口說道。

“今日的目的?”林徹聽到衛易仙的話,頓時有些迷茫,自己和老師兩個人到這裡之後不就是聊了聊天、喝了喝茶,也沒幹什麼啊?

“難道今天的目的就是聊天?”林車有些好笑的想到。

衛易仙轉過身來,他看著自己這個小弟子,頓時感覺哪都好,就只是有時候有些傻,他郎喝一聲:“走了!”

緊接著林徹便感覺之前那股熟悉的扭曲感再次傳來,等到眼前的視線恢復,自己已經出現在國師府中,在不遠處矗立著那座封印著妖虎的假山。他左右看了看,突然發現自己的老師已經不見了蹤影,就在他為之困惑的時候,衛易仙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我心有所感,最近不要任何人來打擾我,我閉關一段時間。”

聲音隨著清風一起散去,林徹稱是,然後邁步向國師府後院走去,他要去看一看嶽清河他們幾人整理卷宗的速度,另外還要看看洛羽裳回沒回來。

林徹走進了國師府的後院,就在他離去之後不久,原本矗立在一旁的虎妖假山輕微的顫動了幾下,震下了一些土石,還有上面的青草。

…………

“一百一十七、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九……嶽大哥,這些東西什麼時候才能弄完啊!”於翔細細的數著眼前的卷宗,待到數完他徹底無法忍受,把剛剛數好的卷宗放到一邊,趴在桌子上痛苦的哀嚎。

嶽清河捏了捏自己的眼角,無奈的說道:“快了,快了,我們這些人今天晚上應該就能把東區的卷宗整理好,等到明天就有文堂的人來幫我們了。”

“唉!命苦呀!”藤清在一旁哀嚎了一句,然後把剛剛整理好的卷宗放在一邊,往後靠著椅子整個人就要灘成了一灘泥。

就在眾人叫苦不迭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開啟,只見一臉笑容、春風得意的林徹邁步走了進來,幾人看到林徹走進來,頓時感覺自己滔天的幽怨都有了發洩的地方,開始一個個直接上前指著林徹的鼻子訴苦。

“你個沒良心的!一個人跑去快活,把我們兄弟幾個扔在這裡給你當苦勞力……”

……

……

……

另一邊正在整理卷宗的幾個天極閣的弟子聞聲看了過去,只瞧著三人圍著他們的小閣主一陣數落,他們趕緊收回目光,嘴角憋著笑繼續整理眼前的卷宗。

“好了!好了!快停!停!”林徹叫喊著掏出嶽清河他們三個組成的包圍圈,頓時感覺好像比打一架更累。

他後撤一步,看了一眼房間內堆積成山的卷宗,然後道:“我知道各位哥哥勞苦功高,那今晚就先到這裡,我請你們吃宵夜,這總可以了吧!”

藤清瞧著林徹的樣子,頓時一笑,直接上前一步用自己僅剩的胳膊摟住了林徹的脖子,然後他瞧向還在整理卷宗的那些天極閣弟子,喊道:“你們都聽到了吧!今天你們的小閣主要請我們吃宵夜,快快快!把你們手裡的活都停下,一起去吃宵夜!”

林徹聽著藤清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她看向那些正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天極閣弟子們,說道:“走吧!走吧!我們一起。”

這時,有一名侍女從這個房間外路過,頓時聽到房間內響起一陣歡呼聲,嚇得差點把自己的手中的東西掉在地上。

…………

“你說請我們吃飯,就吃這些東西嗎?”於翔看著眼前黑黑的散發著奇怪味道的方塊物體,疑惑的看向坐在身旁的林徹。

天墉城的小吃街上,林徹帶著一幫人坐在了一家臭豆腐店裡,這些人一下子坐的滿滿當當,可一下子給店家樂的不行。

“哈哈哈!這家臭豆腐很好吃的,不信你看!”說著,林徹直接上手抓了一塊臭豆腐塞進了自己嘴裡,下一刻他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黢黑。

咕嚕!

