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自作多情(1 / 1)
“哪裡不舒服?”曾德忌炎走到曾德盼煙面前,見他手裡原本只有一掌大小的冰塊已經增長到有半個人大小了,只得用雙臂捧著,忙關心的問道。
但曾德盼煙還是對曾德忌炎有些生疏,雖然曾德忌炎好心的問他,卻依然沒有理會曾德忌炎,而是繼續朝風正情究訴苦:“師父,我想把孃親放到地上。”
“嗯。覺得累就把找個地方把她放下。”風正情究看了曾德忌炎,似乎是在曾德忌炎說,又似乎是在跟曾德盼煙說,“不要急,慢慢來,總會回來的。”
“嗯。”曾德盼煙在徵得風正情究的同意後,奮力的把手裡半人大小的冰塊輕輕放到地上,但兩條卻依然放在下面墊著,自己則跪在地上。
“把手抽出來吧。別壓壞了!”風正情究見曾德盼煙用手墊在冰塊下面,上前準備抬起冰塊,讓曾德盼煙把手抽出來。
“等等!”曾德忌炎伸手阻止道,“依我看,煙兒是關鍵。只要他的手一離開這塊冰,姻婭可能就真的回不來了。”
風正情究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決定抬起冰塊,讓曾德盼煙把手從下面抽出來,“我並不這樣認為。我只擔心煙兒的手臂。”
“不不不。情究,我覺得弒神侯說的沒錯。這件事的關鍵還在煙兒身上。”沒等曾德忌炎說話,龍耀便搶先上說道,並且因為他離風正情究較近,已經衝上去,一把抓住風正情究的手,不讓他碰到那塊冰塊。曾德忌炎原本便要衝上來擋開風正情究,現在龍耀搶先抓住了風正情究的手,便也衝過來,也伸出手,一把抓起風正情究的另一隻手,喝道:“退開!”
雖然曾德忌炎和龍耀都在剛剛傳送龍魄膽時受了傷,但兩人畢竟都是真氣內力渾厚之人,而且是兩人聯手,所以風正情究也幾無反抗之力,被曾德忌炎抓著往後甩去,朝後退了數步,方才站定。
“你們想幹嘛?難道不顧煙兒的死活嗎?”風正情究心知打不過曾德忌炎和龍耀,但卻還是很大聲的質問曾德忌炎。
“煙兒是我兒子。我豈會不顧他的死活?”曾德忌炎反問道,“但他掌握著姻婭的性命,我自然不能讓你做出傷害到姻婭的事。”
“我如何傷害姻婭了?”風正情究問道,“我跟你一樣愛她,甚至比你還愛她!”
“你說甚麼?”風正情究先前話曾德忌炎還記在心裡,還沒問清楚,現在風正情究居然又這麼直截了當的說,聽得曾德忌炎心中又生起一堆怒火,瞪著雙眼便朝風正情究走去,“你再說一遍!”
“弒神侯,我之所以會留在這裡丙年之久,便是當初對姻婭一見鍾情。”風正情究沒有一點羞恥的笑道,“而你不過是比我先認識她十幾年而已。再說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配得上姻婭的美貌?”
“本侯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曾德忌炎怒道,“何況本侯與姻婭相處十幾年,何時論到你來這說三道四?”
“弒神侯,你何不拿塊鏡子照照你現在的樣子!就連煙兒都覺得你老了。你覺得姻婭還會愛你嗎?”風正情究冷笑道,“弒神侯,姻婭在這裡十幾年,相貌依然是十幾年前的樣子,而你,卻已經年近五十了。你已經老了。”
“年近五十又如何?姻婭即便相貌沒有變,但她也一樣年近五十。”曾德忌炎走到風正情究面前,狠狠的瞪著他,“本侯本來感謝你這兩年來對他們母子二人的照顧,但現在看來,你居心叵測,本侯念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你一條性命。現在就走。否則別怪本侯劍下無情!”
“即便你殺了我,你覺得姻婭就會重新愛上你嗎?”風正情究冷笑道,“沒有我,一樣還會有其他比你年輕俊秀的男人。”
“你在姻婭身邊才兩年,你就這麼肯定你比本侯更瞭解她?”曾德忌炎大笑道,“這話是姻婭親口跟你說的,還是你自己胡編亂造的?”
“無人跟我說。”風正情究說道,“但是隻要不是神智不清,任誰也不會棄我而選你。”
“真是無知後輩!”曾德忌炎冷笑一聲,一時竟然不知如何跟風正情究說話,只得搖搖頭道,“你速速下山。本侯不追究你。”
“要下山的是你。”風正情究突然臉色一變,“你可以把煙兒帶走。從此不要再到藥夾山來打擾我與姻婭。”
“唰”的一下,曾德忌炎手裡的破血劍突然破空而而出,尤如閃電一般,風正情究還沒反應過來,左手便齊肩被削了下來,落在地上時,風正情究才痛的眼淚直流,咬牙輕哼起來。
“師父!”曾德盼煙見風正情究的手臂被曾德忌炎一劍斬斷,急的大哭起來,但手卻依然墊在那塊冰下面。
“風正門都是些你這樣的敗類嗎?”曾德忌炎收劍入鞘,一氣呵成,好像破血劍沒出過鞘一樣,“本侯今天斬斷你一臂,不與計較。你再滿口胡言,下一劍便是你的頭!”
