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血水裡的人(1 / 1)

加入書籤

“還想跑?”曾德忌炎大喝一聲便疾追上去,手不停歇的連連拍掌,絕坔魂一頭接一頭的從他掌心衝出,呼嘯而去,就像在毒林裡開出一條由絕坔魂連線在一起的通道一樣。

“好掌法!”止奮喝彩道,提著畫戟穿行在絕坔魂裡,呼吸通暢,尤如在毒林外面一樣。

“弒神侯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如此狠毒!”陽青濁雖然受傷,但真氣內力卻不輸曾德忌炎,只是心知自己已經打不過曾德忌炎,想要等日後血鏽身僵練成再來報仇。卻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一點活路都不留。

“如何饒你!”曾德忌炎怒道,“本侯好心幫你,你卻戲弄本侯!你要本侯如何饒你?”

“是我,我也不饒!”止奮跟在後面,說道,“即便弒神侯饒你,本神也不饒你。”

“那就拼個魚死網破!我難道又怕你們!”陽青濁見曾德忌炎和止奮殺心已起,縱身藏到一棵大樹上。

曾德忌炎和止奮同時立住,站在大樹下面,仰頭看著茂密的樹葉,想要看清楚陽青濁的位置。

“陽青濁,你可知道這棵樹是甚麼樹?”止奮站在樹看,見這棵樹正是毒林裡最為古老的黑樹,但卻隱隱感覺以從前略有不同,但卻說不上來。但黑樹卻並非普通的樹,而是一種能動的活樹。紅鳥雖然居住在毒林裡,也是毒林裡唯一的一種活物,但它們卻從來不敢飛近黑樹,尤其是最古老的這棵黑樹。

“你可知我們神人在天神山有句話叫做‘十里毒林只一樹,千隻紅鳥喂黑樹’,說的就是這樹古老的黑樹。”止奮見陽青濁一直不肯說話,便又緩緩說道,“毒林之所有被毒氣籠罩,就是因為這數棵黑樹的樹葉不斷的釋放出毒氣形成的。你看這棵黑樹上面兩尺之個是不是沒有毒氣?”

曾德忌炎順著止奮的話仰頭朝黑樹的樹頂上看去,果然跟止奮說的一樣,在黑樹的樹頂兩三尺之上,沒有一點青氣,也就是說那上面是沒有毒的。又放眼朝稍遠的一點的地方看去,發現與這棵黑樹頂上一樣高的地方都是沒有毒氣,只是這棵黑樹略有點高,少說也有五六丈高。

“為何會這樣?”曾德忌炎不解的問道,“為何這些毒氣會聚集在一起而不散去?”

“因為它像人一樣,不停的在呼吸。尤其是月圓之夜時,它會把所有的毒氣用樹葉的正面吸入,同時又用樹葉的背面釋放出新的毒氣。但卻並不是每個月圓之夜都會這樣,一年只有一次。但每次重新釋放新的毒氣後,幾乎會有一半的紅鳥死於那場新舊毒氣交換之際。”止奮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圍繞著黑樹走。看到曾德忌炎上午用匕首割斷的樹根,顏色有豔,並不像從前那樣黑。

“那也不足為奇。”曾德忌炎笑道,“本侯倒是親眼見過吸血樹,雖然不曾像猛獸那樣長滿尖牙,但樹枝卻像手一樣,可以抓捕靠近它的飛鳥走獸,一旦抓住,樹支上的尖刺便會像箭齊發一樣,刺穿飛鳥走獸的身體,然後不知有甚麼東西把它們的血吸乾後拋棄在樹根周圍,作為養料。”

“嗯。這種樹本神也曾見過。”止奮點點頭道,似乎突然想起陽青濁還在黑樹上,便又朝著上面大喊道,“陽青濁,再不下來,休怪本神畫戟無情!”

“你以為你躲在密葉之中,本侯就奈何不了你嗎?真是笑話!”曾德忌炎輕笑道,他見止奮喊了數次,陽青濁只是不回話,也不下來。應該是知道只要一說話便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一棵樹而已!看本神畫戟!”止奮突然喝道,還不等曾德忌炎反應過來,單手一揚,手裡畫戟順勢起,蓄力而落。曾德忌炎只看到一道青光閃過,緊接著數丈高的黑樹從中被止奮的畫戟劈為兩半,但樹還未倒下,便傳來一陣水流聲。

“快退後!”曾德忌炎忽感不妙,大喊一聲,一把拉住止奮,縱身便往後退去。

“怎麼樹裡這麼多血?”曾德忌炎拉著止奮連退數丈,直到從黑樹裡衝出來的血沒再朝自己湧來,方才站住,面有驚色的問止奮。

“本神也不知道,”止奮也皺著眉,不明就理的看著從黑樹裡衝出來的血。

曾德忌炎看著黑樹裡的血,聞這氣味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有些甚至已經結成血塊了。想起陽青濁還沒現身,便又望向分開倒向兩邊的黑樹,大聲喊道:“陽青濁,還不出來?要本侯把你拖出來嗎?”

