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練劍(1 / 1)
“怎麼了?”齊級等了一會,卻突然沒有聽到曾德忌炎的跟上來的腳步聲,忙回頭朝曾德忌炎望去,卻見曾德忌炎拿著破血劍的那隻手正扶著一塊半人來高的倒了的牆上,半蹲在那裡,另一隻手則在廢墟里摸索,便問道。
曾德忌炎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齊級,而是低著頭看著泥土裡埋著的那具屍體,看了一會又起身找到另一具,也是蹲下來看了半天,然後喃喃道:“這裡有古怪。”
“甚麼古怪?”燕孤飛不解的問道。
“你看這些人,並不是被崩塌的泥石砸死的。”曾德忌炎指著只露出一些身體的屍體說道,同時站起身來,朝四周望去,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經離囚困小神人他們的地方很遠了,而且這些屍體裡面全都是普通人族,並沒有一個小神人,應該就是王理他們說的被殺死的那一半城裡的百姓。
“這些人就是曉瓊他們殺死的百姓。”曾德忌炎低頭朝前走了幾步,又從土堆裡翻出幾具屍體來,但卻都只有半截,上半身或者下半身。
“這些人好像是被一刀攔腰斬死的!”齊級見曾德忌炎從土裡翻出來的屍體都只有一半,看了一眼便說道,“死的很痛苦,並不是斬斷時就死的,應該是活活痛死的。”
曾德忌炎一聽,心裡頓時火冒三丈,大發雷霆道:“妄自稱為神族!盡做些喪盡天良的事!不殺他們,本侯難解心頭之恨!”說完,又翻出一具屍體,卻是一個小孩的屍體,雙目睜大,眼珠都裂開了,可想而知是死的有多痛苦。
“這是劍傷!不是刀傷!”曾德忌炎本想把這半個小孩的屍體埋掉,卻突然發現屍體上的傷痕並不是刀痕,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如果只是要殺這些城裡的百姓,完全可以亂箭射死,不用這樣一個一個的斬為兩半。曉瓊為何要把這裡城裡的一半百姓殺死,卻留下了另一半?而且手段全都是劈為兩半?
曾德忌炎越想越覺得這中間必然有甚麼秘密,又把原先翻出來的屍體拿過來比較,驚奇的發現這些傷痕全都是由一把劍所為。
“用劍攔腰斬殺?為何要這樣?”曾德忌炎看著眼前的這些屍體搖頭表示不能理解,“誰會用劍來這樣斬殺人?”
齊級也附和道:“即便再鋒利的劍,要攔腰斬人,也比不得刀好。”
曾德忌炎點點頭,抬頭望向天空,突然用不敢相信的語氣說道:“難道是有人在練劍!”
“練劍?”燕孤飛一聽,忙讓齊級把自己放下來,看到廢墟里露著一具屍體便刨開蓋在上面的泥土,把屍體扯出來,仔細端詳屍體上的傷。
“甚麼練劍?”齊級雖然是南湘帝國開國功臣,真氣內力也深厚無比,但卻並不是用劍之人,所以並不懂曾德忌炎嘴裡所說的練劍是甚麼意思。
但曾德忌炎和燕孤飛兩人都沒回答齊級,而是翻找出更多的屍體。在一連了十幾具屍體後,曾德忌炎朝燕孤飛笑道:“想不到居然還會有人會這種失傳已久的練劍奇術。”
“是啊。但也不足為奇,曉瓊他們是神族之人,必然有很多在雲微失傳的東西卻在他們手裡延續了下來。”燕孤飛也點點頭應道,站起身來,說道,“走吧。日後你總會遇到的。”
曾德忌炎點點頭,雙眼卻依然停留在眼前的這些屍體上,直到齊級抱著燕孤飛走了數十步後,再次催他,他才站起來慢步跟上去。
但當曾德忌炎走了不過四步,突然聽到身後發出“咚”的一聲,極其清脆悅耳,好像是氣泡破裂時發出的聲音。曾德忌炎忙轉頭朝聲音處看去,卻看到那十幾具半截的屍體的傷口處,不斷的有氣泡破裂,然後便是一汩汩的鮮血從傷口處流出來。
“氣練劍!”曾德忌炎一看,皺眉道,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脫口而出道,“包甭。”
“你認識他?”燕孤飛雖然離曾德忌炎有數十步遠,而且曾德忌炎聲音也並不大,但她卻和齊級聽的很清楚。
“認識。同門師兄。”曾德忌炎看著那些不斷流血的屍體說道。這些人少說也死了一兩日,而且身體是被斬為兩截,不可能還會有血未流盡,但眼前卻實實在在的在流血,而且流血之前,傷口都會有氣泡破裂,那必然是練劍中的氣練劍。這種劍法對真氣內力的要求極高,一般的劍都是比較軟的,不可能能把人攔腰斬斷,但要是注入真氣內力,以氣控劍,或許就能一劍把人斬為兩截,但要這樣,真氣內力消耗巨大,所以必須要不斷的練劍,把劍練成與刀一樣。從而可以以劍把人斬為兩截,又不會耗損真氣內力。這就是必殺技,一劍斃命。而氣練劍練起來更難,劍刃把人斬斷時的瞬間會產生一股劍氣,封遮住傷口,血流不出,並且還會在體內血管迴圈,有的甚至數日不死,直到封鎖在傷口的劍氣消散才會血流盡而死,極其痛苦。
