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沒記起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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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長生不死?”曾德忌炎還是說出了這個問題,並相信燕孤飛會點頭說是。

“是。”燕孤飛沒有一點猶豫的回道,也沒有出乎曾德忌炎的意料。

“果然是還是為了長生不死。”曾德忌炎冷笑一聲,轉頭問向止奮和吳六桃,“你們活了數千年,有甚麼感受?”

“並沒有甚麼感受,如果一定要有感覺,那就是每天枯燥的生活,乏味而無所事事。你想想,數千裡,一個王朝都不一定能有一千年的壽命。”止奮笑道,轉眼看看吳六桃,“你雖然跟我一樣身為神族之人,但你卻只是普通的神族之人,就像雲微大陸上的普通人一樣,既沒有揹負帝命,也沒有過多的家事。而且你還要比我長數十歲,你這數千年,又有甚麼感受?”

“相對於雲微普通百姓來說,我這個普通神人卻要好的多。不需要勞役,也不需要賦稅,甚至還會有帝王來天神山送吃的送喝的,一輩子無所事事卻也落的安逸。以前還能跟其他族人在天神山遊玩,現在只有你我,你又一直思念著兒子,還揹負帝命,自然便不能與你相提並論,如若讓我選擇,我還是會選擇繼續活下去。”吳六桃慢慢喝著酒,慢慢的說道,“我真氣內力不及你,但在雲微,只要亮出神人這個身份,想必也沒有人會找我麻煩,當然,除了弒神侯。哈哈。”

吳六桃說完看著曾德忌炎,曾德忌炎也是哈哈一笑,道:“也是。想必雲微也只有我這個紫發狂魔才會來找你們神族之人的麻煩了。”

“吃了你便能長生不死?”曾德忌炎與吳六桃對飲了幾口,轉臉又問燕孤飛,“你母親是神族之人?”

“正是。”燕孤飛點頭道,“陽貴接任遊血門掌門後,便與神族之人結婚,生下兩兒一女,陽青濁便是他們其中一人的後代吧,而我則選擇了燕孤飛回到雲微。”

“這麼說來,你也只是半個神人。”吳六桃看向陽青濁道,“但也好。”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純正的神族之人,即便來雲微這幾個月也是以此自居。”陽青濁並沒有甚麼失落的表情,而是一副欣然接受的神情。

“你,你,兩個神族之人。”曾德忌炎突然朝止奮和吳六桃指去,一邊指一邊神秘兮兮的說,“以後在雲微好自為之。”

“為何突然這麼說?”止奮不解的問道。

“本侯乃是好意提醒你們二神。”曾德忌炎笑道。

“提醒甚麼?我們兩個在天神山上住了數千年,數年之前還有另外幾位族人,也沒見有誰也上來打擾我們。為何突然便要讓我們好自為之?”吳六桃也是大為不解,給曾德忌炎倒了碗酒,又問陽青濁,“還能喝嗎?”

陽青濁點點頭,這幾日整日與曾德忌炎、止奮及吳六桃在一起喝酒,酒量居然見長,連喝三四碗都沒有醉意。

“只要本侯一下山,在雲微一說,吃了神族之人的血肉便能長生不死,與神人一般長壽,你們二神在天神山上還能有好日子過?”曾德忌炎邊喝酒邊大笑道。

“也是也是。”吳六桃一聽,也跟著大笑起來,“弒神侯何不現在就先嚐幾口,說出去才更有說服力。”

“本侯不食人肉。更不食神人之肉。”曾德忌炎擺擺手笑道,“也不知陽貴是從哪裡聽到的。不過,如果沒有用過生死花,燕孤飛,你能活這麼久嗎?”

“自然能。生死花也只是六七百年前服用過。當時還是被孤飛山神連哄帶騙才服用的生死花。”燕孤飛說完也是莞爾一笑,似乎想起了甜蜜之事。

孤飛山神也是微微一笑,但並沒有說話。

雖然曾德忌炎坐的稍遠,但還是能看到了孤飛山神和燕孤飛兩人都不同約而同的朝對方看付出,眼間流露的不僅僅是表面上的那種不和,而是那種愛到骨子裡的生死相依的感情。

“我去大嘴潭看看。”曾德忌炎心裡忽然極其羨慕孤飛山神和燕孤飛,連手裡的碗都沒放到桌上,便起身朝殿門走去。

剛剛走出殿門沒幾步,烏靈神牛便從邊上狂奔過來,嘴裡大叫著“哞哞哞”,與曾德忌炎極是親密。

“回去。”曾德忌炎拍拍烏靈神牛的頭,輕聲道。燕孤飛還沒有康復,烏靈神牛雖然速度極快,但卻也不能離的太遠。烏靈神牛也是極具靈性,也不黏著曾德忌炎,自己在大殿周圍尋些草吃,像個人一樣散著步。

