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將軍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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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肉管夠了拿來。”曾德忌炎進了家店,把破血劍往桌上一放,吩咐小二道。

帝都雖然燈火通明,但街上的行人卻不多,只不過比起其他地方的禁宵,帝都已經算好的了。

“弒神侯!”小二先是一驚,但很快又笑臉相迎。在帝都甚麼人沒見過,只是曾德忌炎消失十幾年,突然出現,才讓小二一時有些吃驚。店裡寥寥無幾的客人也都是隻是一楞,然後又繼續著做自己的事。

“弒神侯還需要些甚麼?儘管吩咐。”小二把酒肉端上來,笑呵呵道。

“去藥夾山需要多久?”曾德忌炎吃了幾口肉,頭一仰,一碗酒下肚。小二見狀,忙上來又滿上一碗,喜笑道:“不遠,穿過帝都,出北門,再行個百二十里便是。只是現在藥夾山發大水,上不去。”

“發大水?”曾德忌炎不解道,又立刻明白了過來。想必是山上的冰融化所致。

“是的。不知為何,山上十幾年的冰突然大面積融化,附近村莊都淹了好多。若不是護城河和及時開挖的引水渠,帝都都要被淹。”小二自然也知道藥夾山上為何會有冰,但在曾德忌炎面前,還是不敢多言。

“有多久了?”曾德忌炎邊吃邊問。

“有一陣子了。十幾年未曾融化,一個月前突然融化,不知為何。”小二先是沒反應過來,遲疑了片刻才明白曾德忌炎問的是藥夾山上冰水的事。

“城門甚麼時候開?”曾德忌炎又問道。

“午時。”小二不假思索的回道。

“午時?”天聾地瞎走進店裡,一聽到小二說午時才開城門,覺得很是奇怪,“為何是午時?”

“天聾地瞎!你們怎麼出來了?”小二驚呼道。天聾地瞎當年被抓時,還遊街示眾過,據說會被關的卜卦司一輩子。

“好酒好菜伺候著,別的少問。”天聾手一揮,一塊兩指寬的金子丟在桌上,在桌上打了兩個滾才停下,“弒神侯的也一併付了。再來三間上房。”

“酒菜管夠,上房沒了。還請包涵。”小二收了金子,討好道。

“少囉嗦,快點去辦。”天聾地瞎不耐煩的擺擺手,跟石完坐在曾德忌炎旁邊的桌上。

“城門為何比平常晚開了兩個時辰?”小二端著酒菜還沒過來,天聾便又問道。

“這個真不知道。我們一等小民,怎麼能知道?卜卦司做事從來不給理由。”小二似有不滿,把酒菜放到桌上,便去招呼其他客人。

“咚咚咚……”,門口傳來一陣正步聲,伴隨著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小二忙歪頭看去,只見一行百十號人的軍隊正從門前路過。

“軍爺,這這是如何?”小二剛剛轉身,剛剛那行軍隊中的一小隊披甲持槍的官兵突然分成兩排站在店門口。小二忙上去詢問。

“下官言武,奉帝君之命,前來護送弒神侯!”從外邊進來一個身穿銀鎧,背上揹著一個比一般劍鞘略寬的劍鞘的大漢,必然是把大劍。

那大漢也不管小二,徑直走到曾德忌炎桌前,拱手彎腰,甚是有禮。

“訊息倒挺快。”曾德忌炎冷笑一聲,拿起一隻碗,倒滿一碗,遞到言武面前。言武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一仰而盡,又把碗遞還給曾德忌炎。

“坐!”曾德忌炎大聲道。

“公事在身,不敢妄坐。”言武把碗往桌上一放,退到門口。

“言將軍手裡的可是將軍劍?”曾德忌炎又喝了一碗酒,手裡抓著酒壺,又往空碗裡倒。

“正是。”言武站在門口,右手放在腰上的劍柄上,站的筆直,甚是威武。

“收將相所持之劍,斷其劍刃,拼而鑲之始成劍,是為將軍劍。”曾德忌炎喝一口酒,便念一句話。

將軍劍是所有為將之人必生的追求,那是一種榮耀。只有上陣親自斬殺對方的將軍獲得其劍,取其一截,拼接到到自己的劍的劍身上,是為將軍劍。斬殺的敵方將軍越多,將軍劍就越是寬大。

“弒神侯都記起來了?”地瞎驚訝道,但沒人理會他。

“可惜了‘將軍’二字。”曾德忌炎嘆息一聲,頭一仰,又是一碗酒下肚。在場的人一聽便聽出他是在諷刺言武,卻沒人做聲。

雲微大陸戰亂時期,各國都曾出現個大量的將軍劍。由於將軍劍都是斷劍拼接而成,劍身參差不齊,或寬或窄,所以都是沒有劍鞘,直接背在背上。後來戰亂慢慢平息,將軍劍便也極少出現,更多的是由帝君賞賜給有功之將,美其名為將軍劍,卻只一把極為普通的劍。

