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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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犀大師,連你也來了。”吳鬥一整理了下衣裳,滿臉堆笑的朝犀牛上的元犀大師拱拱手笑道。

“吳老先生,幸會幸會。”元犀大師雙手合拾,微微一點頭,“老僧眼拙,還望吳老先生見諒。”

“不敢不敢。”吳鬥一擺擺手笑道。正要繼續說,突然見元犀大坐下的犀牛把頭一甩,頂在它獨角上的石完就勢被它甩出去了,石完悶哼一聲,滾落在已經恢復渾濁的河水裡,似乎是被水嗆著,劇烈咳嗽了幾聲,踉蹌的站了起來,那隻金蟾又咕咕的叫著跟在他身邊。

“元犀大師,這是?”吳鬥一見犀牛獨角上頂著一團黑氣,裡面像是有東西在蠕動,臉色驚變。

“元犀大師。”藍芩催動小白象走上來,叫道。

“石老先生,請問你這‘借魂術’是何人所授?”元犀大師擺擺手,示意藍芩不要說話,轉而問那邊不斷劇烈咳嗽的石完。

“這還用問嗎?除了卜卦司那幾個人外,沒有人會‘借魂術’。”吳鬥一在一邊提醒道。元犀大師卻只是朝他笑,並不說話,轉頭繼續看著石完。藍芩坐在小白象上,神情緊張的等著石完說話。

“卜卦司齊真齊司長親自口授給我的。”石完一字一頓的說,說完又是劇烈咳嗽起來。藍芩與元犀大師對視了一下,元犀大師微微一笑,點點頭,似乎早已猜到。藍芩卻有些不大相信。

“石前輩,這‘借魂術’真是齊司長親自口授給你的?”藍芩想要確定一下。

石完輕輕“嗯”了一下,同時很肯定的點點頭,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前幾日聽聞有人見弒神侯重現南湘帝國境內,我便想去找弒神侯報殺子之仇,但還沒走,就有人說是齊司長有請我去卜卦司有要務相告。我雖然跟卜卦司有所往來,但卻也只是面子上的客套來往,並無深交。”

“到了卜卦司,齊司長親自在門口等我,一進門就把我帶到練丹室,清走眾人,跟我細說弒神侯的往事。我當時以為齊司長是要我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他細數弒神侯的事蹟後,便對我說道,要想報殺子這仇,必須要用七手十四結,聯合我的金蟾鋸。而要七手十四結我也不會佈置,所以我當時說憑自己的本事即使殺不死弒神侯,也能打個兩敗俱傷,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趁勢替我七子報仇。”石完雖然一直在咳嗽,但似乎並無大礙,只是身體有些虛弱,回憶起當日,也是覺得有些蹊蹺。

“後來呢?”藍芩見石完停頓了下來,忙追問道。

“後來?後來齊司長便說可以口授我‘借魂術’,讓我借七子殘魂佈置七手十四結,讓七子給自己報仇,這樣更好。我當時聽了,也覺得這個想法很不錯,一來是七子為自己報仇,二來又是我操作。便問了些其他的條件,沒想到齊司長居然甚麼條件也沒說,只說是為國除害,理所應當。然後就口授我借魂術口訣,等我記熟了,也沒再留我,讓我儘快找到弒神侯為子報仇。”石完說完,看了看站在那裡的曾德忌炎。那滄崖七手東倒西歪的躺在一邊,看情形已經是無力再站起來了,即使是再催動借魂術。

“元犀大師,真的是齊司長。”藍芩接受了這個事實,轉頭看向元犀大師。元犀大師依然面容祥和,沒有一點變化。

“吳老先生,敢問弒神侯與你又有何仇怨?”元犀大師咪笑著雙眼,給人一種很和善的感覺。

“嘿嘿。元犀大師不要這樣看我。我跟弒神侯並無仇怨。”吳鬥一訕笑一下。“實不相瞞,我是受甲仔青甲將軍之託,前來抓弒神侯回甲將軍軍營。”

“甲仔青將軍不是鎮守西北嗎?他為何要請弒神侯?”元犀大師不大相信,面有疑色。

“不是請,是抓。”吳鬥一更正道,“至於甲將軍為何要老夫抓弒神侯,老夫也沒細問。元犀大師應該知道老夫和甲將軍的交情。”

“這個老僧自然知道。”元犀大師轉頭看著曾德忌炎。此時曾德忌炎一直默聲不語,手裡拿著斷了劍尖的破血劍,站在河水裡似乎在聽他們對話。

“弒神侯,你可知道你為何要去藥夾山?”元犀大師看著曾德忌炎,問道。

“藥夾山?我為何要去藥夾山?”曾德忌炎茫然的重複道。從前幾日末開來到曾家衝,喊出“弒神侯”三個字時,他突然記起了自己真實的身份,內心身處隱隱約約想起自己有要事要去藥夾山,但卻不知道藥夾山到底有甚麼事沒處理完。

“弒神侯,老僧本來在南寺山坐等圓寂之日。不想前日藍神司突然帶傷而來,請老僧出山尋你。”元犀大師說著指了指犀牛角上的那團黑氣,“這叫通心蟲,只有卜卦司才能培育,卜卦司的人一般會用它來控制藥人,與之通心。這也是為何老僧能找到你的原因。”