“弒神侯。”龍耀在邊上也是極為意外,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會如此暴躁,一句話也不說便拔劍而出,忙上前從懷裡拿出些藥,給風正情究服下,然後撕下風正情究斷臂上的衣料,纏住風正情究的傷口,邊纏邊說道,“何必如此動氣。有話好好說。等弒神侯夫人醒來再說,把誤會解了就是。”
“哪有甚麼誤會!”曾德忌炎瞪著風正情究,“你也看到此人了,欲要奪人髮妻。這種人留在世上有何用?若不是看在他照顧姻婭母子二人,本侯剛剛那一劍便是要他的性命。”
“呵。”風正情究輕笑一聲,看著曾德忌炎,“你若殺我了。煙兒便會找你報仇。你信不信?”
曾德忌炎一聽,忙朝跪在邊上的曾德盼煙看去,卻看到他手裡的那塊冰已經變成了一塊長方體的大冰塊了,而地上的那些碎裂的冰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怎麼會變成一塊冰?難道不應該是姻婭嗎?”曾德忌炎忽然忘記了自己朝曾德盼煙看去的目的是甚麼,心裡著實想著姻婭,有些痴痴的朝曾德盼煙走去,想要仔細看看那塊冰。
“它在動。”龍耀幫風正情究纏綁好傷口後,也朝曾德盼煙手裡的冰塊看去,輕輕的說道,“正在慢慢變成一個人形。”
但在曾德忌炎眼裡卻一點事都沒發生,便問龍耀:“你怎麼看到的?”
“我是龍族,有些東西比你們要看的更清楚。”龍耀輕笑一聲,“雲微大陸上,異族混居,有強有弱,但卻也都有各自的特有之處。”
“她現在怎麼樣了?”曾德忌炎沒有過多的跟龍耀討論這些事,心裡只想著姻婭,“甚麼時候才會變成姻婭剛剛那樣子。”
“很快了。”龍耀笑道。
曾德忌炎不再多問,站在曾德盼煙身側,雙眼緊緊的盯著那塊冰。眼前忽然一花,看到那塊冰正在慢慢的變化,好像是在慢慢的融化,但仔細看,卻能看出來,並不是剛剛那些碎冰那樣的融化,而是慢慢融化出四肢與身體各個部分,多的地方朝少的地方流去,如流水一樣。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那塊原本四四方方的冰塊便已經變成了剛剛姻婭的所化的冰雕的模樣,好像剛剛只是把姻婭的位置移動了一下。
“姻婭!”曾德忌炎見姻婭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也顧不得剛剛是眼花,還是真實看到的,一頭撲向重新變回冰雕的姻婭。
“師父,你看孃親回來了!”曾德盼煙把手從姻婭的冰雕像下抽出來,朝風正情究跑過去,看到風正情究少了條手臂,又大哭起來,“師父,他怎麼把你的手斬斷了?”
“弒神侯,看到沒有?在煙兒眼裡根本沒有你這個爹。只有我這個師父。”風正情究忍著劇痛,輕撫著曾德盼煙的頭,朝曾德忌炎得意的笑道,“我要他做甚麼,他就會做甚麼。”
曾德忌炎稍稍轉頭瞥了一眼風正情究,哼道:“等他長大了,你覺得他還會聽你的話嗎?還會分不清好壞嗎?”
“等到那個時候又有甚麼用?”風正情究笑道,“我早已經與姻婭從你們眼前消失,而他甚至都不會記得這個地方。”
“風正情究,你一口一個姻婭,好像姻婭便果真跟你在一起了一樣。”曾德忌炎聽風正情究一直把姻婭的名字掛在嘴邊,剛還開始還極是生氣,但現在聽了,卻覺得並沒有甚麼,反而覺得正是因為姻婭沒許諾過風正情究甚麼,所以風正情究才會在姻婭變成冰雕的這段時間裡自作多情。
“姻婭自然是會跟我在一起。否則也不會讓煙兒跟你下山。”風正情究笑道,“煙兒是你的骨肉,自然跟你走。也方便往後我與姻婭有孩子時,煙兒不會受到冷落。”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風正情究,你褻瀆姻婭的名聲,本侯先不殺你,等到了晚上,姻婭活過來後,本侯當著她的面殺你,看她會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曾德忌炎轉身看向風正情究,高聲笑道。但卻看到風正情究的臉色突然變的有些惶恐,神情也有些不安,便問道,“怎麼?不敢當面跟姻婭對質?”
「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