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龍之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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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排場!”還沒到辰時,曾德忌炎便從店裡出來,要去藥夾山。剛剛一出門,便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大街兩邊隔四五尺遠便站著一個全身披掛計程車兵,一手拄著一根銀白色的長槍,一手按在腰間的刀把上,從頭到腳都被白鎧遮住,筆直的站在路邊,從店門口一直綿延遠去。

“弒神侯,請!”言武親自牽來一匹通體白毛的馬立在曾德忌炎面前,恭恭敬敬的說道。他那把將軍劍不知為何沒有插在劍鞘裡,而是跟別的將軍劍一樣,直接背在背上,甚是顯眼。

“駕!”曾德忌炎也不說話,翻身上馬,大喝一聲,便朝帝都北門奔去。言武也跨馬而上,大喝一聲,跟隨而去。

“咚咚咚……”言武剛剛一走,那些士兵便小跑起來,一路跟去。

“我們去不去?”天聾見曾德忌炎奔赴藥夾山,轉頭問地瞎。石完已經騎馬跟了上去。

“去啊。幹嘛不去?難道還去卜卦司啊?”地瞎大聲道,催著天聾趕緊跟上去。

“駕駕!”曾德忌炎騎馬飛奔。帝都南北縱橫近百里,東西達六十多里,曾德忌炎飛馬而奔也花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緊閉著的北門。

“開城門!”言武緊追在後,左手抓著馬韁,右手從懷裡拿出一面金牌,朝著城牆上的守城士兵奮力扔去,同時大喊道,“武將軍言武奉帝君命,護送弒神侯前往藥夾山!速開城門放行!”

“不是下官不肯放行!縱使是帝君親至,北城門也要到午時才能開啟!”城樓上守城大將接住言武扔上去的金牌,看也不看便又扔下來。

“你要抗旨不遵!”言武抬手一抄接住扔回來的金牌,順手放進懷裡,厲聲喝道,“帝都城內,你敢抗旨?”

“非下官抗旨。實則是城門鑰匙要在午時前後才到。沒有城門鑰匙,即使是小神人在此,也打不開北城門。”守城將朝言武拱手道,“還請弒神侯與言將軍等到午時再來!”

“誰等你到午時!”曾德忌炎急拉住馬韁,在原地打著轉,滿臉怒氣道,“速速開啟城門!”

“弒神侯莫要為難下官。北城門不比其他城門。北城門要先從城外插入鑰匙,再從城裡開啟,才能開啟,城裡是打不開的。送鑰匙的人沒來,只能等到午時。”守門將見曾德忌炎發怒,忙人城樓上跑來下,站在曾德忌炎把前解釋道。

“這幾日為何要等到午時才開北城門?”言武自然知道北城門只能從城外開啟,但以前都是卯時二刻開啟,只是這幾日突然推遲到午時。給帝都裡的人造成了極大的不方便。

“這。”守城將面有難色的看著曾德忌炎,

“駕!”曾德忌炎見狀,馬韁一拉,拍馬朝城牆上奔去。

“弒神侯!弒神侯!”守城將見曾德忌炎拍馬上城牆,慌忙跟上,同時跟城牆上的守城士兵打了個手勢,讓城牆上計程車兵下來擋,但卻沒人敢硬擋。

“甚麼事!”言武見曾德忌炎拍馬上城牆,也感覺到不對,也不下馬,連拍兩下馬臀,追上去。

“怎麼還騎馬上牆呢?”隔的老遠,天聾嚷嚷道,快馬加鞭,跟著石完急追上去。

曾德忌炎一上城牆便看到城牆外面灰濛濛的一片,像一大團灰色的霧,卻透不過城牆滲進城裡,高度也沒有城牆高,越不過城牆,一直像燒開的水一樣不停的翻滾著。

“這是甚麼?”曾德忌炎騎在馬上,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問道。

“不知道。快一個月了。一到午時一刻便瞬間消失,像沒發有過一樣。到午時三刻就有人送鑰匙來開城門。”城門守將跟上,氣不喘,臉不紅,見曾德忌炎問起,便老老實實回道。

“城裡人不知道?”曾德忌炎看著前面不斷翻滾著的夜霧,慢慢想著。

“自然不知道。東西南三門離這裡近百里,而且也都推遲了一兩個時辰才開城門,等繞路過來,這些夜霧一樣東西也已經消失了。”守城將習以為然的回道,“我們派人進去過,有去無回,灰色的霧消失後也找不到。”

“本侯倒要看看是甚麼在這裝神弄鬼!”曾德忌炎說著,翻身下馬,搶過身邊一守城士兵的長槍,縱身一跳,便跳出城牆。

“弒神侯!”言武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連想都不想就直接跳下去,急的在城牆上大喊。但曾德忌炎卻吭也不吭一聲。

帝都城牆高達五六丈,下面又是灰濛濛的不知情況,曾德忌炎只得一手拿著破血劍,另一隻手把搶來的長槍頂在城牆上,一路朝下滑去。頭頂上傳來天聾地瞎跟守城士兵的爭吵聲,想必是被守城士兵攔住不讓上城牆。

