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入帝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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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劍祠只震動了一下便再無聲息。過了片刻,裡面突然專來那老頭的笑聲,緊接著,龐大惡靈劍祠突然裂開數十道兩人來寬的縫隙,從裡面射出一道道金光,甚是耀眼。

“惡靈出世了嗎?”天聾眯起眼睛看著裡面,問道。

曾德忌炎看了他一眼,見他們並沒有受傷,想必是剛才自己在惡靈劍祠裡,他們並沒有跟那個老頭打起來。

“哈哈哈!雖然早了幾天,但不礙事!”老頭大笑著從裂縫裡走出來,嘴角上滿是鮮血,想必他已經把惡靈吃下了肚,但卻突然蒼老了很多,少說也有九十來歲,同時手裡拿著一把金光閃閃的線劍,細如髮絲,金光刺眼。

“你把那個嬰兒吃了?”石完驚問道。

“甚麼嬰兒!那是老夫自己!”老頭看著曾德忌炎,血口大開的吼道,“老夫便是一百二十年前殺人不眨眼的馬悠!”

“甚麼!你是馬悠!”石完眼睛突然睜大,不敢相信的問道,“馬悠已死一百二十多年,你怎麼可能是他!”

“誰說我已死?你們可曾見過我的屍體?可曾有人親眼所見?”馬悠反問道,也不管嘴邊的血。

“並沒有。但是誰能活到一百二十多歲。”石完想了想,馬悠之死只是傳言,並沒有誰見過,但他還是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一百二十多年前的馬悠。

“誰能?我能!我馬悠殺人如麻,自然知道如何得長生!”馬悠大笑著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甚是得意。

曾德忌炎手按破血劍,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腦子裡沒有馬悠的記憶並不代表曾經沒聽說過。

“雲微有長生之術,壽分為二,兩者對半,一半養,一半守,養而成,守食養,壽再續,以此迴圈,命不絕也!”馬悠哼笑著輕輕點著頭,手指把弄著細如髮絲的金線劍,靈活的一點也不像一百多歲的人。

“只可惜我惡靈劍被毀。痛哉!”馬悠突然長嘆一聲,居然潸然淚下。

“雲微還有這等長生之術,老漢寡聞。不知道天聾地瞎可曾聽說過?”石完沒想到還有這種長生之術,不由的轉臉問旁邊的天聾地瞎。天聾地瞎搖搖頭,一齊回道:“沒聽過,在卜卦司都沒聽過有長生之術。”

“如果被別人食用了會如何?”曾德忌炎突然問道。

“自然也會增長相應的壽命。”馬悠笑容滿面的道,“弒神侯要學,我也可以傳授於你。”

“多謝。告辭!”曾德忌炎瞟了馬悠一眼,轉身朝在一邊吃草的馬走去,翻身上馬就要走。石完跟天聾地瞎見曾德忌炎欲走,也都朝各自的馬匹走去。

“弒神侯差點壞了我的大事,又不肯跟我學長生之術,就想這樣一走了之?”馬悠笑道。

“你要如何?”曾德忌炎拉轉馬頭,對著馬悠。

“我在此守護惡靈六十載,不曾離開此地半步,也有聽聞過弒神侯的大名,更是仰慕弒神侯的破血劍,感嘆少年出英雄,想要跟弒神侯討教幾招。”馬悠似笑非笑道。

“最近傳言能殺弒神侯者封‘鎮弒侯’,不知道馬老先生有沒有聽說過?”石完見馬悠眉間殺氣暴漲,便在一邊添油加醋,轉臉看向守城門計程車兵,道,“門衛兄弟應該有聽說過吧?”

“確有此事。不知是真是假。”守城士兵看了一眼曾德忌炎,點頭回道。

“好一個一石二鳥。”馬悠看著守城士兵,哈哈笑道,“殺了我,吞我六十載壽命,得我六十載真氣內力。殺弒神侯,獲封‘鎮弒侯’,你野心倒是蠻大啊。”

“嗯?”曾德忌炎皺起眉頭看著守城士兵。

“不不不,弒神侯,我只是不想被他……”守城士兵還沒說完,馬悠便已身移劍抽,一道金光閃過,居然把他連腰斬為兩截。

“好快的劍!”天聾張大著嘴,驚歎道,“金蛤蟆,你能接他幾劍?”

“五十劍。”石完回道,單說比劍,馬悠的劍招似乎比曾德忌炎的還要快。

“在弒神侯面前算得了甚麼?”馬悠輕輕一笑,劍已入鞘,看著坐在馬上的曾德忌炎道,“弒神侯下馬一試如何?”