“會是他嗎?”燕孤飛問道。
曾德忌炎看了一眼那些屍體,搖搖頭道:“不知道,但他確實研習過練劍。”曾德忌炎說完便朝燕孤飛他們走去,邊走邊說道:“不過並沒有練成。但這裡的這個人,應該是練成了。”
“嗯。”燕孤飛輕輕點了下頭,“希望在痊癒之前不要遇上他。”
曾德忌炎輕笑一聲,示意齊級過來扶自己一把,“先找個地方落腳,其他事稍後再說。”燕孤飛也點點頭,齊級卻已經走過來扶著曾德忌炎往前走。
齊級此裡說的那個鎮叫野平達鎮,只因最先住在這裡的人叫野平達,所以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一直延續下來。離曾德忌炎他們所在這座城百十里地,但曾德忌炎他們卻走了兩個時辰方才到。
“就是前面了。”齊級望著前面的小鎮說道。
曾德忌炎也早早的看到了,只有零星的十間房間子,看樣子是個小鎮,跟著村子差不多。
“先進去吧。”曾德忌炎看著前面的野平達鎮說道,低眼看了眼手裡的破血劍,慢慢的朝鎮裡走去。等到走到了離鎮子裡最近的那間房時,曾德忌炎突然聽到破血劍“嗡”的響了一聲,只響了一聲便再無聲息。曾德忌炎眉頭一皺,冷冷的道:“鎮裡沒人。”
“沒人?”齊級不相信的問道,“我已經聽到了人的氣息,豈會無人?”
曾德忌炎朝齊級望去,問道:“你甚麼時候來的這裡?”
“就在剛剛。跟那幾個族人和神人兵士從這裡路過。”齊級如實說道,“雖然沒進鎮,但卻看到鎮子裡有人出入。”
“多少人?”曾德忌炎警惕的問道。
“兩三個。”齊級回想道,忽然也皺起眉頭來,喃喃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今日從這裡走過的那幾人有些奇怪。”
“其中可有隻一條手臂的人?”曾德忌炎一聽,忙問道。
“一條手臂的?”齊級慢慢回憶著,“記不起來,當時幾個的行色匆匆,而我也是急於趕路,並沒有注意。但與他們相距不過百十步而已,並沒有感覺到他們是習武練法之人。”
“那你說哪裡奇怪?”曾德忌炎追問道。
“行為!”齊級看著曾德忌炎說道,“他們的行為可疑,打扮也並不像是農婦。”
“她們是女人?”曾德忌炎對於細節掌握的極其仔細。
“嗯。一共四個女的,戴著遮陽的帽子,身上沒帶任何其他東西。”齊級回憶道。
曾德忌炎看著前面的房間,腦子裡細細想著這四個女的有可能是誰,但一想,覺得雲微極少的那些有名女士並沒有可能到這裡來。而神族也從沒聽到過有甚麼女流高手。
“要是能看到她們長甚麼樣子就好了。”曾德忌炎嘆道。
“也有可能是路過這裡。不足為奇。”燕孤飛笑道,也不叫齊級扶自己,便慢慢的朝鎮子裡走,“先進去看看,有沒有活人一看便知。”
“也是。”齊級點點頭,伸手去燕孤飛,“姑娘,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為何你剛剛會笑個不停?”
“你問弒神侯便知。”燕孤飛聽齊級又這樣稱呼自己,又是張嘴大笑起來。
“她可不是甚麼姑娘。孤飛山神便是她夫君。”曾德忌炎也跟上去,邊走邊笑道,但心裡卻極其小心,手指抵在劍格上,眼光漂移不定的留意著四周。
“孤飛夫人!”齊級一聽,大驚道,“晚輩失言!還請夫人見諒。”
“呵。不知者不罪。何況,我確實看起來比你們都年輕俏麗,叫我姑娘我倒是愛聽的很。”燕孤飛伸手扶在齊級手臂上,大笑起來,一點也不像個數千歲的老人。
“這些房間裡確實有活人。”走過幾間房,便已經看到鎮子的盡頭,但確實依然沒見到一個人,甚至連只雞鴨狗貓都沒見到,但房間裡卻散發著人的呼吸。
“有人嗎?”齊級一聽,提高嗓門喊道,“小神人與朋友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可否有人家行個方便?”
但齊級喊完後,依然沒有人作聲。曾德忌炎看了齊級一眼,笑道:“進屋看看,不要浪費口舌了。”
齊級也越來越覺得怪異,走到身邊的一間房屋前,抬腳便踹開一道門,低頭往裡看,卻見裡面有個老人倒在地,上半身與下半身分處兩地。
“練劍之人!”曾德忌炎從縫隙裡見到老人的樣子,厲聲說道,“那四個女子之中必然有一個是練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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