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謎一樣的城主府一(1 / 1)
“有,怎麼會沒有報酬呢?”陳道遠斟酌片刻,猶猶豫豫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兩白銀,事情辦成後,立馬兌現。”
陳道遠會用銀兩來支付報酬也在元簫意料之中。琉光城這個地方比較偏遠,好多寶物有價無市,城主府跟元家沒有真正聯姻之前,是不可能給出什麼其他天材地寶來增長對方勢力的。
要是往日,元簫興許還會跟他討價還價一番。不過,今日元簫卻是有另外的打算。
“本少豈是那貪財之人?區區黃白之物,不要來衡量本少對城主府的相助之誼。”
陳道遠還以為這小子要義務幫忙了,不由得雙眸放光,晶晶亮。正準備趁這小子沒反應過來,立馬敲定,不給他反悔的時機,哪知道就看到這小子也亮出了三根手指。
“三個問題,陳總管稟明城主大人,讓他回答我三個問題,我就立馬出手。”瞧見陳道遠還想再說什麼,元簫用手阻止道:“友情價,不議價。”
陳道遠心裡響起了一道不妙的預感。
這小子豈是這麼好打發的?連三千兩白銀都不要,這三個問題絕對不簡單啊!難道是因為聯姻一事?
“敢問元家少家主,是什麼樣的問題呢?既然元少家主如此高風亮節,仗義出手,我們也會盡量為元少家主解惑答疑。不過,要是有答不上來的,還請元少家主見諒一二。”
這老傢伙回話,真是滴水不漏,既沒顯示出心虛的畏懼,又給自己留足了後路。最重要的是,要是他回答不上來,就變成自己仗義出手了?真是個老狐狸。
一道影子從屋外掠過。
“什麼人?”元簫敏銳地呵斥道。
陳道遠後知後覺地聽到了身後的聲響,不由得對眼前這少年的感知力,感到了心驚。
“元家少主,你保護大小姐,我出去看看。”陳道遠縱身一躍,跟了上去。
元簫也沒打算跟去湊熱鬧,身臨異世,自保為上。跟自己八杆子打不著的危險事,自然是留給別人去做。
“簫哥哥,今天的鬼怎麼天還沒黑就來了?”陳沫琳見陳道遠走後,往元簫的方向挪了挪。
“這可能是隻比較勤快的鬼吧,他起早了。”
“啊?我還是比較喜歡懶惰的鬼,這樣我就可以晚點看到他。”
望著如小鹿般捲縮在身旁的陳沫琳,元簫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沫琳,不要怕,簫哥哥在呢。給我詳細講講,你們這最近撞鬼的事。”
“嗯,簫哥哥在,我不怕。”陳沫琳強撐著膽子道。“昨日跟你分開回府後,照例是小柔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可是當我洗漱的時候,突然之間。”陳沫琳好似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突然變得有些驚恐,抓緊了元簫的衣襬。“那銅盆裡的水就變成一盆血水了,好不嚇人。”
陳沫琳手指顫抖著,指向臥室南面的梳妝箱。
“還有那個梳妝鏡也是,平常都還好好的,我也用了很多年。可是,那天鬼魂出現後,我居然在這鏡子裡面沒有看到自己的身影。”
陳沫琳血色淺褪的臉上,有些慶幸。
“還好梅嬤嬤及時掐了我一把,我才回過魂來。梅嬤嬤說,這有可能是鬼魂要勾走我的魂魄,被她拉回來了。”
“後來呢?”元簫拍了拍她的後背追問道。
“簫哥哥,當時我嚇壞了,父親派了幾名侍衛守在院子裡,我總算是安心了許多。可是,到了半夜的時候,房間裡的支摘窗,開了又關,開了又再關。外面的守衛都沒看到任何人進出,齊齊驚恐大叫,不是鬼魂又是什麼?”陳沫琳的情緒因為回憶變得有些激動。
“那這些可疑物品,你們是怎麼處理的?”元簫望了望東南角的黃花梨高盆架和南面擺放整齊的梳妝箱,還有那現在正支起的支摘窗,好似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平時,這些事,也都是小柔和梅嬤嬤她們處理的。要不,把她們叫進來問問?”
