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只為萬世基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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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忌炎盤坐在地上,從丹田處開始蔓延的冰意瞬間侵襲到全身,線臣的話音還未落,曾德忌炎周身突然結出一層薄冰,雖然寒冷刺骨,但有了上次燥熱無比的經歷後,曾德忌炎已經明瞭縱使自己跳入火坑也無濟於事,只得強忍著。

“線臣,你乃一國之君,何故如此小氣!”龍耀成馴龍鞭一揚,站的近的馬匹見了,登時慌亂起來。

“還是老僧來吧!”元犀大師見龍耀並沒有要落鞭的樣子,微微一笑,上前來擋線臣的劍。

“為了一個弒神侯,不惜與一國之君作對,雲微也只有你們這幾人了!哈哈哈。”線臣大笑著,劍舞身飛,手中牽著的鐵鏈一點也不礙事。

難道是要把蒸發掉的井水全都釋放出來?曾德忌炎在裡叫苦不迭,雖然自己閉著眼,但卻能感受到自己周身的冰在不斷的快速凝結!才短短一會的時間,就已經有一丈來高!連站在他身邊的盧非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微微朝邊上移了幾步!

“元犀大師,你也不過如此!”百招過後,線臣突然一劍刺中元犀大師,不由的嘲諷起來。

“呵呵。陛下好武功!”元犀大師也不計較,重新凝結念珠,吃力的擋著線臣的每一劍。由於這幾日一路跟隨線臣,不斷的用真氣內力保護沿途無辜的人,導致現在體力大減,真氣內力消耗過大,連聚氣念珠都顯得有些黯淡無力。

“咚咚咚”元犀大師每擋一招線臣的劍招,兩人的真氣內力每碰撞一次,曾德忌炎周身的冰便厚數寸,曾德忌炎體內感應到的真氣內力也多幾分,連破血劍“嗡嗡”的劍鳴聲也越加急促起來。

都恢復了嗎?曾德忌炎忽然感覺到丹田處的寒意消失了,周身的寒冰也沒再繼續增加,心中大喜。他沒想到真氣內力恢復的速度比消散的速度要快這麼多,原本以為起碼也需要兩三個時辰,但卻只有一頓飯的時間。

“炎兒!”元犀大師眼角的餘光瞥見包裹著曾德忌炎的巨大冰塊突然抖動了一下,不知道曾德忌炎在裡面發生了甚麼,雖然能看的一清二楚,但還是有些擔心的輕呼一聲。

“元犀大師,你也活了七、八十歲了!”線臣笑的極為囂張,完全沒有一點帝君的氣魄和樣子。

“老僧是活了很久。”元犀大師又是呵呵一笑,他很明白線臣的意思,雖然線臣沒有把話說完。

“還不圓寂!”線臣陡然大喝一聲,龍姬劍帶著千鈞之力,當頭劈向元犀大師。劍風剛猛,吹的元犀大師的衣風鼓舞,白髮紛飛,幹皺的臉上揚起一圈圈波紋,連地上的沙礫都跳動而起。

“大師小心!”龍耀大喊道。聲音未落,手中馴龍鞭已經凌空而響,十來丈的金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刺眼的金光,“啪”的連響數聲,頓時馬鳴震天,馬蹄如潮,等馴龍鞭金落下時,萬馬亂奔,場面頓時大亂起來。

緊接著又是數鞭,鞭鞭響聲震天,把萬馬的嘶鳴聲都蓋了過去。十來丈長的馴龍鞭在龍耀手中如龍飛舞,似蛇盤行,真氣內力運用的恰到好處,既不給線臣施加壓力,也不讓他有機可趁。

“多謝龍少俠!”元犀大師踹過氣來,見龍耀金鞭在手,揮灑自如,便放下心來,收起聚氣念珠,退到一邊守著曾德忌炎,深情的看著被寒冰封裹著的曾德忌炎,忽然眼角一溼,幾滴熱淚掉落了下來。

“休傷我君!”韋成雖然依然還不明白兩個線臣誰真誰假,但見龍耀鞭法了得,真氣內力又渾厚無比,生怕傷了線臣,便大喝一聲,揮起大刀便朝龍耀砍去。刀法生猛,剛進有力。龍耀見韋成舉刀砍來,皺頭微皺,一鞭兩用,卻也未曾受傷。

“東回侯,齊司長果然沒看錯你!只可惜父皇疑心過大!”線臣見韋成居然揮刀來幫自己,雖然自己與龍耀旗鼓相當,但卻想起了齊真當年的話,不禁大嘆一聲。

“此話怎講?”韋成一邊狂舞大刀,一邊問道。線臣剛要解釋,忽然“砰”的一聲巨響,數塊溼淋淋的冰塊飛砸而來,緊接著曾德忌炎紫發亂擺,衣風獵獵的一躍而起,落在一邊,手裡破血劍鏽跡如血,劍鳴悅耳,雙眼囧囧有神的看著線臣。

“哈哈哈。弒神侯果真是麒麟身,將軍劫。如此年邁還能挺過來!”線臣見曾德忌炎無事一般的破冰而出,心中大驚,但臉上卻依然笑顏如花。

“線臣,本侯不想跟你囉嗦,只想知道妻兒的下落。”曾德忌炎手裡的破血劍劍尖指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弒神侯,你可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甚麼?”線臣並不理會,手裡龍姬劍揮的瀟灑自如,嘴上也巧舌如簧,絲毫不影響與龍耀交手。

“哈哈哈。本侯縱橫雲微數十載,殺人如麻,劍不留情。有何缺點?”曾德忌炎大笑數聲,手裡破血劍輕輕一顫,踏步而上,朝著龍耀喝道,“退下!”

