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其樂融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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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宇落寞的跟在離去的趙家隊伍最後面,眼瞅看趙高峰已然看不到身影,這才掉過頭來,對著正獨自茫然的楊採悠,真誠地說道:

“採悠,是我辜負了你,可是我也是為了家族,迫不得已。我沒有忘記我們之前的感情,也沒想過要殺你,更沒想過要殺了我們的孩子。剛才的事情,真的是個誤會。你如果還願意相信我,我可以另外找個地方,妥善的安置你們。”

連最後強撐著的一股怒氣都轟然消失,楊採悠渾身無力的往下倒去,趙澤宇連忙上前扶住。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再掩飾的。

楊採悠眼神複雜,五味雜陳地望向這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明白他如果真的要殺人滅口,自己對他的威脅和價值都已消失,他沒有必要再騙自己。

自己又上了那個男人的當了麼?

楊採悠眼神悠悠地望向那個正跟元宏伯有說有笑的少年,心裡卻提不起半分恨意。即使是假的,他也是唯一一個在自己孤苦無助的時候,敢於當著世人面安慰自己,並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楊採悠心裡這樣自我解釋道。

趙澤宇看向楊採悠眼神飄零的方向,似有所悟,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般,滿含失落地道:

“採悠,這次事件之後,我跟城主府的聯姻應該也取消了,我們,我們可以……”

楊採悠從他懷裡掙扎著爬了起來,收斂了心神,冷然說道:

“是麼?你爺爺同意麼?萬一你跟城主府的聯姻沒有取消,我是不是要再被拋棄一次?趙澤宇,我楊採悠也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應召女。剛才指認你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被拋棄的事情,一次就夠了。”

看著楊採悠轉身離去的蹣跚背影,趙澤宇若有所思地暗道:“是嗎?真的是如此嗎?之前那個對我百依百順的楊採悠哪裡去了?你真的是因為害怕被再次拋棄而離開,而不是因為那個他?”

看著楊採悠止不住地抬頭,再次凝視的方向,趙澤宇自嘲地笑了笑。看來自己這次不止是輸了實力,連其他的也是輸了個徹底。

似乎是感受到了楊採悠凝望的目光,元簫連忙召來了元陽庭,讓他前去詢問自己之前答應過她的事情。

至於射那暗箭的真正之人,元簫也沒作太大的指望,那個角落位置並不近,且夜色昏暗,沒有什麼結果,也很正常。

楊採悠跟趙澤宇閒聊了那麼久,想必已經清楚自己利用了她的事實,找罵的事情自己才不去呢。讓元陽庭前去詢問一下,也算是兌現自己剛才答應過在趙家滅亡前,要保護她的承諾。

聽完元陽庭的問話之後,楊採悠遠遠的用口型對著元簫無聲地問道:“把我留下來幹什麼?真的是為了保護我?而不是為了監視我,方便趙家滅亡之後,你好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還別說,元簫還真的是這樣想的。

一下被別人猜中心中所想,饒是元簫臉皮再厚,也有些尷尬了。

楊採悠失落的微微皺眉,心力交瘁的想要離開此地。元陽庭強硬地伸出一條手臂,攔住了她的去路。

“少家主,讓你留下,你就必需留下。”

經歷一晚的事件之後,元簫陡然從一個無理取鬧的頑童,變成了一個高大威武,英明果敢的領袖形象。他的命令,元陽庭一定會無條件遵守的。

“放開她,她想走就讓她走吧。”元簫出聲了。

楊採悠悲喜交加地望向元簫,心裡雀躍不已!不知是為了自己得到自由,還是心中那個莫名的猜測。

元簫要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會道她想多了。別說,他不想幫別人照顧妻小,就是之前打在楊採悠身上的那股精神力,到後來變成了移動的定位器,到現在也還沒收回來呢。

她走到哪兒,都是一樣的。

元華巖大大咧咧地笑道:“簫兒,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那趙澤宇可是得到了御元境傳承啊!當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可為你捏了好大一把冷汗。”

“什麼簫兒啊,要叫少家主才對啊。”元宏伯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正好之前元簫這少家主的位置根本沒有坐得穩當,他這是想幫元簫提高威望。

