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冰碎化水(1 / 1)
“慢點!掌控好速度。讓我先慢慢適應,否則我怕我身體一下子承受不住。”當曾德忌炎將體內龍魄膽所化的氣海慢慢的傳送到龍耀體內時,龍耀提醒道,“最好是一次性完成。”
“嗯。”曾德忌炎點點頭應道,“要還就一次性全還與你。”
龍耀沒再說話,微微閉著雙眼,靜靜的承受著從曾德忌炎體內慢慢傳送到自己身體的一股股氣流。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曾德忌炎和龍耀兩人臉上就都流滿了汗珠,曾德忌炎後背都已經隱隱有溼了的跡象。
“師父,好熱。”曾德玢煙突然仰頭看著風正情究說道。
“沒事。你爹爹正在給那位叔叔傳送真氣內力,周圍會有一點點溫度的變化。”風正情究用衣袖把曾德盼煙臉上的汗擦掉。又轉頭看身曾德忌炎和龍耀。從他們現在的情況來看,再過一柱香的時間便可以完成。雖然只是在傳送真氣內力,但似乎與平常不一樣。尤其是龍耀,好像身體正倍受煎熬一樣。
“師父,你看孃親她怎麼了?”風正情究正專注的看著曾德忌炎和龍耀,忽又聽到曾德盼煙的話,便轉頭朝姻婭看去。這一看,嚇的他差點把手裡的曾德盼煙扔在地上,驚慌失措的朝姻婭衝去,同時大喊道:“糟糕!你們傳送龍魄膽時,這裡的溫度驟然高升,姻婭開始融化了!你們快停下!”
曾德忌炎背對著姻婭,並不知道姻婭的情況。聽到風正情究聲音裡帶著焦急,語氣都有些不驚慌,又聽到他說姻婭開始融化了,心裡大急,縮手便要起身去看看姻婭,但手剛剛有回縮的跡象,便有一股極大的吸引力把曾德忌炎的手吸在龍耀的背上。而龍耀也在此時身體裡突然好像爬動一樣,一拱一拱的,居然把龍耀的衣服都拱了起來。
“快把她抱走!”曾德忌炎見龍耀離不開自己,必須要把體內所有龍魄膽所化的真氣內力還給龍耀後,才能脫手,便忙朝風正情究喊道。
“不行!只要一動她,她就會碎。何況,我無從下手。”風正情究急的聲音的變了,“你們快停下來!離開這裡。”
曾德忌炎一聽,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抉擇。如果再繼續下去,姻婭勢必會因為自己和龍耀所產生的熱氣而融化。但倘若自己鬆手,強行中斷傳送龍魄膽給龍耀,那麼龍耀必然是凶多吉少,甚至會殃及到自己。
“弒神侯鬆手吧。”龍耀突然很吃力的說道。從龍耀的聲音裡聽的出來,此時的龍耀也是萬分痛苦。
“別動!”龍耀說完,見曾德忌炎的手還按在自己背上,便左右搖動起來,想要把背從曾德忌炎雙掌上移開,但剛剛動了幾下,曾德忌炎便猛的用力一按,厲聲道,“再忍忍!我已經感覺體內龍魄膽所化的氣海不多了。”
“你妻子怎麼辦?”龍耀依然在扭動著後背,“你與你妻子失散了十幾年,又尋找了數月,豈能就讓她這樣在你面前融化成水?放手吧!大不了我再等幾日。”
“說不定待她完全融化後,就跟從前一樣了。”曾德忌炎滿懷希望的說道,勉強的齊了個笑容,“即便是化成了水,本侯也必然要讓她重新凝聚回來。”
“住手!”風正情究突然爆喝一聲,曾德忌炎還沒明白過來,便感覺到背後風聲驟起,一股凌厲的掌手朝著自己的後背破空而來。
“哇”的一聲,曾德忌炎後背被風正情究一掌打中,上身前傾,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剛好吐在龍耀背上。
“你要幹嘛?”龍耀也聽到了背後的風聲,剛回頭看就看到風正情究一掌打在曾德忌炎背上,猛的就要起身但卻被曾德忌炎死死的按著。
“姻婭你也見了!還賴著不走?”風正情究沒理會龍耀,大聲朝曾德忌炎吼道,“非要親手害死她你才甘心嗎?”
風正情究說完,抬手又朝曾德忌炎背上就是一掌,打的曾德忌炎又“啊”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但雙手依然緊緊的按在龍耀背上,嘴裡流著血,輕聲勸龍耀道:“別動!否則本侯這兩掌就白捱了!”
