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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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還邁著“方”字步,一步一頓地走了過來,宛如一顆放大N倍的金錠子在移動,元簫嚇得小心肝亂顫,往後方退了數步才停下來。

元雲生雖然狀況外,但依然亦步亦趨的跟在元簫身後,盡職盡責的雙手抱劍而立。

元簫不得不給他比個大拇指。

厲!害!

眾人齊齊一退,胖少年眼睛一眯,有點小得意。於是,他的“方”字步,好像走得更周正了。

渾身不知,因為自己體型太過橫向,又太過圓潤的原因。這一出場卻是沒有跟霸氣、威武、威風等任何類似的形容詞沾上邊,有的只有他那一步三晃的滑稽。

眾人沒有敢笑,那幾個溢元境後期還在那裡呢,可不是擺設。

元簫也沒有笑,他正著揉眼睛,不知道這會兒用聖元之光治療眼睛,還來不來得及。

那名散修也沒有笑,不止沒笑,反而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那名胖少年收斂了衝其而去的迫人氣勢。

“張厚,土生土長的琉光城人士,平日裡遊手好閒,得過且過。日前,因欠了賭資,不得不拿出祖上之物出來倒賣,就是我手裡這張,已經流失了大半靈氣的一品初級靈符,龜甲符。”

張厚剛鎮定心神,此刻見那胖少年娓娓道來,想必是摸清了自己的底細,不由得神色又有些張皇。

“這靈符到了你的手裡,分明是被你用過了,當然流失了大半的靈氣。”

胖少年嗤之以鼻地哂笑,“你都沒檢視過我手裡的靈符,你怎麼就如此斷定是你之前那張?又或是怎麼確定裡面已經流失了大半的靈氣?”

張厚略微一頓,強詞奪理道:“你既然這麼說,又拿出了此等物品,當然要拿張相應之物來陷害我了。”

“那這樣好了,我把這枚靈符還給你,讓他們任意一人對你進行攻擊,你必須拿著這枚靈符進行抵擋。當然,你要是覺得此符品階不高或者靈氣已失,你可以挑選一名修為較低的修士。銀子我也不要你的,再送你幾枚龜甲符如何?”

圍觀的修士紛紛不可置信地驚呼。

“怎麼可能,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事?”

“這個張厚,真是撞了大運了。”

可被人認為撞了大運的張厚,卻是嚇得面如土色,彷彿敷了一層泥上去似的。他敢來這裡鬧事的原因,就是覺得金玉堂不會發現靈符裡面的門道,可現在,他們明顯已經瞭若指掌了啊!

壞了,難道自己一開始就入了他們的圈套?

胖少年拿出靈符準備遞給張厚,張厚卻是腳步踉蹌,連連後退。

“怎麼?不敢試?是因為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祖上的靈符,在最初煉製的時候,出了紕漏。之所以會靈力流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枚靈符遺留這麼多年,到現在也沒用,也是這個原因。”

胖少年將那枚印有符紋的墨綠色靈符朝四周一展。

“這枚龜甲符不止不能用來防禦,還會因為外力的影響造成裡面的結構破壞、元力爆動,所用之修士反受其害,輕則重傷,重則身死道消而亡。其他人不知道我拿出的這枚靈符是否是你所售,但你自己卻是明白。我既然這麼說,一定會拿出你當初出售的這枚靈符,是與不是?”

胖少年的神色有些冷峻,雖然因為長得像只包子,就算冷峻了也只是個冰凍的包子,但那銳利的眼神,卻是表明他正在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張厚梗著脖子,強辯道:“你們金玉堂又不傻,怎麼會收下我這枚靈符?還敢說是沒有掉包。”

“張厚,名字裡帶厚,所作之事卻是十分不厚道啊!前天,他拿著這枚有問題的靈符找到我們金玉堂,憑著本少施恩不圖報的美德,給了他八百兩的高價。”胖少年用手比了個“八”字,帶著“善意”的微笑。“以一枚正常一品初級靈符一千兩的市場價來說,這價格是不是十分合意?”

“豈止是合意啊,那種靈符送我,我也不敢用啊。這金玉堂的小胖子哪是什麼施恩不圖報,而是傻了吧?”

剛才不吭聲的路人甲又冒出來了。為什麼他自己之前沒想到做這種事?有些後悔。

“噓,噓,小聲點,這種好事,我們下次也來。”路人乙“精明”地勸著。

胖少年沒有理會四周小聲議論的聲音,繼續說道:“不知諸位滿意與否,當時,這張厚可是滿意得很呀!開心之下,送了本少一大堆他看不上的藥材,裡面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靈草。就此銀貨兩訖,這是憑證。”

眾修士一一上前檢視那張留有兩人署名和貨物的憑證。

“沒錯啊,有張厚的簽名,還有個手指印,應該錯不了吧。”

“那這張厚為啥要找金玉堂毀約還錢,難道良心發現了?”

數名散修又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了。

張厚怒氣高漲,填了滿胸,他激動地向四周急著解釋。“什麼施恩不圖報的美德?什麼雜七雜八的靈草?我那裡面可是有一株三品靈草明心芝。”

張厚捶胸頓足,十分惋惜。

“三品靈草呀。我也是後來聽人講起,才知道明心芝的品相,又有多珍貴!按價賣足足三千兩銀子,豈是你區區八百兩可以打發的?你這黑心的商家,挨千刀的金玉堂,還我靈草,還我銀兩。”

這一下,眾修士俱是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說嘛,金玉堂怎麼可能傻,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坑這張厚呢。當然,這張厚也不是什麼好貨,不然也不會為了佔點小便宜,而稀裡糊塗的把自己的三品靈草給送出去。

明心芝可是有幫助修士清心養神,防止心魔入侵之功效,即使是不被煉丹師煉製成丹藥,也是有一定效用的,真是可惜了。

胖少年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張厚的小腹之上。他看著十分圓潤又有些笨拙,出手之際也算不上快,但勝在力量猛烈。居元簫觀察,此人的修為應在溢元境中期之上。

剛剛自詡為琉光城第一天才的元簫遭到打擊了,這兩天碰到比他高的高高手,一個又一個。以前怎麼沒發現?難道是因為活動範圍和眼界的不同?

張厚痛得呲牙咧嘴,青筋畢露,捧著小腹,歪歪斜斜地倒了下來。

“當初,可是你硬要把那一堆垃圾塞給我的?可是你收下銀兩迫不及待地走人的?可是你痛痛快快地簽了銀貨兩訖的?現在想反悔,可就由不得你了。”

小胖子活了活動剛剛踢出去的胖腳,不,熊腿。

“好處都讓你佔?壞處都讓別人來扛?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來人啊,給我廢了他一隻手,再把他給我丟出去,懸在斜對面的那顆歪脖子樹上,讓其他人都來看看,來我金玉堂鬧事之人,是何等下場!”

小胖子冷冽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之前為這張厚憤憤不平的聲音,在這有理有據也有力的舉動下徹底消失了。

路人甲和路人乙,更是畏畏縮縮的躲藏在人群之中,斷了之前的念頭,不敢再耍什麼花招了。

見目的已經達到,胖少年轉眼就笑成了一尊~“彌勒佛”?!

彷彿之前那咄咄逼人的,不是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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