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差一寸(1 / 1)
“你弒神侯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丁零臉上笑著,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才能讓曾德忌炎無法還手。
曾德忌炎並不記得自己是個怎樣的人,至於從前的名聲更是無從而知。但還是忍不住看了眼元犀大師,在這裡,只有元犀大師的話最值得相信。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他不知道自己和元犀大師是怎樣的關係,但從在小河邊第一次相見,就有種說不出來的信任感。
元犀大師並沒有說話,連表情都沒變化,好像沒聽到丁零的話一樣。這讓曾德忌炎心裡很舒服。似乎在自己心底對於名聲看的很重。
曾德忌炎見元犀大師沒有說話,丁零也沒有往下說的意思,一下就明白了丁零心裡想的什麼,輕哼一聲,提劍上前就與丁劍過招。
“你以為學會幾招老漢的劍法就能打的過龍姬劍?”丁零見曾德忌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絲毫不留時間給自己,也是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弒神侯有多大力氣,能接得住百萬之力。”
曾德忌炎當作沒聽到一樣,信步上前,一連數招用的都是丁劍用過的劍招,其中又夾雜著自己的劍招,且零亂無章,隨性使來,讓站在一邊控制丁劍的丁零摸不透。
“果然是習武奇才!”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把剛剛從丁劍那裡學來的劍招運用到自己的劍招裡,活靈活現,巧妙無比。如果是第一次見,誰也想不到這是兩套劍招。
“嗯?”曾德忌炎聽元犀大師讚揚自己,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殘影,這話好熟悉,曾經是誰跟自己說過。
“咚”的一聲,才這稍稍一分心,曾德忌炎便被丁劍刺傷,大腿處一道兩寸來長的傷口隱隱發痛,傷口黝黑,鮮血從傷口流出來時也變了黑色。
“也不知道你自己的血能不能讓破血劍威力更甚?哈哈!”丁零似乎極喜歡嘲諷對手,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曾德忌炎楞了一下。是啊,沒有血液的助力,破血劍猶如一把鏽劍,但如果自己沒有破血劍,那自己是不是就是一個廢人?
“弒神侯!”曾德忌炎站在那裡宛如木人一般,身上已經連中了丁劍三四劍,若不是藍芩突然高喊一聲,曾德忌炎還會沉浸在這個問題裡。
“是血不夠嗎?”丁零也沒想到曾德忌炎會突然站著不動,等他想要趁此機會一劍結果了他時,曾德忌炎卻又回過神來了。雖然身上無端多了幾處傷口,但並無大礙。
“早說了借金蟾石完一腔熱血給你喂劍,何必非要逞能?”丁零不知道曾德忌炎剛剛為什麼會分心,但他已經確定曾德忌炎已經與十幾年前的弒神侯有所不同,起碼,十幾年前的弒神侯不會在對敵時分心。
丁劍再次仗劍而來,曾德忌炎想也沒想,抬手提劍便去擋,“咚咚”兩聲,曾德忌炎沒被丁劍的劍招所傷,但卻被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撞開!撞到在地上連滾了十來步。
“這不是劍招!”曾德忌炎反應過來,一躍而起。怔怔的看著丁劍。剛剛那力量足有萬斤之重,硬生生的越過破血劍,直撞自己的身體。
“這當然不是劍招!這是百萬怨魂之力!”丁零得意的笑著,“重日國國主能斬殺蛟龍,憑的就是這百萬之眾怨魂的力量。力壓萬斤,任憑是誰也會被活活壓垮!”
“剛剛只是十人之力而已。老漢倒要看看稱霸雲微的弒神侯,能頂得住多少怨魂的力量。”丁零說著眼光瞟了一眼插在上的柺杖,銀鈴懸在空中,動也不動卻鈴聲不絕。
“那要看你有沒有召喚百萬怨魂的能力了!”曾德忌炎瞪著丁劍,突然反守為攻,朝著丁劍一連斬了七八劍,卻被丁劍輕而易舉的擋掉。
曾德忌炎又是一劍,從上而下朝丁劍劈去,丁劍手裡龍姬劍微微一橫,作勢要擋。曾德忌炎心裡暗暗叫好,想著等會劍身微偏,即使不斬落丁劍一條手臂,也能斬傷他。但兩劍只差四五寸時,“鐺”的一聲,居然兩劍相撞了!
