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來無回!(1 / 1)
“軍爺。末將軍!”“饒命啊軍爺!”……
頓時鮮血飛濺,哀嚎遍野。“咚咚”包圍圈外圍鐵蹄震耳,帶起塵土飛揚,長槍林立,銀盔耀眼。
“藥夾山!姻、姻、姻……!”曾德忌炎腦海裡不停的閃過一個模糊的面孔和一座白雪覆蓋的山。
“她是誰?她是誰?為甚麼我記不起她?”曾德忌炎越想看清那個人的面貌,腦子裡的影像越模糊。猛然抬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恐怖的瞪著末開。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求求你們……”
身後那數百平民像肉靶一樣,被冷酷的鐵騎無情的刺殺。慘叫聲不絕於耳。
“藥夾山!姻、姻婭!姻婭!哈哈。”曾德忌炎狂笑不止。嘴裡不停的喊著“姻婭”。
“嗡嗡嗡”破血劍震的越加劇烈,巨石裂跡斑斑,不停的有碎石從巨石上掉落。
“屠村?哈哈哈。我要讓我們有來無回!”曾德忌炎話音一落,“嘣”的一聲,巨石炸裂,碎石粉飛,破血劍破石而出,穿過層層鐵騎,穩穩的落在曾德忌炎手中。鏽跡斑斑,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碎裂一樣,然而劍身卻在不停的顫動,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嗚嗚嗚”就在破血劍破石而出時,遠在幾十步外的藍芩退下重甲,從懷裡拿出一個只有手指大小的牛角一樣的號角,輕輕的吹了起來。聲音漸漸蓋過破血劍的“嗡嗡”聲。
“鱗蛇之角!”曾德忌炎正言道,突然一躍而起,朝身後重兵飛去,手揚劍橫,一道赤光閃過,那幾個離他近的鐵騎應聲而倒,連人帶馬跌倒在地。“咚”的數聲,那幾個倒地而死的鐵騎身上的盔甲出現一道細細的劍痕,滾落在地,幾與同時,那幾個人胸部以上的位置緩緩滑落,栽倒一邊,一道道齊整傷口上鮮血“突突”直往外冒。
“嚯嚯”幾人被殺,立刻又有幾個鐵騎拍馬頂上空缺,長槍高喝,齊齊刺向曾德忌炎。
“哐~~嗡嗡”曾德忌炎擋開數根長槍,矮身一滾,滾到幾匹馬跟前,手起劍過,沒等那馬嘶鳴倒下,身體又是就地一滾,從馬身下滾過,翻身而起,劍光又是一耀,連人帶馬被切成兩段,轟然倒地。
“破血劍!”末開狠狠道,離起手持長槍,一手緊緊握信腰上劍柄,眼看著曾德忌炎在這片刻之間已經連人帶馬斬殺十幾鐵騎。劍劍都是破甲穿胸,沒留一點餘地,心腸之狠,與十幾年前無異。
“嗚嗚嗚……”藍芩還在包圍圈外慢悠悠的吹著鱗蛇之角,似乎眼前一切的殺虐都看不到一樣。
“藥夾山!姻婭!藥夾山!姻婭!……”曾德忌炎腦子裡不停的閃過那個面孔,嘴裡不停的喊著這兩個詞。手中的破血劍在短短的一盞茶的時間裡,爆長了一兩尺,原來鏽跡斑斑的劍身也越來越鮮紅,像是剛剛從血池裡拿出一樣,鮮豔欲滴。
“離起!”末開突然開口喊道。
“晚輩離起,煩請賜教!”不等末開繼續說下去,離起長槍一指,大聲朝已經殺紅眼的曾德忌炎喊道,同時催馬上前。
“無名小輩,也來送死!”曾德忌炎站在已經堆成小山的屍體上,長劍指地,背對著拍馬而來的離起,熱氣騰騰的鮮血順著近一丈長的劍身緩緩流到地面。他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連顯眼的紫發也都滴著鮮紅的血。有人的血,也有馬的血。
“謝謝弒神侯救命之恩。”“謝謝弒神侯。”“謝謝弒神侯。”帶傷未死的平民連滾帶爬的朝村裡奔去。
五百鐵騎,只剩下末開、離起和還在幾十步外吹著鱗蛇角的藍芩三人。連人帶馬,全都被曾德忌炎斬死劍下。
“起兒小心!”離起左手奮力一擲,那根長槍破空而去,接著腳尖一蹬,踩著馬頭,借力一躍,朝曾德忌炎飛身而去,一手接住直衝而去的長槍,一手輕輕一抽,腰間長劍無聲而出,在陽光下發出銀白色的光芒。
“啊?”兩劍相撞,離起不由的連退數步,長槍倒抵,穩住身形。沒想到一丈來長的劍在曾德忌炎手裡猶如無物一樣,控劍自如,赤光閃過,劍鳴響處,離起不得不身退數步,然而虎口依然被震的隱隱發痛。
“弒神侯接我一劍!”末開身隨音到,聲落劍尖已經直抵曾德忌炎的後背。曾德忌炎右手一動,丈把來長的劍忽的在地上劃出一道劍痕,“呼”的一聲破空而起,直逼末來的左腿。末開見勢在空中一翻,想要躲過斜砍而來的長劍,卻已經無力迴天。但就在曾德忌炎的長劍碰到末開的腿時,那劍居然戛然而止,只是在他腿上留下一條淺淺的傷痕。