“對啊,怎麼叫簫兒啊?要叫少家主才對嘛。是吧,少家主。”元慶假裝板著一張老臉,厚顏無恥地說道。

“什麼嘛,你自己剛剛不也是這樣叫的?”元華巖愣住了,線條明顯的臉部變得更加僵硬。

“嗯~?”元慶板起臉,儼然一副你小子想造反啊之類的表情。

元宏伯常年閉關,母親早逝,三兄弟還都是大哥元慶照顧著長大的,元華巖對他是又敬又懼。這一見元慶開始不要臉的犯起了渾,元華巖只得投降,無奈的哭喪著喊道:

“是,沒錯,都是我的錯。”

看著其樂融融的眾人,元簫笑在眼裡,樂在心裡。

之前沒有多少人願意叫元簫少家主,是覺得他身在其位、不謀其政。可現在嘛,元宏伯顯然是想讓他們都改口過來,並不止是一個稱呼的意思,是想讓他們從心裡覺得元簫就是少家主。

不過,元簫並不是喜歡講究那些個虛禮的人,連忙道:

“諸位叔伯,樂意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怎麼叫我都喜歡聽。”

元宏伯幾人聽得熱淚盈眶,滿眼通紅。

元簫這句話說的也並不是一個稱呼,這代表,他對元家人,對身邊這些親人的親近和認可。元慶更是陡然發現,自己長久以來追逐家族利益,這份親情卻是淡了許多。

他羞愧的自責道:“二弟,這麼多年了,你才是對的。”

“大哥。”元華巖安慰地喚道。

“二伯我固然很喜歡,但大伯的做法也沒錯。如果,我在大伯的位置,我也會這麼做的。”元簫沒有撒謊和安慰,說的是實話。

“簫兒,你不生大伯的氣就好。再這樣說,大伯可就無地自容了。”

元華巖有意想緩和一下氣氛,故意打趣道:“大哥無地自容的樣子,我還沒看見過呢……”說完露出一副我很期待的表情。

“老二,找打。”

元慶假裝掄起拳頭,打鬧著撲了上去。元慶平日裡嚴肅、恭謹,今日裡這麼放鬆,可還是頭一回。想必身為少家主的元簫成才之後,身為大長老的他,擔子也是輕鬆不少。

元宏伯書房內,元簫愁眉苦臉的立於一旁,沒想到插科打諢之下還是沒能躲過這一茬。元宏伯一揚手裡那根威風凜凜的小木條,元簫慌忙身形一晃,搖搖欲墜的開始東倒西歪。

俗話說:一招鮮吃遍天。

上次就是裝病才躲過一劫,看來元簫是要繼續使用此招了。

元宏伯乾咳了一聲,笑罵道:“好了,不要裝了。今天是你戳滅趙家威風的大好日子,功過相抵,就不罰你了。不過,你這臭小子,真是膽大妄為啊!連我也敢隱瞞?連我也一起隱瞞?你知道我這麼多年為你擔驚受怕,操了多少心嗎?啊?”

元宏伯從元簫小時候蹣跚走路,擔心他摔倒說起,一直到他生病發燒,親自抓藥,再到後來的每次闖禍替他收拾殘局。大到他的人生規劃,細到他的每一頓飲食,元宏伯都要一一費神,細細斟酌。

汗!終於體會到前身排斥元雲生的原因了。

有這麼一個老爺子的耳目在身旁,想自在都難啊!

不過,他並不是單純天真、不諳世事的前身。他知道元宏伯這樣做的目的、所要消耗的精力和外面世界的危險。

這一番話下來,感受更多的,自然是親情之間的流動。

元宏伯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也像是宣洩心中壓抑很久的情感,碎碎唸的從深夜直到天光微亮。

元簫有些累了,一晚上沒有休息,也沒有修煉補充精力,耳裡聽著元宏伯的嘮叨,眼皮有些乏力的微微開合。元宏伯打著呼嚕的聲音陣陣傳來,元簫這才驚醒的替他蓋了件披風,退出屋外。

元簫的身形剛剛消失,元宏伯就老懷大慰地睜開了雙眼,那精神奕奕的模樣,哪還有半分睡意?!

睡眼惺忪的元簫同樣經過這夜裡的涼風,清醒了大半,這下,他可就睡不著了。想到那個謀殺前身的兇手至今未曾找到,回到房間後,他立馬換了身夜行衣,趁著夜色,潛去了元玉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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