龍耀還沒說話,又是“咚”的一聲,風正情究第三掌又重重的落到了曾德忌炎背上。但這一掌落下後,曾德忌炎並沒有吐血,反而是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氣從自己的氣海里猛的衝出來,分散開去,最後又匯聚成一股氣,狠狠的撞擊在龍魄膽所化的那些氣海里,瞬間就把那些原本是在曾德忌炎控制下的還在等著傳送的真氣內力震的波動起來,順著正在傳送的那些真氣內力一股勁的往龍耀體內衝去。
“我命休矣!”龍耀也也感覺到了曾德忌炎的體內的異樣,本想掙脫開曾德忌炎的雙掌,以斷絕剩下的龍魄膽所化的真氣內力直撞到自己體內,以免自己承受不住而被震死。但一想到如果自己強行躲閃開,那麼受傷的便是曾德忌炎,即便不會要曾德忌炎性命,但曾德忌炎雙臂必然會被龍魄膽所化的真氣內力震的粉碎。所以只的輕叫一聲,動也不動的想要自己承受。
但曾德忌炎又豈能不知?一感覺到不對勁,雙掌不能發力,否則會更加加速它們衝撞到龍耀體內的速度。情急之下,盤坐在地上雙腿突然踢在龍耀的背上,強行把龍耀踢開。雖然龍耀並沒有想到曾德忌炎在這個時候會把自己踢開以免傷到自己,所以並沒有做甚麼防範,但卻也只是徑直朝前栽了幾個跟斗,依然是在曾德忌炎前面。而曾德忌炎要把從體內猛衝出來的強大的真氣內力打出去,但龍耀就在自己前面,如果再把體內的真氣內力打向他,那自己踢龍耀的那一腳也是多此一舉。
情急之下,曾德忌炎來不及多想,雙手突然一轉,手掌合什,只聽到“砰”的一聲,一圈無比強大的氣浪從曾德忌炎兩掌間朝四周擴散開去。
“煙兒!小心!”風正情究離曾德忌炎最近,剛剛感受到從曾德忌炎雙掌擴散過來的氣浪便已經被震的倒在了地上,但即便是震倒在了地上,依然還是被強勁的氣浪推著在地上滾了數丈,而姻婭躺著的那幾張供桌則是被震的碎粉,“咚”的一聲,已經化成冰雕的姻婭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整個冰制的身體瞬間破裂成十幾塊。
“姻婭!”風正情究聽到冰碎的聲音,瞪大了雙眼朝姻婭看去,大聲喊道。四肢並用的朝已經破碎的姻婭爬去,但因曾德忌炎雙掌間發出來的氣浪還沒有消失,居然只在地上爬了數尺來遠。
“孃親!”曾德盼煙大哭起來,一邊朝已經破碎了姻婭跑去,一邊大喊。
“弒神侯!你怎樣了?”龍耀被那股巨大的氣浪衝的飛了起來,撞到了挨著牆的供桌,打翻了十幾張帝王的牌位,這才滾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便忙問曾德忌炎情況。
“姻婭!”曾德忌炎也聽到風正情究和曾德盼煙的話,顧不得雙手的麻痛,就地而起,轉身奔向碎了一地的姻婭,跪伏在正在融化的碎冰前失聲痛哭起來。而從他兩掌間激動出來的氣浪卻還沒有消失,還在朝更大的範圍擴散,撞的萬帝廟裡各朝各代的牌位從供桌上翻落,“骨碌碌”的落了一地。
“孃親!孃親!”曾德盼煙也跪在地上,伸手去撿那些碎的不能再碎的冰,一邊抽泣,一邊叫著姻婭。
“哈哈哈。你親手把你妻子殺了!哈哈。”那股強大的氣浪維持了一盞茶的時間,以曾德忌炎為中心,方圓數丈都被氣浪吹的乾乾淨淨,甚至是龍耀和風正情究這樣真氣內力深厚的人都被震飛到數丈之外,只有破碎了姻婭和才十三歲的曾德盼煙沒被震飛。但此時曾德忌炎他們並沒有在意這個。眼裡只有已經破碎不堪的姻婭。
曾德忌炎原本還在為姻婭而痛苦不已,但現在聽到風正情究的話後,突然面如靜水,沒一點表情,眼眶裡閃著淚水卻再也沒有落下來,一言不發的直勾勾的看著碎了一地的冰,手也僵在了空中。
“弒神侯!你沒事吧!”龍耀見曾德忌炎一句話也不說,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曾德忌炎身邊,低頭看著已經碎了的冰,吞了吞口水,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慰曾德忌炎。
“我早叫你帶著煙兒離開這裡!你不走!現在好了!姻婭死了,你開心了?”風正情究趴在地上,雙拳捶打著地面,失聲哭笑起來,“姻婭死了,你親手殺了姻婭你知道嗎?你剛剛要是帶著煙兒走,姻婭起碼晚上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
曾德忌炎雙眼失神一樣的跪在姻婭碎了冰前,手突然抖動起來,朝正在慢慢融化的碎冰伸去,似乎是要把它們撿起來。
“別!別動!弒神侯!別動!”曾德忌炎的手剛剛碰觸到其中一塊手指頭大小的碎冰,龍耀突然伸手猛拍開曾德忌炎的手,急急忙忙的阻止道,“你看你兒子手裡的冰。”
曾德忌炎卻像沒聽到一樣,被龍耀拍開的手,又朝那塊碎冰伸去,倒是風正情究聽到龍耀的話後,大笑的朝曾德盼煙看去,然後大笑聲戛然而止,表情也僵住了,眼裡閃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光芒。
「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