林徹扯著喉嚨把剛剛那塊臭豆腐嚥了下去,一時間在他的眼角旁,隱約有晶瑩的水光浮現。

嶽清河坐在一邊看著林徹這般樣子,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感覺自己好像不認識剛剛吃臭豆腐的這個傻子。

“大家都嚐嚐,很好吃的!”林徹擠出一抹比鬼哭都難看的微笑。

眾人看著眼前盤子裡這一塊塊方塊的黑色物體,一時間感覺自己好像墮進了地獄。

“都怪你!非要讓林徹這個鐵公雞請咱們吃飯,造孽啊!”於翔幽怨的看向坐在一邊,鼻觀口,口觀心的藤清,開口說道。

嶽清河看著好像沒聽見似的藤清,直接端起一盤臭豆腐放在了藤清的鼻子下面,那奇藝的味道直擊藤清的靈魂,讓他的臉都開始扭曲起來

“我的錯,我的錯!”藤清終於忍受不住這臭豆腐的洗禮,一把把自己鼻子下面的臭豆腐推向一邊,開口求饒。

“林徹大哥,你真的絕!我我我……今天我請你們吃飯好了吧!咱們換個地方。”藤清開口說道。

他此言一出,原本就坐立難安的眾人一下子就衝出了這家臭豆腐店,瘋狂的,貪婪的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

“簡直就是折磨!”於翔呼吸著這新鮮的空氣,開口說道。

“嗯嗯!”嶽清河在一旁瘋狂的附和點頭。

而在哪家臭豆腐店裡,林徹掏錢結了之前買的那些臭豆腐的賬,然後悄悄地朝老闆比了一個手勢,老闆借過錢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後面的廚房。

“你剛剛在幹什麼?”於翔看著最後出來的林徹,開口詢問道。

“哈哈哈!沒什麼”林徹打了一個哈哈,然後看向藤清,問道:“我們這些人去什麼地方吃呀,聽說天墉城有不少好地方,我們挨個看看?”

嶽清河聽著林徹的話,頓時明白了林徹心理有什麼算盤,他附和著點頭,然後道:“據說是有不少好吃的地方,哎呀!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藤清第一次請客吧!我可要多吃點。”

“就去天河樓吧!我聽說了哪裡的才在天墉城可是一絕。”於翔也是後知後覺,然後抓緊補充道。

藤清在一旁看著這幾個人完美無瑕打配合,頓時臉色一黑,好像感覺自己的小錢包要癟下去了。而且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早知道,我就不說一起出來吃飯了。”藤清小聲嘟囔道。

林徹在一旁聽到藤清小聲嘟囔,頓時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他看著眼前的街道還有自己周圍這些人,開口道:“那我們就去天河樓!今天大家隨便吃,隨便喝,全場的消費由我們的藤公子買單!”

“哦!哦!哦!”眾人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走吧!藤公子。”林徹上前摟住了藤清的肩膀,呵呵笑道。

“滾滾滾!別碰我,看見你我就來氣!”藤清鬱悶的說道,但是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也沒有推開林徹摟著他的胳膊。

“走嘍!我們去天河樓!”於翔喊了一聲,帶著他們向天河樓的方向走去,只聽他走在前面和那些天機閣的弟子們說到:“我跟你們說,天河樓可是我剛剛進城的時候就打聽好的地方,哪裡的東西如果不償一回,那簡直就妄為來人間走一趟啊!”

“於哥,真的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眾人開口問道。

“那是!別的不說,你們就看咱這肚子,這都是好東西喂出來的!信我的準沒錯!”於翔拍了怕自己的肚子,哈哈笑道。

“哈哈哈哈……”

眾人一片歡聲笑語的向前走去,林徹跟在後面,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

“你在這裡奸笑什麼?”藤清看著林徹的笑容,只覺得越看越來氣,直接開口問道。

“我?”林徹指了指自己,然後笑道:“我在笑今天晚上,某人的錢包可能要遭殃了!”

說完,林徹哈哈一笑,快步向前走去,藤清聞言呆滯了一秒,然後咬牙切齒快步跟上來林徹等人。

…………

天河樓,位於天墉城接近中央位置的一個酒樓,這座酒樓在天墉城建立之初就已經存在,到現在已經傳承了不知多少人,換了多少任掌櫃。

但無論天河樓的掌櫃怎麼變,他的地位就一直在天墉城內長久不變,一直是天墉城內那些貴人常來常往之地,也正因如此,天河樓在某種意義上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座酒樓,已經悄然變成了天墉城內一個特殊的勢力。

在這裡,沒有人可以撒野,可以賴賬,一切都要按天河樓的規則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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