“不過是些蠻力而已!”曾德忌炎大咸一聲,隨後連忙縱身往後一躍,又聽到“嘣”的一聲,從丁劍周身炸開一團,衝擊力擴散到自己身邊時,依然把自己撞退了數步。
“果然只是些蠻力!”曾德忌炎站穩腳跟,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已經想到了斬殺丁劍的方法。
“那老漢倒要看看弒神侯如何擋得住龍姬劍百萬雷霆之力。”丁零剛剛還在洋洋得意,這一時聽曾德忌炎把龍姬劍裡百萬怨魂的力量說成是蠻力,突然覺得他說的極對。如果不是自己把劍法融入在龍姬劍上,龍姬劍的力量確實只是蠻力,但這蠻力卻也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更何況丁劍還是個活死人,讓他掌控龍姬劍是再合適不過的。
曾德忌炎也不回答丁零,舉起破血劍便與丁劍迎面而去。曾德忌炎現在很清楚自己需要做的是把從丁劍身上強加過來的蠻力化解,讓他的每一劍都落空,從中找出破綻,把丁劍整個人肢解。或者只要把他的雙手斬斷便可。
“弒神侯想的倒是周到。”數十招過後,丁零看穿了曾德忌炎的心思,每一招每一式都顯的格外小心,把無窮的蠻力與劍法相配合,讓曾德忌炎無從下手。
曾德忌炎與丁劍已經鬥了近兩個時辰。雖然曾德忌炎身中數劍,但都只是皮外之傷,真正讓曾德忌炎難受的是自己的體力嚴重不支。而天色也已經轉入傍晚,靜下心來的時候,隱隱可心聽到數里外已經有大隊人馬朝這邊趕來,必然是看到肥胖官的訊號彈了。
“嗚嗚嗚”正當曾德忌炎和丁劍打的不可開交時,藍芩突然吹起了鱗蛇之角。聲音清新,像一股清泉流入眾人心房。
“小女娃原來是卜卦司的人!我就說嘛,一個小女娃怎麼能跟元犀大師這種德高望重的在一起。”丁零臉上一變,丁劍的動作突然變得機械起來,一點也不連貫。曾德忌炎見機會難得,也不管什麼乘人之危,果斷奮起神力,橫劍直劈丁劍脖子。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到“叮……”的一聲,掛在柺杖上的銀鈴突然響起一聲很長很長鈴響,把清新的鱗蛇之角音分斷開來。丁劍猛然醒悟過來,長劍一豎,龍姬劍緊緊貼著他童稚而又陰冷的臉頰,“鐺”的一聲,穩穩的擋住了曾德忌炎的那一劍,巨大的力量頓時把曾德忌炎震開,自己也被震退數步,臉上也被龍姬劍劃開一條淺淺的口子,極是恐怖。
“差一寸!”曾德忌炎嘆息一聲。
“想要擾亂我的銀鈴。”丁零站到柺杖面前,一掌拍向柺杖上的銀鈴,又是長長“叮”的一聲,一個有形無狀的銀鈴極速衝向藍芩。
“咚”的一聲,元犀大師指間一顆聚氣念珠應聲而出,與那個有形無狀的銀鈴相撞,聚氣念珠和銀鈴雙雙消失在陽光下。
“聚氣念珠!”丁零面露驚色,他一直沒有關注過元犀大師,即使剛剛元犀大師跟曾德忌炎聯手對抗自己,他很清楚元犀大師不會真正動手。因為元犀大師早在幾十年前便就立誓退隱。若要他出手,也只是在關鍵時刻救救人。但他沒想到元犀大師手裡的念珠居然全都是氣聚而成的。那真要動起手來,在場的人沒一個是元犀大師的對手。
“丁先生和弒神侯的賭局勝負未定。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元犀大師雖然口氣平靜,但話說的很明白,藍芩是他的人,要想動她,先問過他元犀。
“元犀大師一定要幫女娃子咯?”丁零明知故問道,“行,那老漢先殺了弒神侯祭劍。”
丁零沒有再說出後面的話,但元犀大師和藍芩也還是聽的明白。連石完也在那邊冷笑了幾下,對丁零甚是不屑。
“弒神侯!果然是弒神侯!果然是紫發狂魔弒神侯!哈哈哈。”屋頂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曾德忌炎抬頭看了眼,並不認識,但清楚他們是看到訊號彈才來到這裡的。
“在哪在哪?我怎麼看不到?快指給我看看。”又是另一個聲音,很激動的問先前那個人。
“在那在那。你個瞎子能看到什麼!”先前說話的那個一手指著曾德忌炎,一手抓著後來那個人的頭頂,讓他的眼睛對著曾德忌炎。
“你個聾子都能聽到我說的話,我怎麼就不能看到弒神侯?”
“你傻啊。我會看唇聽話。”
兩個人突然吵了起來,看樣子極其親密。
“原來是天聾地瞎啊。”藍芩正吹著鱗蛇之角,突然被兩個熟悉的聲音打破,連丁零的銀鈴聲都被壓了下去。
“藍丫頭也在這裡。”地瞎耳朵靈敏,只一聲便聽出了藍芩的位置,手一指,站在他身邊的天聾便朝著藍芩的方向看去,一見到藍芩,便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起來。
“藍丫頭,你沒在卜卦司待著,跑到這裡來幹嘛?”天聾拉著地瞎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站到藍芩身邊,圍著藍芩轉了幾圈,似乎在確認是不是藍芩。
“你們兩個怎麼跑到這裡來的?”藍芩很大方的把雙手伸開,站在原地轉了一圈,開心的問道,“是我,是我,童叟無欺,如假包換的藍芩兒。”
“齊老頭說這邊出事了,要我們兩將功補過,就放了我們出來。”天聾搶先回道,“說是弒神侯重現雲微,叫我們來打探弒神侯的訊息。”
“對對對。我們天聾地瞎不但本領高強,打探訊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齊司長就請我們來的。”地瞎拍了一下天聾的頭,輕罵了一聲,“是請我們,不是放我們。我們想走,他齊老頭能留得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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