曾德忌炎看了一眼藍芩,明白元犀大師的意思。正是藍芩透過通心蟲才帶著元犀大師找到自己的,但對於他要找自己做甚麼,曾德忌炎還是不知道。

“你找我做甚麼?”曾德忌炎冷冷的問。

“阻止你上藥夾山。”元犀大師微微一笑,手隔空一抓,從犀角上的黑氣裡抓出一條手指來長的黑色多足蟲,扔過藍芩遞過來的特製袋子裡,把袋子口一封,然後掛在腰間。“只要你不上藥夾山,齊司長的陰謀就不會得逞。”

“甚麼陰謀?與我何干!”曾德忌炎把破血劍一指,指著元犀大師,“藥夾山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何我不記得?為何你們不讓我去?”

“弒神侯,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元犀大師不為所動,依然不緊不慢的說著,“現在只要你不上藥夾山,齊司長的陰謀便不能得逞,就是最好的事。”

“我管他甚麼齊司長、藍司長。誰阻我上藥夾山,我就殺誰!我弒神侯的名號可不是吃素的!”曾德忌炎長劍一指,轉身就要走。

“你現在連滄崖七手都打不過,何況藥夾山上的人。”元犀大師也不追趕,“如若剛剛不是藍芩兒讓老僧的牛犀衝撞七手十四結,不知道你還要多久才能破結而出。”

“甚麼?”吳鬥一驚問道,“元犀大師的意思是,弒神侯不僅失憶,連真氣也沒有完全恢復?”

“吳老先生看不出來麼?”元犀大師笑笑,輕輕搖頭道,“弒神侯現在只有從前的四重真氣而已。”

“這……為何會這樣?”吳鬥一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嗯。藥夾山上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吶。”元犀大師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弒神侯可否聽老僧一句勸?”

“恕不奉陪!”曾德忌炎頭也不回的朝前走。

“弒神侯留步,跟我走一趟。”吳鬥一見曾德忌炎不把元犀大師放在眼裡,也視自己如無物,大喝一聲,手裡銅杖在地上一轉,幾個手指大小的土塊順著銅杖旋轉的方向旋轉了一圈,然後猛的朝曾德忌炎的後背心飛去。

“無名之輩!”曾德忌炎大喝一聲,反身橫劍一擋,把那幾塊土塊擋開,怒氣縱生。

“弒神侯目中好無人!”吳鬥一冷笑一聲,右腳在地上一跺,插在地裡的銅杖脫地而起,“咚”的一聲,吳鬥一手指輕彈,騰空而起的銅杖突然裂開,化作無數的手指粗細長短的銅條,急速的朝曾德忌炎衝去。與此同時,吳鬥一身形一晃,一躍而起,腳尖點在最後一根銅條上,像走在平地上,一步步的踏著飛衝而去的銅條朝曾德忌炎走去。

“好大的殺氣!”元犀大師眉頭一皺,面有憂色道。手裡快速撥動念珠,眼睛微閉,嘴唇頻動,似是在祈禱。

“老夫今天就請教請教有名之輩的弒神侯!”話音未落,吳鬥一便已經落在地上,離曾德忌炎一丈之遠,沒有絲毫的遲疑,繼續朝曾德忌炎的走去。只是那無數的銅條不知道何時又聚集而成,恢復了銅杖的模樣。

“少囉嗦!”曾德忌炎也不示弱,仗劍而來。

“弒神侯小心!”藍芩沒想到吳鬥一的銅杖居然像水一樣,明明見它狠狠的砸向曾德忌炎,卻在曾德忌炎橫劍格擋時,居然從碰觸的地方折斷,若不是曾德忌炎眼疾身快,必然會被脫銅杖脫落的部分狠狠的打中。

“弒神侯還要小妮子提醒麼?”吳鬥一輕哼一聲,手裡的銅杖一偏,橫掃而出,把曾德忌炎逼退兩步,銅杖斷開的部分又重新接上。

曾德忌炎像沒聽到一樣,劍法如風,不停的想要突破吳鬥一變化無常的銅杖。但不管曾德忌炎如何,只要破血劍一碰觸到吳鬥一的銅杖,那銅杖便從中而斷,繼而重重的打向自己,如若一人持兩杖,讓他無法突破近身吳鬥一。

“如何?”吳鬥一見曾德忌炎雖然劍法超然,但卻似乎並沒有看破自己的銅杖的玄機,不禁面有嘲諷之意,手中卻並沒有停下,銅杖橫打,似是要打曾德忌炎的肩膀。

“雕蟲小技!”曾德忌炎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卻不敢大意,見吳鬥一的銅杖朝自己的肩膀打來,似乎看到一個破綻,剛要近身而上時,卻沒想到吳鬥一銅杖一歪,雙足一點,居然一躍而起,同時手裡的銅杖往上一提,竟然當空而下,變成三根,只是每根比原來要細了些許,一根要打向曾德忌炎左肩,一根是落向曾德忌炎頭頂,一根指向曾德忌炎右肩。

「默默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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