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懷璧其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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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光塔第七層內,之前那一直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尤泰手指微微動了動,慢慢醒轉過來。他掙扎著爬起身後,又重重跪下,朝第八層入口,也就是之前元簫離去的方向,嗑頭點地,拜了三拜,這才轉身離開。

元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整了個懵逼!

隨即也沒有很在意地笑了笑,繼續樂呵呵地熟悉新到手的靈器。

琉光塔元簫沒有準備帶走,此物太過醒目又招搖,在還沒有與其相匹配的實力前,留在身邊反而是個禍害。引來有心之人的覬覦,從而給自己和元家招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元簫還是明白的。

因此,他決定暫時依然將此物留在城主府,只是琉光塔卻是要長期關閉了。想來本就荒廢的琉光塔,即使關閉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風波,倒是城主府那一關不太好過,恐會生疑。

怕他幹什麼?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他能奈我何?

打定了主意,元簫心情大好,飄飄然的準備出塔。

“小姐,你就別再望了,坐在椅子上休息會吧。即使你坐在椅子上,元公子出得塔來,你也同樣是看得到的。”

陳沫琳伸長的脖子縮了回來,羞紅了臉,絞著繡帕道:“梅嬤嬤看你說的,我只是在這兒欣賞下風景,哪有在等他。”

陳梅看了眼琉光塔外敗落、蕭條的景象,不由得打趣道:“哦?小姐不是在等他?那是在等誰啊?一會兒,元少家主出來,我得告訴他,我們小姐是來等其他人的。”

“嬤~嬤。”

陳沫琳又急又慌地跺腳直跳,逗得陳梅哈哈大笑,連一旁的小丫環,也是止不住捂著嘴,偷著樂。

“沫琳,你在這兒等誰?”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嚇得忸怩不安的陳沫琳怛然失色。

“城主大人。”眾人慌忙拜見。

“爹,我,我,我在……”陳沫琳慌亂地找不著應對的詞語。

陳憲楨看見她那支支吾吾的樣子,微微蹙眉,詢問起一旁的陳梅。

陳梅有些畏懼,但還是戰戰兢兢、一五一十地交代個仔仔細細。

陳憲楨臉上閃過複雜之色,想起陳道遠化干戈為玉帛的言論,沒有再多發一言,轉身離去。他是來打探琉光塔情況的,沒想到會遇到這一幕。

陳梅瞠目結舌地看著陳憲楨離去的背影,下午去稟報的時候,城主乍聽見此事,還十分不樂意呢,怎麼這會兒卻是一副已經默許了的樣子?

陳沫琳更是覺得莫名其妙,爹不發一言地就回去了,那他專門走到這裡來幹什麼?還以為會被訓斥一頓呢,沒想到爹這麼快就同意了,爹果然還是最疼我的。哼!

琉光塔大門開啟,一道陳沫琳心心念唸的身影走了出來,她笑逐顏開地輕移蓮步,上前盈盈一拜。動作標準,姿態優雅,果然是大家閨秀。

“簫哥哥,安好。”

“沫琳?你怎麼在這兒?”看見陳梅等人偷笑的模樣,元簫臉色微紅,尷尬地回道。“我很好,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告辭。”

陳沫琳有些著急,沒想到等了這麼久,心上人出來後,卻是要立馬轉身離去,忐忑不安地欲言又止。

看到此狀,陳梅有些打抱不平地道:“元少家主,我們小姐在這裡風吹日曬的都等了你一個下午了,你就不能陪她多聊聊再回去嗎?”

“簫哥哥,你要是有事,先回去也不打緊的。可是,我給你準備的這個禮物,還請你收下。”陳沫琳羞答答地遞出了一塊粉紅色的絲絹,上面用彩色的絲線、精緻的繡工繡著蝶戀花。

第一次被人表白,還是這麼明顯地表白,元簫也有些緊張得面色微紅、手足無措。

“無功不受祿,這禮物我受之有愧。而且,我有事,我有很急的事,我得先回去了。”元簫語無倫次地說完,迫不及待的倉皇逃離。

留下呆立原地的陳沫琳,獨自憂傷。

琉光塔外的訊息傳到陳憲楨耳朵裡後,他長嘆了口氣。天煞劍宗真傳弟子的身份,自己女兒好像還真有些高攀了?

