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蠍子(1 / 1)
員外夫婦來的匆匆去的也是很急促,只是在臨走的時候,孝義又氣喘吁吁的爬上了山巔,站在林天的門前說了許久,看見門內依舊沒有任何的聲音後,才嘆了口氣走下了山,跟著員外離開了這十萬大山的隱蔽之處。
被員外攪了一灘漣漪的村子又恢復了往昔的平靜。
但夜晚,村民們卻發生了一點變化,紛紛美滋滋的檢視起了員外贈送的東西,五花八門的禮物讓這些久住深山的村民眼前一亮。
“簌簌簌”
在山腳下的樹林的枝葉發出了搖晃的聲音,似乎是被風吹拂的響起了讓人驚慌的聲音,但仔細看去卻是七八個身穿黑衣帶著黑色面巾的黑衣人扛著鋤頭目的明確的奔向了山坡。
處於十萬大山的村落怎麼會有這麼一群人?
黑衣人小心的邁過了員外父親的墳,爬上了埋葬林天妻子的墳前,互相確認了一下點了點頭開始掄起鋤頭挖了起來。
他們在挖墳。
當初林天埋葬自己妻子的時候挖的很淺,因為自己妻子怕黑,所以很容易被挖出來。
黑衣人看著被腐爛草蓆遮蓋的屍骨點了點頭,一個人帶著袋子開始不避諱的將早已腐爛的屍骨裝到了袋子中去。
夜空下的月光很是潔白,將大地照耀出了慘白的光,猶如白晝一般,但周圍卻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偶爾有幾隻草叢的蟲子發出清脆的鳴叫,如鳴笛又如那自然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嘶啞茫然的聲音在高處響起,萬籟寂靜的黑夜中,尤其是站在這墳前面,所有人都嚇了一條,正在裝屍骨的黑衣人嚇得一哆嗦,白茬的骨頭灑了一地。
林天蓬頭垢面的站在山坡上,滿臉的鬍子站在月光的背面讓人只能看見是一個人,卻看不清面容。
自從林天的妻子去世後,林天每隔三天就會在夜空當頭的時候從那件破屋子中走出來,躺在自己妻子的墳前才能安心的睡著,一方面是那個可愛美麗的音兒很害怕一個人,另一方面是林天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突然的死去,所以哪怕死他也要死在妻子的墳前。
可是,眼前的一幕讓他茫然了起來,一種莫名的感覺開始縈繞在心頭,只覺得好像喝了二兩燒刀子,心火辣辣的在燃燒。
“怎麼辦?”一個黑衣人見狀悄聲的問道。
“我們幹這樣刨人祖墳的事,要是被抓住,肯定是要被凌遲的,一不做二不休。”拿著鋤頭的黑衣人陰沉了起來,目光閃過一絲腥紅右手抬起狠狠的在自己脖頸上一劃。
殺人的意願不明而已。
“殺人啊?那個人只給了我們三十兩,殺人你們知道是什麼罪嗎?株連九族的啊,你們都瘋了嗎?!”
“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搏一搏。”為首的黑衣人目光逐漸的陰冷了起來,手中的鋤頭用力的握了握,青筋都冒了出來。
“我們在挖東西啊。”黑衣人右手握著鋤頭,身體呈現一種側身的角度,慢慢的走向了林天,看著林天茫然乾瘦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左手踏地腰部用力右手自上而下狠狠的將手中的鋤頭倫了出去。
“去死吧!”黑衣人目光瘋狂歇斯底里的喊道,咆哮的倫出了鋤頭。
“咚!”
就在這時,林天似乎無一似乎有意,身體下意識的蹲了下來,黑衣人沒有了借力,被這股大力直接拉扯著倒了出去,而左邊是一片山崖。
“啊!”
沒有任何的遲疑,一瞬間連人帶著鋤頭滾下了山崖。
林天蹲著身坐在山坡上茫然的看著這一幕,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不做二不休!”看見有人死了,被恐懼衝昏腦袋的黑衣人紛紛發狂的衝了過來,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打在林天的身上,一個個都栽倒了山崖下面,寂靜無聲。
自始至終,蓬頭垢面的林天只是被嚇的坐下起來蹲著,彷彿那些黑衣人都是殘疾,蹦著那數十米深的山崖跳下去一樣。
許久後,被月光照耀的跟白霜一樣的草地上吹起了風。
微風徐徐而來,不大卻帶著讓人發冷的氣息。
林天茫然的走到了妻子的墳前,看著散落了滿地的白骨顫抖著雙手打算撿起來,但卻僵持在半空。
許久後,林天一點點的將自己妻子的屍骨全部裝到了袋子中回到了山巔,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走肉一樣將整座房屋拆了,拿出一把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斧頭開始砍了起來,砍碎的房屋被堆成一堆,林天將白骨放了上去,放了一把火燒了起來。
大火燃燒了半晚上,處於山巔的大火併沒有被村民發現,村民睡得很是香甜。
當大火燒盡後,林天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無比的錦囊,將灰燼中的骨灰一點點裝到了錦囊中,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懷中。
做完這些,林天沒有看一眼已經被燒成灰燼的屋子,而是順著路走下了山崖,七八具早已涼透的屍體散落在山崖下。
林天看了許久後,才蹲下身扯掉了一個黑衣人的面巾,卻猛地一震。
髒兮兮的眼睛逐漸的呆滯了起來。
黑衣人臉被摔爛了,但在脖子的地方,一隻黑色的蠍子的刺青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很是清晰。
“蠍……蠍子。”林天嘶啞的聲音緩緩的發出了聲音,正如那夜站在山崖邊不斷的重複的說的那兩個字的口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