“弒神侯,救、救救我!”陽於濁終於說話了,但卻是求救聲。

曾德忌炎一聽,並不像是假的,雙腳在地上一點,縱身躍進血水裡,也不管從黑樹裡衝出來的血有沒有毒,幾個縱躍便到了陽青濁發出聲音的地方。

“哈哈!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曾德忌炎站在樹枝上,大笑道。剛剛見到陽青濁時,還以為他是跪在地上,但見他表情痛苦,褲腳襤褸的順著還未停止流動的血水移動時,才發現他的又腿居然正在慢慢被融化,也不知是甚麼原因。

“如何?”止奮比曾德忌炎稍稍猶豫了一下,見曾德忌炎並無異樣,方才縱身跨過血水,跟了過來,又見見曾德忌炎突然大笑起來,又說著幸災樂禍的的話,心知陽青濁必然是出了事,腳還沒站穩,便一邊問曾德忌炎,一邊朝陽青濁看去。

“怎麼弄的?”曾德忌炎收住笑意,正色道。目光卻放在了樹枝下面的血水上。

“血裡有東西!”陽青濁哭道,伸著手想要曾德忌炎和止奮拉他起來,但他的手心和手指也有不同程度的潰爛,血淋淋的。

“甚麼東西?”曾德忌炎急問道。雖然陽青濁雙腿已斷,但是雙臂依然完好,以他的真氣內力,完全可以撐著地面跳到樹枝上來,即便血裡有東西不能用手接觸,也可以抓著樹枝讓自己爬到樹枝上,完全不需要自己或者止奮伸手拉他。除非有甚麼東西在血水裡拉著他,讓他使不了力。

“我不知道!”陽青濁痛的大哭起來,雙手不停的朝曾德忌炎和止奮伸來,但又想伸手去摸斷了的腿,卻又不敢。

曾德忌炎看了看腳樹肢下的血水,只見陽青濁腳邊的血水在一直不停的流動,而離他稍遠一點的卻已經停了下來。心知血水裡的東西應該都聚集在陽青濁的兩腳周圍,而且陽青濁的身體還在慢慢往下陷。也不再多問,伸手拉住陽青濁的手腕便把他住上提。

“血裡有東西在啃我的腿!在拉著我!”陽青濁痛苦的哭道,畢竟他才二十多歲,可能是第一次遇到這樣讓他絕望的事。

但是讓曾德忌炎意外的是,自己剛剛那樣用力居然沒把陽青濁拉上來,雖然自己使的力氣並不大,但像陽青濁這樣身板的,再來兩個他剛剛也能拉的起來。

“有東西在拉著我的腳!還在不停的咬!”陽青濁見曾德忌炎沒把自己拉上去,哭的更加大聲,眼淚鼻涕亂流一通。

“本侯知道!”曾德忌炎回道,也不管甚麼面子不面子的,把真氣內力齊聚到手上,奮力一拉,終於把陽青濁拉了起來。

“這是甚麼東西!”站在一邊的止奮大問一聲,話音還未落,手裡的畫戟便帶起一陣貼著陽青濁斷了的雙腿橫掃而去。

“快,把這些傷口切掉!”曾德忌炎把陽青濁拉出血水後,轉眼看了一眼,不知血水裡有甚麼東西,團抱在一起,一直黏著陽青濁斷腿處的傷口,不信賓噬咬著他的腿。剛剛若不是止奮戟快,把它們從陽青濁的雙腿的傷口處掃掉,自己越往上拉,它們便會越長。

止奮也是心細的人,還不等曾德忌炎說完,揚手又是一畫戟,把陽青濁的雙腿齊齊從膝蓋處切掉,足有兩寸來長,掉落在血水裡,只看到血水裡一陣騷動,那兩片腿便被啃噬完了。

“是人!”曾德忌炎驚訝道,這血水裡騷動的分明是些極小的人。

“怎麼會是人!”止奮雖然不相信,但剛剛自己敢看得清楚,連在一邊痛哭不已的陽青濁也看到的清清楚楚,點頭頭道:“是人!就是些人!極小極小的人!”

“撈上來看看!本侯倒要看看是甚麼人!”曾德忌炎說道,折了根樹枝便還在不斷騷動的血水裡伸去。

血水流淌地上,也不過一寸來深,但當曾德忌炎把樹枝探到血水裡時,怎麼撈都撈不到那些極小的人。止奮見狀,大手一揮,手裡的畫戟便插到血水裡,像用勺子舀水一樣,弄了手指大小的一灘血水上來,依然能看到裡面有些騷動。

正當曾德忌炎和止奮伸頭細看那小灘血水裡的人時,空中突然傳來一陣紅鳥的叫聲。

“青氣!青氣朝這邊湧來了!”陽青濁大叫道,聲音都嘶啞了。

曾德忌炎顧不得看血水裡的人,抬起頭朝頂頭看去,果見那些青氣正像潮水一樣快速朝這邊湧來。

“絕坔魂似乎對它們沒用了!”曾德忌炎看著頭頂上已經聚集了一團濃濃的青氣,隱隱聞到一股臭腥味,輕聲說道。

「更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