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直往下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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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幫你做甚麼?”曾德忌炎問道,心裡豁然開朗。雖然不記得十幾年前進到毒林裡發生的事,但定然與這個說話的東西見過,並且它確實幫過自己,甚至是救過自己,但最為關鍵的就是,答應過它的事。

“救我出去。”那個聲音又從大嘴潭底下傳來,“你答應過我,等你出去後,便回來救我出去。”

“如何才能救你出去?”曾德忌炎問道,但暫時卻並沒有想過要救它出去。自己連它是甚麼都不知道,又完全不記得十幾年前在毒林裡發的事,只是因為自己現身在大嘴潭裡,受制於人,這才先這樣問它,等弄清楚狀況後再決定要不要救它。何況十幾年前,它能把自己身中劇毒的自己從毒林裡解救出來,本事自然不小,為何卻被困在這裡。

“只需要把數日之前在這潭邊的那個神族之人帶到這裡,血濺泥潭便可以。”那個聲音見曾德忌炎問起,忙回道,“記住,要血濺泥潭,少一滴血都不行。”

“如何個血濺泥潭?”曾德忌炎又問道。既然它知道數日前止奮站在大嘴潭邊上,那定然也知道當日所發生的事。

“血濺泥潭便是血濺泥潭,哪來那麼多為甚麼!你只需要把他帶過來,懸於泥潭上約一丈來高的空中,再在他身上七十二處穴位上各刺上一劍,任由那血從他身上流出便行。”那個人突然有些暴躁說道。

“你是誰?為何會被困在這裡?”如果是換作以前,隨便是誰用這種口吻跟自己說話,曾德忌炎必然會勃然大怒,提劍便刺,但今天卻變的異常的冷靜,想要從那個人的嘴裡得知十幾年前自己來到毒林裡發生的事,故此才一忍再忍的與它周旋。

“你管我是誰!答應過我,照辦便行!”那人厲聲喝道。

“哈哈哈!被困牢籠之人,還敢如此大言不慚!你道本侯怕你還是如何!要聽你的指揮!”曾德忌炎再也忍不住了,雖然自己依然在往下沉去,似乎是受制於那人的手掌之中,但卻顧不了那麼多,斷喝數聲,雙腿用力踢踩著潭水,想要讓自己快些進入到面前的那張巨嘴之內。

那人見曾德忌炎發火了,可能也想到只有曾德忌炎才能救自己,忙嘻笑賠禮道:“弒神侯莫怪。弒神侯莫怪。只因我被困於此已有數百年,心情焦躁,好不容易見你能救我出去,心中更急,便有些急躁。語氣略重,還望弒神侯勿怪。”

“既然知道本侯大名,為何還不報上姓氏,說出名號!”曾德忌炎卻不管這人,怒火一起,便甚麼也不顧,只是大聲喝問,“為何被困於此?”

“我乃齊級,千年前被奸人所害,用銅水澆灌我筋骨,把我困於大嘴潭。非神人的熱血不能解。”劉級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憤恨,咬牙切齒道,“此生只有一願,出得大嘴潭,走遍雲微,也要找出那奸人,將他剁為肉泥,以解心頭之恨,百年之苦!”

“那人是誰?”曾德忌炎又問道,並未聽過甚麼齊級,倒讓他想到了齊真齊猛。

“線華弱!”齊級狠狠道,“可曾聽說?”

“南湘帝國開國帝君線華弱?”曾德忌炎驚呼道。

南湘帝國從建國到現在已經雖然才九世,但其中便有兩位壽命及長的帝君,其中一位便是開國帝君線華弱。活了近兩百歲,在位長達一百二十多年。也不知齊級和線華弱有何恩怨。

“原來他還是建立了南湘帝國!”齊級輕哼一聲,“只可惜霸與帝國境內的九世魔咒從無破例,現在也有千年之久,想發他建的狗屁南湘帝國也已經滅亡了吧。只是不知他子孫是否還在世?”

霸與帝國傳至九世,被線華弱所滅,在霸與帝國原有的版圖上建立起南湘帝國。但線華弱卻一直是以愛民如子留傳於雲微,即便是前朝的霸與帝國帝室後裔,也在霸與帝國滅亡後歸順線華弱,且線華弱對霸與帝國帝室極是仁義,不僅沒有誅殺他們,反而封他們做官,享受極不一般的待遇。

“本侯便是南湘帝國先帝所親封的弒神侯。千年魔咒雖然還未破,但南湘帝國第九世帝王已經執掌帝權數月有餘。”曾德忌炎說道。雖然對線臣已無好感,但對先帝還是很是尊重。

“一千多年還未滅國?”齊級不大相信的問道,“還有八年時間!可速速放我出去,我能助你成帝業,建萬世不朽之功!”