“弒神侯小心!城門前走三十步便是護城河,吊橋還未放下,弒神侯注意腳下!”言武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來。曾德忌炎也不回答,輕身落地,環顧四周,除了灰濛濛的霧一樣的東西再無其他。

曾德忌炎手按在破血劍上,把手裡的長槍往旁邊一扔,長槍落在,在地上彈了幾下,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誰?”突然一個聲音急促而凌厲的從灰色的霧裡傳來。

“弒神侯曾德忌炎!”曾德忌炎警惕的注視著前面,耳聽八方,卻再也感應不到那個聲音。

“弒神侯?莫不是十幾年前弒神謀反的弒神侯吧?”那個聲音再次傳來,在知道曾德忌炎的身份後,語氣變的平緩,並沒有剛才那樣急促。

“是又如何?”曾德忌炎目不斜視的著看著前面,慢慢朝前走去。已經直走了四十多步,並沒有踩空,也一直沒聽到水聲。

“你要去哪?”那聲音問道。

“藥夾山。”曾德忌炎繼續朝前走,視野依然只有眼前三四步的範圍,“這是些灰霧是你所為?”

“藥夾山冰川融化,你去那裡做甚麼?”那個聲音一直在前面,離曾德忌炎越來越近。

“救人!”曾德忌炎專注的看著前面,已經能感應到那個人的位置了,“你在這裡做甚麼?”

“跟你一樣,救人。”

“救誰?”曾德忌炎急問道。

“帝都百姓!”那個聲音從前面的十步開外傳來。

曾德忌炎加快了腳步,行不過四步,眼前一亮。灰色的霧突然沒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出現在曾德忌炎面前,雙目炯炯有神的與曾德忌炎對視著,只是這男子雙眼眼角還在流著鮮血,臉色蒼白如紙。突然出現在灰霧裡,不免有些嚇人。

“恕晚輩有傷在身,不能行禮。”那男子見曾德忌炎走到了自己身前,蒼白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救人?”曾德忌炎看著這個男子,以他這種狀態如何救人?恐怕連自己都活不成。

“藥夾山冰川融化,方圓百里化為滄海,城鎮俱淹,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男子哀聲道,突然話鋒一變,“弒神侯!這是你弒神侯種下的惡果吧!”

“你如何救人?”曾德忌炎面不改色,似乎並沒有聽到男子後半句話。

“化水為汽,吸入身體。”男子說著,深深的吸了口氣,嘆息道,“可惜水中有毒,損我身軀。”

曾德忌炎面有驚色,即使是像他這樣的高手也只能是把一小灘水用真氣內力產生的熱量蒸發成水汽,此人年紀輕輕,怎麼會有如此神功?而且是把藥夾山上冰川融化的水化為水汽,那得要多大的能耐?

“弒神侯也是好神功,進到這毒霧裡身形不毀,真氣不散,晚輩敬佩。”男子見曾德忌炎面有驚色,也是稱口讚道,“這一月過來,也有百十來高手進這霧來,都是進霧便死,屍骨無存,普通百姓更是踏不進半步。”

曾德忌炎低眼看了眼腳,心裡也是不解。自己剛剛進入到灰霧裡便感覺到有異樣,跟普通的雲霧不一樣,但自己並沒有採取任何防禦措施,只是注意著周身的空擋。為何自己沒有像其他進來的人那樣?

“你又為何安然無事?”曾德忌炎問道,雖然這個男子雙眼一直在流血,臉色蒼白,但並不像中毒。

“雖然沒死,但也快了。”男子苦笑兩聲,張開嘴,用舌頭抵出一顆深紫色的小珠子。

“這是甚麼?”曾德忌炎覺得有些眼熟,似有印象,卻記不起來,不過可以肯定是可以解毒避毒之物。

“龍之涎。含在嘴裡,可百毒不侵。”男子見曾德忌炎一臉不解,輕笑道,“龍之涎本是無色之物,吸收毒物之後便會有色,吸收的越多,顏色越深,變成黑色後便功效盡失,變成一顆巨毒無比。落地即化,方圓十里草木枯死,人畜食之即死。”

“吞之則死。”曾德忌炎突然接上一句,“吞之即死,屍骨不腐。”

“嗯。晚輩在此一個月,憑藉龍之涎,化水為汽,吸毒入涎,眼看就要成功,但耐何真氣不濟,內力不厚,也只能為帝都百姓祈禱祝願。”男子說著長長的嘆了口氣。

“官府之事,又何必你來操心?”曾德忌炎心有所觸,突生憐憫之心。

“官府?神弒侯難道不知道南湘帝國魔咒嗎?”男子望著灰濛濛的霧,似乎在看城牆,“魔咒不破,南湘帝國再有九年不到的時間便要易主,哪有官員再為民著想?一個個都心懷鬼胎,大亂將至,那些官史誰還管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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