“下官雖然不才,但也上得過陣,殺了數個敵將,才勉強拼接出這把將軍劍。弒神侯莫要小看下官。”言武也是明白人,“唰”的一下就把別在腰上的劍拔出來。

眾人看去,那把劍劍身上果然是拼接著數截斷劍,寬窄不一,參差不齊,看著極是不順眼。

“下官只是一介武夫,不想太張揚,故才特意請人打造了這個寬長一點的劍鞘,專門用來裝將軍劍。”言武說著把將軍劍又“唰”的一下插進劍鞘,不動聲色的站在門口。

“上陣殺敵的大將,如何來這繁華之地當起守門小廝來?”曾德忌炎一手抓著酒壺,一手端著個空碗,走到言武跟前,倒滿一碗酒,遞到言武嘴邊。

“君命難違!”言武輕嘆一聲,接過酒,一飲而盡。

“言將軍可認識末開?”曾德忌炎想起上次末開也跟自己說過一樣的話,便問起。

“自然認識。只是末將軍一月前離開帝都,連同他徒弟離起,卻不知為何一直未曾回來。”說起末開,言武面有喜色,“末將軍可曾是弒神侯您的直系下屬,曾經跟您征戰沙場,後來官至帝宮侍衛總領,弒神侯可曾再見過他?”

“自然見過。”曾德忌炎冷冷道。石完和天聾地瞎不免有些好奇,這一路來並沒有見過甚麼末開將軍,曾德忌炎何時見過?

“末將軍可還好?”聽說曾德忌炎已經跟末開見過,言武甚是開心,“末將軍現在在何處執行任務?”

“一月之前,被我斬殺於邵陰郡曾家衝。連同離起。”曾德忌炎看著言武,慢慢道,“他死之前也跟本侯說‘君命難違’。”

曾德忌炎剛剛說完,石完跟天聾地瞎這才反應過來。言武先是一楞,而後腳微微往後退了一步,滿面驚色的與曾德忌炎對視著。

“為、為何?甚麼君命?”言武雖然還是沒有完全接受這個現實。末開劍術可是跟曾德忌炎學過,離起雖然未曾跟曾德忌炎學過,但卻得到了末開的真傳,天資又高,被公認為南湘未來第一劍。

“屠村滅族。”曾德忌炎又倒了一碗酒,邊說邊喝。

“是了。魔咒與傳言。帝君豈能不知。”言武失落的點點頭,喃喃道,“還想跟末將軍討教幾招。只能下輩子了。”

“你的君命又如何難違?”曾德忌炎把倒滿酒的碗遞過去,眼光凌厲的看著言武。

“奉齊司長之命,護送弒神侯安全到達藥夾山。”言武正色道,“但有阻擋者,格殺勿論!”

“果然是齊老頭。”天聾嘿嘿一笑,早已猜到,但為何要護送曾德忌炎到藥夾山,先前不是派了上百人前去取曾德忌炎項上人頭嗎?還用鎮弒侯之名利誘。

“藥夾山離此多遠?”曾德忌炎明知故問,“齊司長何時有君命?”

“一百二十餘里,明日午時便能到。”言武略有尷尬,並不回答曾德忌炎的後半句。

“城門不是要午時才開嗎?”天聾插嘴問道。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明早起程護送弒神侯到藥夾山,攔路者殺無赦。”言武說到最後幾個字,臉色一變,極其堅定。

“護送本侯?”曾德忌炎不知道齊真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是的。外面三百鐵士特意從帝都大營抽調過來,專門護送弒神侯到藥夾山。”言武轉頭看了眼身邊同樣站的筆直計程車兵,自信而堅定。

“三百,夠嗎?”曾德忌炎面帶輕視的語氣問道。伸頭朝外面看去。光是門口便站有十幾個,個個是銀凱加身,長槍豎立,短刀別腰,筆直的站著。跟末開帶的那五百鐵騎略有不同。

“足夠。”言武見曾德忌炎語氣輕浮,以為他問的是人力,卻不知他問的是另外一個意思。

“呵。當初末開也是這般說詞。”曾德忌炎突然微微一笑,把酒壺對著嘴大口大口喝著,同時轉身朝桌子走去。

“酒肉備足!”曾德忌炎既是跟小二說,又是跟言武道,“吃飽喝足好上路!”

言武一聽,微微皺眉,感覺曾德忌炎這話聽著刺耳,但又覺得並無道理。

“自然。弒神侯的一切開銷都歸下官處理。”言武跟小二使個眼色,小二會意,一邊吆喝著一邊朝後廚跑去。

“再來一壺!”曾德忌炎大喝道,不再理會言武,抓起面前的肉就大口吃起來。小二在廚房應了一聲,又端出一大壺酒和一盤肉放在曾德忌炎面前。

“來來來,你個瞎子看甚麼看,趕緊吃。”天聾見曾德忌炎不再言語,嘴裡吃著肉,含糊不清的叫著地瞎,一把扯過地瞎的手,塞給了半隻雞在地瞎手上,催促著他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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