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鵲橋相會(1 / 1)
“楊姑娘。”
“誰?你是誰?來這兒做什麼?”楊採悠操起一把金釵,往前平舉,擺出了一個防備的架式。
“我是趙家的趙剛啊,是澤宇少家主讓我來的。”元陽庭平緩地道出這句話,演技算不上好。但好在屋內搖曳的燭火不是特別亮,六神無主的楊採悠還是信了。
她不認為是元家的人假扮的,畢竟連元簫都不清楚,她與趙澤宇之間的關係。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澤宇少家主知道了白天在元家發生的事,特地讓我來尋你,你快跟我一起出去吧。”
“真的?”楊採悠喜極而泣。
“當然是真的,快跟我走吧。”元陽庭暗喜,對方上勾了。
“好,好”。
楊採悠正欲踏出房門,又想起了什麼,轉回去珍而重之的帶上了剛剛那塊玉佩。
在門口思索,猶豫片刻的趙澤宇,準備放棄追蹤,轉身離去。今夜的事很是古怪,他是不敢再在這裡呆了。之前那個潛入趙家偷襲他的黑衣人,只有先放他一馬了。
“吱呀”一聲,木製的大門拉開,楊採悠看見門口的趙澤宇,喜出望外地撲了上去,緊緊地抱著他。
“宇哥,你真的親自來接我了。”
“採悠,你怎麼會在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趙澤宇知道這是楊採悠的住所,不過,他以為楊採悠還在元家。
“我的天啊!趙澤宇夜裡私會小娘子,好精彩,好勁爆啊!大家快來看啊。”突如其來的吆喝,如同平地驚雷,在這寂靜的夜裡顯然十分嘹亮。這麼扯著嗓子賣力吆喝的,自然是春夏秋冬四女。
趙澤宇連忙推開了緊緊摟著自己的楊採悠,肅聲道:“情況不對。”
但此情此景,仍然被幾名夜裡從花雨軒出來的醉漢,瞧了個真真切切、仔仔細細。他們相互攙扶著,踉蹌著步伐,酸酸地喊道:“趙公子好風流啊!我們都只能來來這煙花之地,趙公子果然要玩得高雅得多。”
趙澤宇把手放在掛於腰間的長刀上,一道殺意沖天而起,看來是要殺人滅口了。
“嘖嘖,趙兄這是要幹嘛?大晚上的,皎月幽幽,涼風習習,只適合吟花弄月,做些個打打殺殺的事情,可不太好。”元簫再也坐不住了,優哉遊哉地晃了出來。
要是等他把證人給滅了,那還得了?他還想等著這些人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進城主府呢。
“少家主,今天晚上我們這樑上君子當得值啊!看了好一場鵲橋相會的戲碼。”元陽庭跟在後面,打趣地說道。
楊採悠面色一凝,隨即變得煞白,心裡也明白了幾分。
“是你?今天晚上的事情,應該都是你的傑作吧。”一見元簫二人突兀的出現在此地,趙澤宇也是恍然大悟。
“傑作談不上,還給趙兄的一份回禮而已。”元簫雙手抱於胸前,吊兒郎當的回著話。
那幾名醉漢嚇得魂不附體,酒意清醒了不少。被元簫這麼一攔,早就連滾帶爬的不見了蹤影。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先前春夏秋冬嚷嚷的那幾嗓子,引來的吃瓜群眾卻是越來越多。
“引我來此的那個人呢?就你們二人在此,會不會太草率了?”
趙澤宇高聲一喝,還在療傷中的元雲生,索性也從黑暗中現身開來。這元雲生沒啥心機,就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要是換成元簫會出來才怪呢。我憑本事躲的,幹嘛要出來,你自己來找啊!
春夏秋冬四女,則是被元簫支開到安全的地方去了。磨礪也得是有個限度的,以她們目前的實力站在這裡,那可是名副其實的炮灰。
趙澤宇微微蹙眉,瞧了瞧越來越多的吃瓜群眾,計上心來,向四周一一抱拳施禮,裝作坦然無比地朗聲道:
“各位,在下是趙家趙澤宇。剛剛大家好像聽到了一些不該有的流言?其實我並不認識這名女子,這都是元家元簫汙衊所致。引我來此,隨便找個女子陷害於我,你們元家真的是好算計啊!難道目的是為了阻止我們趙家跟城主府的聯姻?”
猜對了也沒獎。
元簫此舉是想破壞聯姻,可這二人的關係卻是已經明瞭,哪還需要元簫來搞什麼破壞。
雖然心裡早已做好了準備,可是當趙澤宇當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採悠明顯還是受到打擊,淚眼汪汪,泫然欲泣。自己跟他的關係就這麼被否認了?
不過,趙澤宇的暗示她是聽明白了,他是想反咬元簫一口。於是,她故意朝元簫的位置,悄然移動了些許距離,看來是想把趙澤宇的謊言坐實了。
流水縱使無情,落花亦是有意啊!想必這正是楊採悠的心境。
楊採悠的反應,趙澤宇瞧在眼裡,微微嘆息,似有不忍,想到家族的發展,爺爺的吩咐,只得把心一橫,狠下心來裝作沒看見。
他左手一招,一名瘦高的老者出現在他身旁,正是趙家二長老趙刑立。自從趙澤宇得到傳承的訊息在琉光城傳開來,趙家就派了專人嚴加守護。
“既然元家不守道義在先,那我趙澤宇誓要討回一個公道了。”
找到了開戰的藉口,趙澤宇這意思,是要立馬開戰。畢竟他跟楊採悠的關係是真的,就算糊弄得了大家一時,糊弄不了一世,再被元簫糾纏下去,指不定就會真相畢露。
可元簫暫時還不想動手,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破壞趙家和城主府的聯姻,在事情還沒完全水落石出之前,這架還打不得。
趙澤宇想立馬開戰,是他想借著戰鬥,儘快掩飾這件事,好抽身離去。但元簫卻恰恰相反。
“呵呵,趙兄真是演技高深啊。究竟是我元家陷害於你,還是你趙家揹著城主府,先來了個私生子。等那孩子生下來,看看長得像誰,不就一清二楚了麼?楊姑娘,趙兄急著動手,這是要毀滅證據啊。”
元簫說完這句話,還故意往楊採悠腹部瞄了幾眼。
元簫當然不會等若干個月以後再解決這件事,他說出這番話的目的,是要攻心為上了。打蛇打七寸,眼下楊採悠腹中的胎兒就是她的軟肋,是她全部的寄託和希望所在,想要蠱惑楊採悠,就要從此處下手。
“住口!元簫,你休要在這裡挑撥離間。”
瞅見楊採悠眼神慌亂,產生了絲絲動搖,趙澤宇立馬高聲呵斥。
“挑撥離間?趙澤宇,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需要我來挑撥離間啊?”元簫說完後,還故意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還真是個牙尖嘴利之輩,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看來他也沒有傳聞中的廢物嘛,只不過,聰明的人往往死得更快。沒有看透還可以讓你活久一點,但現在只有你死,才能及時滅口,坐實你們之間的關係。趙澤宇第一次對這個印象中的廢物,起了必殺之心。
趙澤宇不再囉嗦,一招千山拳,宛如千座大山,對著元簫轟然壓下。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看這威勢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在趙澤宇的認知裡,對付一個初元境五重的廢物,這些個力道,足夠了。
元陽庭想要趕去救援,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