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屠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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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忌炎?”藍芩默唸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下官末開,拜見弒神侯!”末開跪在曾德忌炎面前,額頭觸地,大聲問安。

“弒神侯?!”藍芩一聽,全身不由的顫慄了一下。南湘帝國分封制度極其苛刻,即使是皇親國戚也極少有人被封為“侯”,沒有顯赫戰功和政績,根本不可能被封為侯。而眼前的這個人,頭上裹著一塊白色汗巾,只露出紫色的雙鬢,氣宇軒昂,卻也看不出哪裡有過人之處,怎麼會被末開將軍稱作侯,而且受他跪拜之禮?

良久,末開一直拜倒在地,似乎是沒有曾德忌炎的命令,不敢起身。而曾德忌炎卻也只是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末開。

“末開末將軍。”終於,曾德忌炎緩緩開口,似乎在回憶,“弒神侯?哈哈哈。想不到你末開還記得我曾德忌炎。”

“末某沒齒難忘。”藍芩怎麼也想不到,堂堂帝國帝君近身侍衛居然會有跪在帝君之外的人面前,而且還是長跪不起。

“可惜我已記不起很多事情了。只有面對你時,才隱約想起一些人和事。”曾德忌炎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雙後放在背後,微微抬昂頭看著天空,喃喃道,“末開,末開。弒神侯。”

“是的。末某曾經追隨弒神侯徵南戰北,故才有今日之位。”末開依然沒有起身,語氣裡盡是對曾德忌炎的敬畏。

“今日?”曾德忌炎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跟前的末開,似乎是在問他,“為何我又淪落到這荒野僻壤?”

“弒神侯忘記了麼?”末開也是一臉驚訝,抬起頭望著曾德忌炎,“難道弒神侯忘記了?”

“忘記了甚麼?我為何會在這裡?”曾德忌炎大聲斥問,眼睛瞪的大大的。

“藥夾山上,帝君親臨,苦戰一日,冰妻封子。”末開每說一個字,曾德忌炎臉色就變得難看一分。等末開說完,曾德忌炎幾乎快要發瘋了。

“藥夾山!藥夾山!冰妻封子!我是曾德忌炎!哈哈哈。藥夾山!”曾德忌炎突然大笑起來,指著南邊,放聲大吼,“我乃弒神侯曾德忌炎!救帝於神天大宮,劍斬忤逆之神,受帝特封弒神侯!”

“末開,你來此處為何?”曾德忌炎突然轉頭厲聲喝問,眼睛裡突然佈滿血絲,裹在頭上的汗巾也在剛剛被他自己扯掉,露出一頭的紫色頭髮,極是顯眼。

“原來是他!紫發狂魔曾德忌炎!”藍芩在馬上一驚,想不到傳說已經被先帝親滅的紫發狂魔居然就是弒神侯,而且依然還活著,就在自己眼前。

“奉帝君命,前來屠村!”末開說著站了起來,也不管曾德忌炎,自己徑直走到馬前,翻身上馬。似乎剛剛那個長跪不起的末開不是自己一樣。

“屠村?”曾德忌炎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數百人。他們也是一陣騷動。剛剛還在為村裡有個先帝特封的弒神侯而開心,轉眼居然就是奉帝之命來屠村。

“弒神侯難道也不記得‘帝傳九世,君無九載。風雲變更,改朝換代。’的詛咒嗎?”末開坐在馬上,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南湘帝國已經歷經九世帝王呢?”曾德忌炎反問道。雖然他有很多東西不記得,但這個詛咒卻是整個雲微大陸無人不知,無不人曉。不知道是何時何朝開始,南湘帝國所在的疆域便被詛咒,每一任帝國,帝君不會超個九個,第九個帝君執政不會超過九年。九任九年那年,帝國王朝便會被推翻,在南湘帝國的疆域上重新建立新的帝國。

“數月前,先帝駕崩,新君執政。謠言四起,卜卦司眾人卜算,新國國主將會出自北方,同時,帝都童謠‘樟樹活,曾氏興;九龍現,線氏危。龍魄膽,帝王命;麒麟身,將軍劫’。”藍芩在馬上回道,“曾氏,整個南湘帝國,登記在冊的只有此處有曾姓人家。”

“軍爺,是不是弄錯了?我們曾氏連個當兵的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會謀反呢?”曾作一聽,“噗通”一聲跪在末開馬前,不停的朝末開磕頭。曾家衝的村民也都跪倒在地,磕頭求情。

“卜卦司的事。與我求情有甚麼用。”末開看著眼前這數百平民,雖然心有不忍,但帝命難違。只得把責任稍稍朝藍芩那邊推卻一下,雖然他很清楚,不管怎樣,今天這些人必須得死。

“曾氏?”曾德忌炎看了一眼向後跪在地上的百姓,冷冷道,“幾百年的詛咒,屠個村,滅個族就能破解?南湘帝國境內,多少朝代同樣做過屠村滅族的事來挽救第九世,結果還不是改朝換代?”