龍耀沒想到曾德忌炎竟然恢復的如此之快,但卻並沒有收鞭退下,依然一鞭敵兩人。

“弒神侯,東回侯。今天難得相遇,我就把話都說了。”線臣見曾德忌炎仗劍而來,氣勢逼人,不由的想起當日在小神人銅鏤裡見到他的時候,一時心有所感,便想著有些事早晚要說,不如趁現在說個明白。

“有話快說!”曾德忌炎不知道線臣還有甚麼話要說,而且居然是自己跟韋成兩人的事。

“你可知道我為何會知道帝都裡那假帝君的名字?”線臣邊打邊問。

“帝都眼線極多,要想知道何其容易!”曾德忌炎回道。

“城牆上的那位果真是侯陛下?”韋成見曾德忌炎這樣說,想必身邊這個必然就是真線臣,但還是問了一下。卻沒人答應他。

“因為他是我與齊司長不遠萬里,從古風國找來的!”線臣的話讓當場能聽到的人驚詫不已。尤其是曾德忌炎,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事正在超乎意料的發生。

“‘帝傳九世,君無九載。風雲變更,改朝換代’的千年魔咒,我南湘線氏怎會不在意?哪個帝君不想自己帝國傳千年歷萬世?我父皇自然也很清楚。但命數已定,南湘帝國這塊土地上的所有王朝都逃不過這個魔咒。包括我線氏所建立的南湘帝國也一樣如此!”線臣長氣大喝,聲震雲霄,似乎是有意說給帝都所有人聽的。

“既然知道這是命數,那為何要違逆天命!”曾德忌炎斷劍如風,又快又恨。

“違逆天命又如何?我萬世基業都快易於他人之手,天命又有何不可違逆?”線臣大笑起來,浩蕩真氣滾滾而來。

“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天!”曾德忌炎大怒,但一說完就覺得不對。線氏自建立南湘帝國以來,深得民心,國內無戰事,甚至連僅有的數次戰役也是萬民請命,線氏帝君才出兵遠征。

“哈哈哈。可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父皇與齊司長、甲將軍商議,等父皇駕崩後,由古大為代我坐鎮帝都數年,然後讓你弒神侯假意謀反,建立新朝,穩定數年,待時機成熟,我便從西北甲將軍處帶兵復國,以此成就萬世基業!哈哈哈。”線臣說到動情處,竟然真氣大增,龍姬劍幾次險些刺中曾德忌炎。

“計謀倒好!”曾德忌炎沒想到這一切居然是線臣和齊司安排的,把自己當棋子,不由大怒,手中破血劍更是毫不留情。

“只可惜你弒神侯兒女情長,心裡只有妻兒,不答應齊司長,不得已只能在藥夾山上陷害你,誰知來了個風正夜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線臣大笑著,已近瘋狂。

“那本侯倒是要謝謝風正夜魔啦!”曾德忌炎憎惡道。想不到自己視為死仇的風正夜魔反倒成了自己忠貞不二的恩人。而這個讓他忠心相待的線氏為了自己的子孫,不惜陷害自己,更有殺害自己的心意。

“哈哈哈。更可笑的是,古大為居然野心如此之大!不知給了歷沉甚麼好處,讓歷沉背叛我,假借齊司長之名押解我進帝都,意欲殺我。卻不想半路又被你弒神侯救下。真是天佑我南湘,又讓我在安來鎮得到這帝君之劍,龍姬劍。只可惜齊司長忠義,不曾見我拔劍之情!”說到齊司長,線臣居然有些落寞,聲音有些嘶啞。

“可惜齊真一家忠義,卻被你殺的後繼無人。可憐齊猛忠膽義膽,卻被你殺來祭劍。”元犀大師雙手合十,口中默唸。

曾德忌炎又是一驚,從剛剛看到線臣,卻不見藍芩與齊猛,心知其中必然有事,也有想過路上被齊真的走狗圍堵截殺而死,卻沒想到是被線臣所殺。

“齊猛無謀,差點壞我大事。豈有不殺之理!”線臣大笑道,一點也沒感到愧疚,反而面有厭惡之色。

“阿彌陀佛!”元犀大師低首垂眉,默然無語。

“元犀大師,若不是我打不過你,早就連你也一塊殺了!”線臣一點不隱藏,把心中所想全說了出來,絲毫不顧別人的感受,“擋我者,必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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