“哼!”曾德忌炎腳尖一退,蹬出馬鐙,身翻落地,劍拔無聲,昂首持劍站在馬悠前面,頓時殺氣環身。

馬悠見狀,突然心生怯意,腳不由的往後移了一小步,手緊緊握著金線劍,遲遲不拔劍而出。

“客氣甚麼!”曾德忌炎見馬悠劍都不拔,心中大怒。大喝一聲,長劍後拖,大步而上。

“咚”的一聲,兩劍相交。曾德忌炎大吃一驚,沒想到馬悠手中的金線劍雖然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剛剛連線自己數招,只是微微有一點彎曲,足見其堅韌程度和馬悠真氣內力的雄厚了。

曾德忌炎不多想,挺劍再上,跟馬悠又交了數十招。

“小子劍法倒是精妙,只是真氣略有不足,內力稍稍有些波動起伏。”馬悠接過數招,突然跳開數步,收劍而立。

曾德忌炎雖然年近五十,但在馬悠面前確實只是個孩子,所以當馬悠稱呼自己為小子時,也並沒有生氣。尤其是他對自己真氣內力的評價更是很中肯。

“那又如何?你真氣渾厚,內力充足,卻也不能耐我何!”曾德忌炎也收劍站住,與馬悠隔馬相對。

“既然都不能耐何,下次再比,如何?”馬悠試探性的問道,“老夫見弒神侯心神不定,必有要事,不如等弒神侯辦完事了再來找老夫一決高下。”

曾德忌炎微微一笑,心知肚明。馬悠雖然真氣內力俱在自己之上,但卻不知為何發揮不出來,尤其是最後幾招,馬悠明顯是餘力不足,真氣內力接不上來,如果沒猜錯,再過二十招,馬悠必然會被自己斬殺。

“哼。”曾德忌炎破血劍一收,插入劍鞘,翻身上馬,一陣風過,縱馬而去。

馬悠見曾德忌炎騎馬已去,金線劍“鐺”的一聲掉落在地,上身前傾,“哇”吐出一大口鮮血。

“好重的內傷!”石完騎在馬上,馬鞭一揚,絕塵而去。天聾地瞎也不管馬悠如何,拍馬朝曾德忌炎追去。各自心裡都清楚,絕對不是馬悠的對手。

曾德忌炎騎在馬上,想著馬悠的長生之術。剛剛並不是不想殺他,而是想到如果到了藥夾山,妻兒已死,可否用馬悠的長生之術救活過來。曾德忌炎並不瞭解馬悠,更不知道他所謂的長生之術,只是在他眼裡,妻兒已是最重要的。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姻婭離我而去,即使是神!”曾德忌炎馬鞭一抽,坐下馬兒吃痛嘶鳴一聲,四腿如風,狂奔而去。

“帝都!終於又回到帝都了!”天聾望著前面那座燈火通明的城,感嘆道。

“還是一如繼往的嘈雜。”地瞎側著耳朵,聽著來自帝都的聲音,好似在抱怨。

“藥夾山在哪個方向?”曾德忌炎盾了一眼帝都,沒有任何回憶。

“弒神侯不先回侯府看看?”天聾問道。

“藥夾山在哪?”曾德忌炎又問。眼前除了那座城,周圍一片黑。

“穿過帝都一直走一百多里路便是。”天聾見曾德忌炎語氣有變,忙指著前面說道,“現在城門已關,若要去藥夾山,需要繞城而走,又要多走百十里。”

“駕!”曾德忌炎大喝一聲,催馬朝一邊奔去,想要繞城而行,但行不過百步,那馬便不再前行。

“弒神侯,不如進城歇息一晚,等天亮了再去。夜晚行馬,多有不便。”天聾建議道。

曾德忌炎見座下馬兒不走,只在原地打轉,便長“籲”一聲,拉拄馬頭,慢慢的朝帝都城門走去。

“甚麼人!”離城門還有半里,城樓上幾支箭破空而來,射在曾德忌炎馬前數步,同時大聲喝問。

“弒神侯曾德忌炎!”曾德忌炎抬頭一望,見城門緊閉,城樓上一字排開站著十來個守城士兵,便大聲回覆道,“速開城門!”

“弒神侯?”城牆上明顯開始騷亂起來,數十個火把突然點起,把城牆照的通亮。十幾個士兵把戴著銅盔的頭伸出來檢視曾德忌炎。

“紫發!沒錯,正是弒神侯!”城牆上的官兵在看到曾德忌炎的頭髮後,對照了一下影像圖,又是剛剛那個聲音大聲傳令道,“開城門!”

“轟——”的一聲巨響後,厚重的銅鑄城門緩緩開啟,原先站在城牆上計程車兵分成兩隊拿著長槍一字魚貫而出,站在城門兩邊。

曾德忌炎見城門已開,馬鞭一抽,策馬狂奔進城。心裡雖然有些疑問,但已經到了,也沒甚麼好擔心的。

“難道弒神侯已經不是通緝犯了?”天聾看著這些士兵,摸不透齊真的心思。這一路上離帝都越近,抓拿曾德忌炎的命令和通緝令越少。到了帝都,居然是這樣大的排場。

“我也想做通緝犯了。”天聾騎在馬上看著兩邊計程車兵,呵呵笑著。

“少囉嗦,我敢肯定齊老頭還有後招。”地瞎抓著馬鞍,側著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但並無異樣。

“帝都!”石完按馬慢行,走在最後,也不再去追曾德忌炎。“吱——”的一聲長響,厚重的城門慢慢關上,那些士兵小跑著回到城牆上,專注的看著城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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