“弒神侯,求求你救救我們。”曾作見末開和藍芩毫不動情,跪爬到曾德忌炎跟前,一邊磕頭,一邊央求,“看在您在我們村多年的份上,幫我們求個情。只要不屠村滅族,我們全村改姓搬走都可以。”

“是啊。弒神侯。”

“弒神侯,求求您救救我們!”

“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村民一片哀嚎痛哭,紛紛朝曾德忌炎磕頭求情。曾德忌炎看了一眼他們,轉頭看向騎坐在馬上的末開。

“帝君有命,曾家衝雞犬不留!”末開厲聲喝道,“即使是弒神侯,也不例外。”

“如果你們知道是我在這裡,帝命就只會是殺我一人吧。”曾德忌炎嘿嘿一笑。雖然在未看到末開之前,他甚麼都不記得了,但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事情一旦發生,就會聯想到更多更遠。

“下官不知。還請弒神侯諒解。”末開坐在馬上,俯視著曾德忌炎。語氣裡絲毫沒有下屬的味道。在他看來,帝命高於一切,縱使對面站著的是自己曾經的上司。

“你覺得憑你們就能殺的了我?”曾德忌炎冷笑一聲,目光橫掃過末開和那些鐵騎,冷酷的眼光看的所有人都不自然的朝後正了正身板。

“藥夾山一戰,弒神侯還是自以為天下無敵嗎?”末開坐直了腰,手掌緊緊握住腰上的劍柄,似乎隨時都會抽劍而上。

“藥夾山?”曾德忌炎眉頭一蹙,臉色驟變,似乎這段記憶一直很難想起,卻又清楚知道有這個地方.

“看樣子弒神侯真是老了。”末開說著,手指微微一動。離他最近的一騎輕扯馬頭,慢慢退開,拍馬而去。一邊的藍芩也慢慢搖馬退後,退到離末開三十步之遠的地方。

“藥夾山!那裡到底有甚麼?”曾德忌炎突然棲身而上,伸手一把抓住末開的盔甲,瞪著他,狠狠問道,“藥夾山上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我想不起來!”

“有些東西忘記了也好。省了很多煩惱。弒、神、侯!”末開面不改色,心跳卻急劇加速。並不是自己怕死,而是他清楚眼前的這個人。他只能祈禱離起快點過來,加上藍芩,或許還能困住曾德忌炎,即使殺不死,也可以保命撤離。

“嗡嗡嗡嗡”末開眼睛一瞥,只見村口處那塊巨石的那把劍突然響動起來。雖然鏽跡斑斑,但卻力道無窮。數百斤的巨石都被震的左右搖晃起來。

破血劍!那是破血劍!末開心裡一驚,難怪第一眼見到就覺得眼熟,原來是曾德忌炎的佩劍,破血劍。傳說這把劍是曾德忌炎從南海極冰之地用萬年寒冰融化的水鍛造而成,似鐵似銅,更有“破血而長,飲血而赤,入鞘而死,聞心而鳴”的傳言。當年他就是持此劍,在萬刀會上,劍斬一百零一人,其中成名高手十一人,一舉成名。那時他才十四歲,紫發飛舞,血灑高臺,劍披紅衣,一夜間名揚雲微。

眼看破血劍就要破石而出,末開眼前突然一閃,又是“嗡嗡”兩聲,貼面而去。

“離起小心!”末開往後一仰,曾德忌炎也是手一縮,兩人躲開離起扔擲而來的長槍。末開把馬一拉,往後退去,卻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死追不放,雙腿剛剛站穩,又借力直衝末開而來。

“弒神侯,晚輩離起,冒昧求教!”離起身隨影動,一手持長槍,一手按在腰劍佩劍上,站在剛剛長槍落地處,傲首挺胸,目光凜凜。

“無名小輩!”曾德忌炎大喝一聲,也不管離起,依然徑取末開。

“帝命在身,末開何懼!”末開見曾德忌炎苦苦相逼,“咣”的一聲,腰間長劍拔出,雙腳一蹬,翻身下馬,立在一邊,和離起成犄角之勢,狠狠的看著曾德忌炎。

“鐵騎圍城!”末開滾到一邊,大喝一聲。管不得自己剛剛被曾德忌炎抓傷的肩膀。十幾年來,雖然自己算不得南湘帝國數一數二的高手,但也小有名氣,不然也不會擔當帝宮侍衛總管,位極將軍位。卻沒想到連曾德忌炎的一招都差點沒躲過。

“嚯!”數面鐵騎長喝一聲,催馬而上,長槍前指,馬蹄到處,土牆崩裂。眨眼間,曾德忌炎和曾家衝數百平民便被數面鐵騎圍在中間,裡外四層,長槍或豎或前指,參差卡位,把藍芩隔在最外邊。另有剩下的鐵騎拍馬圍著包圍圈相向而走,形成一個不停轉運的環。

“奉帝命,屠村!”末開一聲令下,最裡邊的幾十個鐵大喝一聲,舉著長槍奮力朝前面那數百平民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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