“帝業帝業!在你們眼裡就只有帝業嗎?”曾德忌炎失聲大笑起來,不知為何自己遇到的這些人全都要助自己為帝業。

“不想成帝業?”齊級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線華弱便是因為我的幫助才能成就九世帝業。只不過他過河拆橋,以為我會跟他爭奪帝位,在我酒中下毒,把我四腳筋骨用銅水澆鑄,扔進這大嘴潭裡。卻不想天無絕人之路,正是大嘴潭讓我活到現在。”

“我要那帝位作甚麼!”曾德忌炎怒喝,“這帝位與我何干!”

“既然不想建國立業,其他事也一概聽你的。只要你能放我出去便行。”齊級見曾德忌炎情緒激動,也看了他確實不想成帝業,建成世之國,便又保證其他的事。

“大嘴潭有何奇異之處?”曾德忌炎見齊級說起大嘴潭,便問道。

“整個雲微都是從大嘴潭裡衍生而來,你說有甚麼奇異之處?”齊級不明白曾德忌炎為何要問這個問題,雖然自己被困在大嘴潭千餘年,但卻也並沒有感覺到大嘴潭有甚麼奇異之處。唯一的奇異之處,應該就是能讓自己不吃不喝活了上千年。

“如果是在數萬年之前,剛剛有云微大陸時,大嘴潭可能還有很多奇異的地方,但現在卻如同一個普通的泥潭一般。”齊級見曾德忌炎不說話,又把自己對大嘴潭的理解說出來。

“你在哪裡?為何本侯看不到你?”曾德忌炎問道。對於大嘴潭的用處,他也沒甚麼在意的,只是好奇周圍為何會有這麼多生物從裡面漂出來,卻似乎跟普通人一樣,能碰觸卻沒有生命。

“我也不知我在哪裡。我只記得當初線華弱命人把我扔進來時說的。”齊級說道。

“他說了些甚麼?”曾德忌炎問道。自己依然還在繼續下沉,好像永遠沉不到底一樣,不停的與那些從巨嘴裡漂出來的東西撞來撞去,忽然發現其中居然有烏靈神牛,不禁皺起眉頭起來。

“這也是我一直琢磨不透的事。”齊級說到這裡,語氣中帶些遲疑,似乎在思考怎麼說,直到曾德忌炎有些不耐煩的大聲喝問時,齊級才慢慢說道:“我記得當時他把我抬到大嘴潭時,問身邊的親信,這裡是不是大嘴潭,一連問了數遍,直到那些親信用性命保證時,方才跟我說,要讓我在恐懼中慢慢死去。但至今我也不知道大嘴潭有何恐懼之處。”

“恐懼中死去?”曾德忌炎喃喃道,忍不住把目光四移,仔細的打著量巨嘴裡的環境,然而除了正下方那一張長滿尖牙的巨嘴,再也沒有甚麼東西能讓人感覺到一絲絲恐懼。

“大嘴潭有多深?我還要多久才能停下來?”曾德忌炎猛然醒悟過來。如果真的有甚麼能讓人在這裡恐懼到死,那便是跟從自己身邊漂過的那些人一樣,一直以這種速度,這種形式在慢慢的往下沉,永遠都到不了底。或許在身邊漂過的那些人眼裡,自己也正如自己眼中的他們一樣,以一個似死非死的樣子從他們身邊漂過。

“大嘴潭有多深?雲微大陸有多厚,大嘴潭就有多深吧。”齊級想了一下才回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是在哪裡?潭底?”曾德忌炎突然感到一絲恐懼,心裡已經確信線華弱對齊級所說的恐懼必然就是這個。

“我自然是在潭底了。不然我會在哪?”齊級笑道,“你還有甚麼要問的?可否先去把那個神人找來,搭救我出去再問?”

“我現在如何上去?”曾德忌炎聽齊級的口吻,似乎自己並沒有跟他一樣被困在這裡,而是可以任意的進出。忽又問道,“為何要用神人之血?”

“你當然可以出去。這些漂來漂去的人你不認識嗎?”齊級說道。

“可我現在四肢無力,連真氣內力都使不出來。”曾德忌炎如實相告。這種感覺前幾次也有過,但今天這次卻與前幾次有些微不同。

“這只是一個假像。你越是想要掙脫出去,便越覺得自己在往下沉。”齊級笑道,“你要放鬆,甚麼都不要想。”

“這些人確實有些見過,但好像他們都已經死了。”曾德忌炎聽齊級說完,便慢慢靜下心來,想讓自己不要再想下面的那張巨嘴,便把精力放到那些從自己身邊漂過的東西上,發現他們是不在斷的重複漂過,而且有幾張面孔極為眼熟,其中更有丁零丁劍。

“嗯,沒錯。我剛剛被線華弱扔進來時,也是這般。眼前不斷的浮現出那些被所自己所殺的人。當時以為是來找自己索命的。但數十年之後,我才醒悟,那些只是幻覺。但卻不知為何,他們會如此的真實,真實到能夠碰觸到他們的身體。”齊級說道。

“幾十年?你也像本侯這樣不斷的朝下下沉過?”曾德忌炎略有驚訝的道。如果沒有齊級的提醒,自己也會這樣一下往下沉去,一沉便是數十年嗎?那得有多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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