曾德忌炎一人朝著毒林走去,這幾日也偶有來過,自從古祥離開毒林後,毒林裡便再也沒有劇毒的青氣,紅鳥也銷聲匿跡,但毒林裡依然沒有任何動物進去,顯的格外的安靜。

“姻婭,你在哪裡?”曾德忌炎站在大嘴潭邊上,看著裡面平靜的潭水,腦海裡浮現出姻婭的影子,輕聲念道,聲音有些哽咽。

“也不知再相見,你能否認得出我來?”曾德忌炎看著潭水裡自己的倒影,忽然輕聲笑道,語氣裡極是無奈。

從曾家衝出來這數月來,曾德忌炎還是第一次這樣正視自己的相貌,雖然紫發依舊,但早已不是那個年輕氣盛的自己,尤其是臉上開始有些微的皺紋,竟然略顯一絲老態。

“十三年!”曾德忌炎伸出手,想要去觸控水裡的自己,卻發現自己雙手瘦如枯枝,一點侯爵應有的樣子都沒有。又想起自己當年英氣勃發,仗劍雲微時的風采,不禁潸然淚下,眼淚“滴答滴答”的落進潭水裡,激起一層層小小的漣漪。

“容貌易老,青春不在。難怪這麼多人想要長生不死。但長生不死又能如何?”曾德忌炎依然看著潭水裡自己的倒影,冷笑數聲。忽然雙眼一閉,重心上移,上身朝前傾倒而下,“噗通”一聲栽進大嘴潭裡,向潭底沉落而去。但卻不知為何,明明並不是很深的大嘴潭卻忽然深不到底一般,曾德忌炎依然在不斷的往下沉去。

“啪啪”曾德忌炎忽然意識到甚麼,四肢用力的拍打著潭水,真氣內力灌輸到身體四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怎樣,身體忽然變的燥熱起來,想必又是那些血印。

“是你?十幾年未見,你居然蒼老了如此之多!”忽然一個聲音從水底傳來,近在耳畔。

“誰?誰在說話?”曾德忌炎驚呼道,急忙睜開雙眼,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卻看到身下不知何時出現一張張開的巨中,不斷的的人和各種動物植物從巨嘴裡飄出來,朝著自己飄來。

曾德忌炎見離自己最近的也不過數步,忙側身避讓,但卻發現自己也像他們一樣飄著,只是不同的是,自己是往下。

“我是誰?十幾年前,你便問過我這個問題。如今卻還來問。”那個聲音正是從下方傳來的。

“十幾年前?”曾德忌炎看著那張巨嘴,白牙森森,在湧動的水裡搖搖晃晃的,看著有些可怕。

“難道你都忘記了?”那個聲音似乎不大相信,“十幾年前,你顫顫驚驚的來到這裡,卻並不像今天這次這樣精神,而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身中劇毒,卻並沒有死。一頭便栽進我這嘴裡,然後猛然清醒過來。”

“你是大嘴潭?”曾德忌炎驚問道,“為何你會說話?十幾年前是你救了我?”

曾德忌炎腦子裡一連串的問題,自己來過來裡,為何卻沒有一點印象?這是在大嘴潭裡,為何古祥在這數百年都不知道?陽青濁在這裡把水放盡,為何也沒有遇到這張大嘴?

“你是活的?”曾德忌炎有無數個問題,但卻問了一個最不需要問的問題。

“我自然是活的。否則我如何救你?”那個聲音笑道,卻並沒有說自己是不是大嘴潭。

“你怎麼救的我?”曾德忌炎問道,十幾年前來到毒林之後的事自己沒有一點印象,只記得自己安然無恙的出去,而在毒林裡面發生了甚麼,自己卻完全不記得了。

“我如何救的你,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那個聲音反問道。

“還請相告。”曾德忌炎搖頭搖頭道,雖然自己是在水裡,但卻張口說話和呼吸都像在陸地一樣,沒有吸入過一滴水,更沒有被嗆到。

“那我便說一回,你可要記清楚了。我救過你。”那個聲音語氣微微有些變化。

“嗯。請說。”曾德忌炎點點頭,身體依然在朝下沉去,與從下面浮上來的人或動物或植物一撞便輕輕朝邊上移去,然後又和其他的相撞,又偏向一邊,但卻一直是在朝下沉去。

“那日你拿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劍,一頭栽進來,滿是鏽斑的劍刺到我身上,把我從沉睡中痛醒。也正是如此,我才能救下你。”那個聲音說到這裡,似乎對曾德忌炎的破血劍有有興趣,笑問道,“當時我便奇怪,居然還有人使一把這樣的廢劍,直到它順著我被它割開的傷口一直增長,看到它慢慢變成血色,我才知道原來是把絕世好劍。只是為何你今天卻拿著一柄斷劍?”

“劍依然還是柄劍,只是劍已斷。”曾德忌炎這才發現自己手裡居然還劍著破血劍,但並沒有聽到劍鳴,心中稍安。

“可惜了,可惜了。”那個聲音嘆息數聲,又繼續道,“我見你雖然手持利劍,但卻身中劇毒,心想好劍配英雄,死了可惜,但幫你把浸入筋骨的劇毒清除,又讓你在我體內感受天地之氣,等你清醒過來,問清了你來到此地目的,又見你答應出去後幫我,我這才引誘數只紅鳥,捉拿與你,讓你安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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