“好。”
陳梅,元簫自然是認識的。
至於那名喚作小柔的丫環,也是長相樸實,身家清白,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既然沒有動機,那如果是她動手腳的可能性不大。
“大小姐,元少家主,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那盆水莫名其妙的就變了,這跟我無關啊!”小柔膽子並不大的樣子,一來就驚慌失措,還沒開始問呢就開始辯解,擔心惹禍上身,受到責罰。“是鬼魂乾的,沒錯,好多人都瞧見了。”
“那扇支摘窗你們動過了嗎?”元簫止住了小柔的哭訴。
“沒有。”
“那血水和梳妝鏡,現在在哪兒?”
“梅嬤嬤體弱見不得血,那盆血水,是我拿出去倒的。為了避免小姐再次看見這等汙穢之物,我連夜繞道連盆一起把它丟在了後山的小溪溝裡。”小柔語帶抽泣,臉上有些蒼白,是被嚇的。“可是,那隻銅盆卻是像變成精似的,一直追著我跑,直到我哭著跑著滾下小山坡,那隻銅盆才沒有跟來。”
“我哪還敢回來去看呀?就這麼一路跑回來了。”小柔有些羞愧地撓了撓耳朵,元簫發現她舉起的手腕上有一些輕微的擦傷,想必就是滾下山坡時所致。
陳梅取過了梳妝箱裡的青銅鏡,遞給元簫。
“我們私下商量著,是鬼魂作祟,跟這梳妝鏡本身沒有關係,再換也是沒有區別。小姐也對這背後的鴛鴦戲水圖甚是喜愛,就把這梳妝鏡留了下來。”
元簫把梳妝鏡,拿在手裡翻了翻,這的確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青銅鏡沒錯了。
“小柔,你去倒那盆血水的時候,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還適應嗎?剛剛梅嬤嬤說你從小就來了城主府,並沒有去過其他地方?”元簫沉吟後,若有所思地問道。
“是啊,小柔從小就跟了小姐,對小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斷不會做出什麼對小姐不利的事的。”
陳梅臉色一板,對著小柔呵斥道:
“小柔,元少家主並不是在懷疑你,你不要只顧著辯解,他只是在調查當日的狀況。你仔細地想一想,還有什麼還沒稟報的,趕緊說出來。”
小柔見陳梅發了怒,也是有些慌了神,帶著些哭腔說道:“那天沒什麼異常的事了啊。”其實她是想說,之前講的那些,還不夠異常的嗎?不過,迫於陳梅的壓力,不敢直說而已。
“對了。”小柔抬起淚眼婆娑的雙眼,好像真的想到了什麼。“那鬼報復心實在是太重了,把小姐虜到了後山,實在可惡!”
“小柔,閉嘴。”見陳沫琳面色尷尬,陳梅連忙對著小柔呵斥了一句。
陳沫琳被那鬼魂帶到了後山,雖然城主府的人一路追蹤,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但心上人就在眼前,陳沫琳一直不想提起此事,就怕元簫有什麼誤會。
瞧著越來越窘迫的陳沫琳,陳梅心念一轉,叉開話題道:“小柔,你那身紅黑相間的接袖儒裙呢,不是因為去了後山才回來換了一套嗎?”
小柔這會兒也知道自己失了言,連忙順著陳梅的話題道:“對,對。那天我那儒裙沾到了血漬。”又訕笑道:“不過,這裡到後山的距離不近,裡面的血水又晃盪得厲害,一不小心之下沾到些也很正常,我就沒說出來。”
“把你那件儒裙拿來我看看。”元簫施施然地說道。
一盞茶的功夫,去而復返的小柔把儒裙呈了上來。
果然,這上面根本沒有血腥味,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元簫臉上神采飛揚的自信笑容,晃花了陳沫琳的眼睛。雖然對他聞著別的女人衣裳味道的行為,十分吃醋,卻一下被岔開了心神,暫時顧不了這麼多。
“簫哥哥,你都知道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