陳道遠側著羽毛扇擋住嘴,小聲嘀咕幾句後,陳憲楨眼神一亮,大笑道:

“妙,妙。如此一箭雙鵰之計,道遠,還是你棋高一著啊!不過,我看這小子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主,為了防止他亂來,還是得給他先透個底。你親自去告訴他,就說昨晚放冷箭之人,不是我城主府。”

陳憲楨肅了臉色。“我堂堂一城之主,臉面還是要的,不可能作那鬼鬼祟祟的下作之事。那小子腦瓜兒不笨,想必會明白的。”

陳道遠領命退下。

“……不是城主府,那會是何人呢?”出了城主府的元簫邊走邊凝神思索道。

元趙兩家相鬥,的確是城主府受益最大啊!

而且,在這節骨眼上,城主府還有動機。

不,還有一種可能,如果元趙兩家篤定是城主府所為,三方相鬥起來的話,受益的卻不會是城主府了,而是那魏韓兩家。

“少家主。”一聲輕喚使得元簫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元生?你還沒走?訊息傳回去了嗎?”

“放心吧,少家主,家主已經知道了。不過,他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我在這裡等著你。”

“好,一起回家吧。”

城主府大門附近,一些琉光城的土著偷瞄著二人竊竊私語。讚揚元簫修為的也有,驚豔於其年齡和相貌的也有,更多的則是看他安然無恙的從城主府走出後的驚奇。

“這些人,一天天的,真愛八卦。”元簫不滿地嘟囔。

元雲生聞言,拉開半截羅剎劍,凶神惡煞的朝四周一一掃射。

果然安靜多了。

趙家,趙澤宇神色焦慮的對高座其上的趙高峰,恭謹勸言道:“爺爺,我們不應該率先對城主府退婚的。一旦惹惱了城主府,以我趙家目前的實力,還是有些不妙啊!”

趙高峰把頭一抬,忘乎所以地道:

“怕什麼?澤宇啊?你不會輸了一場戰鬥,就把你的膽量給磨沒了吧?他城主府要是敢對我動手,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更何況,昨晚那支暗箭,更是讓我大為光火,不略懲一下他,難消我心頭之氣!”

見趙高峰如此說法,趙澤宇顯得更為焦急。

“爺爺是覺得魏家一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憑我們兩家的實力,無懼他城主府?”

“嗯,難道不是嗎?魏家不是早就對我們示好了嗎?”說起此事,趙高峰頗有些洋洋自得。

“爺爺,魏家所意如此,為何昨晚那麼大的紛爭,卻從未見他們任何一人出面相幫?爺爺,這魏家貴為四大家族之一,卻向我趙家示好,也未曾要求過什麼回報,我總擔心他們一定另有所圖,並沒有這麼簡單啊!”趙澤宇眉川緊鎖,臉色有些蒼白,之前被元簫重創的傷勢還未痊癒。

“澤宇,我修為已達到溢元境九重巔峰,再進一步就是靈元境的強者了。這琉光城除了元君憶,何曾出現過靈元境?那陳憲楨在宗門的培養下,也不過如此而已。試問,如果是你,你會選擇誰?當然是潛力更高的我趙高峰了。”趙高峰紅光滿面,很是有些嘚瑟。

“那魏家老兒魏南盛,如今只不過溢元境八重,比那元家老兒都還差了一個檔次,當然要選擇顆大樹好乘涼了。而且,昨晚的事,魏家已經派人傳過話來,說是夜色已晚,覺深多夢,這才錯過了昨晚的爭鬥。”趙高峰施施然勸道:“澤宇,不必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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