“甚麼?”末開見勢而落,踩著鐵騎的屍首退卻數步,不敢相信的看著曾德忌炎。他居然沒有痛下殺手。
曾德忌炎緩緩轉向身,面向末來,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藍神司!”末開又退後幾步,側身對著曾德忌炎,看向那邊的藍芩。只見她眼睛睜圓,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嘴上依然咬著那個一指來長,兩指來寬的鱗蛇之角,雖然在吹鱗蛇之角,卻並沒有“嗚嗚”之聲,連“嗡嗡”的劍鳴聲也突然消失了。
“鱗蛇噬心音。”就在末開提劍準備再次持劍而上時,曾德忌炎突然開口道。眼睛精光爆射,長劍卻突然縮短,只一瞬間便恢復到了原來尺寸,但依然赤紅勝血,“卜卦司的也來了。”
“噗”的一聲,鱗蛇之角從藍芩嘴裡伴著鮮血吐落於地。藍芩再也堅持不住,直直的從馬背上摔落下來,頓時暈厥過去。
“離起,帶著藍神司走。”末開把劍往身前一橫,命令道。
“哼。藥夾山,姻婭。激起我的回憶就想走?”曾德忌炎輕哼一聲,站在堆積如山的屍首上看著末開,臉上殺氣縱橫。
“快走!”末開急促的喊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在的的曾德忌炎只能對付自己一個人,而對於離起和藍芩則無能為力。
“嘶~~”離起飛身過去把藍芩抱到馬上,揮劍在馬屁股上一刺,那馬吃痛,長鳴一聲,四蹄飛快的往村外跑,塵土飛揚,消失在路的盡頭。
“末將軍,帝命未完成,豈有回去之理?離起雖然年輕,但也是忠肝赤膽之輩!”離起把長槍往地上一插,手中長劍指地,看著前面的站在同伴屍首上的曾德忌炎,等待末開的命令。
“我末開果然沒有看錯人!”末開說著長笑一聲,左腳腳尖一點地,手中長劍破空而出,直刺前面的曾德忌炎。離起見狀,腳用力一掃插進土裡的長槍,擊起一團碎泥,一手拿槍,一手持劍,緊隨末開而去。
落日下,三人三劍一槍相距數步,劍舞槍刺,左擋右躲。
“末開,十幾年前你本已死。”曾德忌炎站在躺地不起的末開身邊,看著自己手裡的破血劍。此時它已經又長了兩三尺,顏色更豔。
“弒神侯何必多言。”末開緊閉雙眼,十幾年前若不是自己臨陣倒戈,曾德忌炎也不會淪落到此,更不會失憶。然後自己最終還是又見到了他,讓他記起了陳年往事。
“晚輩離起。弒神侯賜教!”離起單手拍地,翻身而起,撿起身邊的斷劍,再次朝曾德忌炎衝來。
“藥夾山一戰到底發生了甚麼?姻婭現在在哪裡?還有……”
“弒神侯請賜教!”曾德忌炎還沒說完,離起斷劍已到,“咣”的一聲,曾德忌炎隨手一揚,破血劍把離起手裡的斷劍劈成兩段。
“離起?”曾德忌炎順勢一把抓過離起,重重的丟在末開身邊,一腳踩住他的已經殘破不堪的盔甲上,“劍法不錯。”
“謝弒神侯誇獎!”離起被踩的透不過氣,但還是抱拳朝曾德忌炎拱拱手。
“告訴我,藥夾山一戰和姻婭,我就放你們回去!”曾德忌炎像沒看到離起一樣,低頭喝問末開。
“但求一死!”末開雙眼一閉,“噗”的一聲嘴裡鮮血直流,接著吐出一段舌頭。
“末將軍!”離起大叫一聲,正要學末開咬舌,突然被曾德忌炎一把掐住雙腮,嘴馬動彈跳不得。
“嗡嗡嗡”曾德忌炎身邊破血劍突然長鳴不絕,“滋”的一下,末開胸口血濺數尺,頭一歪,氣絕而死。
“啊啊~~!”離起臉上沾滿了末開的鮮血,睜大眼睛狠狠的瞪著曾德忌炎。曾德忌炎手一鬆,手起又是一劍,“咕嚕嚕”,離起的頭滾到一邊,眼睛依然瞪的大大的。
“藥夾山,姻婭。”曾德忌炎站在不知道是末開的馬上還是離起的馬上,遙望南邊,嘴裡喃喃道。想要記起更多,腦海裡卻永遠只是一個模糊不清的面孔和一座被厚冰覆蓋的大山。
“駕!”曾德忌炎大喝一聲,縱馬數里,突然縱身一躍,踩著馬頭飛身沒入旁邊的樹林裡。腳尖點葉,一躍數丈,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樹葉中。
西邊似血殘陽,終於沒入地平線。巍巍九龍嶺上的濃霧突然翻滾起來,像波濤一樣湧動。夜風遲來,帶起一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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