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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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光城郊區有一大片原始密林,密林的深處又連著連綿起伏的照空山脈,這一片密林統稱為照空山。

照空山內,被打暈的甲三已經甦醒,正捶胸頓足、痛心疾首地指責甲二,不該強行把他帶走,留下甲大一個人之類的云云。

不善言詞的甲四,依然沒有吭聲,這二人爭執起來,他實在不知道幫誰好,又該怎麼辦比較妥當。

甲二抬起手,就要給甲三狠狠一巴掌,卻是遲遲抬在空中,沒有忍心落得下來。

“二哥,你手怎麼了?”眼尖的甲三情悽意切地喊道。

那是幾個指甲深深陷入肉裡,流出絲絲血跡的指甲印。

甲二放下手,捏起拳頭,遮住了手掌內帶血的傷痕。

“大哥是存著犧牲自己的代價,換取給甲五報仇的希望,才給我們換了一線生機。你們如此衝動妄為,是把大哥平日教導你們要隱忍的話語,當成了耳旁風嗎?”

甲二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地勸道。

甲三看了看甲二捏起的拳頭,熱淚溼潤了眼眶。

“二哥,我剛剛對你無禮了,對不起!但是,我實在是無法眼睜睜看著大哥去送死,我……”

“甲三,我們就算留下或者回去,又有什麼用呢?大哥跟那個惡賊是單獨挑戰,我們回去無非是給他一個犯上作亂的藉口除掉罷了。真要到那時候,大哥的苦心也白費了,我們也就真完了。”

見甲三冷靜了下來,甲二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沒辜負大哥的期望。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跟著壇主加入了這個組織,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了。”甲三悻悻然地說道。

“你們有二個選擇。一、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組織裡的人就算以叛逆的罪名想除掉你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二、跟我一起留下來,靜觀其變。萬一……”甲二略微一頓,哽咽著說道:“萬一大哥有什麼不測,壇主回來後,他會給我們主持公道的。不過,留在這裡,可能有生命危險,是去是留,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甲三跟甲四對望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二哥,要報仇,怎麼能少得了我們?從出來闖蕩江湖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把腦袋拴在褲襠上了,我們能夠安然至今,全靠大哥對我們多年的照顧和維護。如果他有什麼不測,我們一定跟那個惡賊拼了!”

“我也是。”甲四情不自禁地道。

“好!”甲二欣慰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過,目前我們還是得儘快離開這裡,找個隱蔽的地方暫時躲避起來。應該過不得多久,那惡賊的狗腿就要找來了。如果是大哥勝出,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通知我們的。”

“好,就找個我們五兄弟才知道的地方好了。跟我來。”甲三帶頭朝前快步走去。

甲二等人剛走,甲五就帶著數十人來到了這裡。仔細地對了對腳印。

“一共三個人,腳印還很新,就是他們。追。”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甲二他們三人往前奔跑的身影越來越快了。

“可惡,那個惡賊還真是小心,大哥不是給我們拖了三天的時間嗎?居然這麼快就找來了。”甲三邊跑邊破口大罵。

“他要不是小心,早就把面具摘下來了。在組織裡也戴著面具,還不是防著我們幾兄弟。要知道他是誰,趁他落單的時候,我們三兄弟在壇主回來之前,也就報仇有望了。”甲二無可奈何地說道。

“也不知道大哥現在怎麼樣了?他知不知道我們的行跡已經敗露。如果他知曉了,能及時離開就好了。”甲三略帶擔憂地說道。

“現在這個,以後再聊,現在拿出你們玩命的力氣,給我跑。”甲二撕心裂肺地輕聲怒吼道。

甲二他們三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大哥,此時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甲二等三人的行跡敗露後,黑金面具男的追兵被甲大攔下,兩人的戰鬥也就立馬提前。

甲大的江湖經驗老道,出手老辣,又以超過黑金面具男二重小境界,溢元境九重的修為,跟他對拼。

不過,黑金面具男的路數更為詭異,又以魂修的手段使其防不勝防,比拼沒過多久,黑金面具男便穩穩的佔了上風。

這個世界不缺乏落井下石之人。

其他的黑衣人見大局已定,也就沒有再觀望,聽從黑金面具男的吩咐,爭著追捕甲二等人。

可憐孤軍奮戰早就落於下風的甲大,忍著身上的遍體鱗傷,死死地拖住了他們。甲五更是補上了最後一刀,獰笑不已。

甲大的身軀在這風寒露重的夜裡,轟然倒下。

天空電閃雷鳴,適時地下起了瓢潑大雨,不知道是想洗刷這滿地的血汙,還是在為這個到死都在為了自己兄弟著想的漢子而哭泣。

城主府內,眾人已經瞭解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元慶怒不可遏地說道:“陳城主,事已至此,多說也是無用。我要帶我們元家眾人搜尋你的後山,你沒有意見吧?”語氣肯定,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陳憲楨哪能看不出來元慶的怒火,讓其他勢力搜尋自己的後山,這……對於城主府的安防來說,有很大的隱患。

“元大長老,我也才剛剛從後山找尋回來,一無所獲。此時不出馬,並不是我不想盡快找到元簫,而是,後山十分遼闊,此時天色又深,外面又下起了大雨,如何能夠上山?我看,還是等明日天亮以後,我們再一同前去吧。”

話雖這麼說,陳憲楨卻是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用的是一個“拖”字訣,他想著說如果元簫沒事的話,明日一早也就回來了。

“哼!合著我們少家主幫了你,你回過頭來,高高掛起了?”沒想到當著陳憲楨的面,說出這種話的人居然元慶?!元慶一向是十分圓滑之人,很少會跟人當面硬碰硬地對著幹。“不敢勞你城主大人的大駕,少家主我們自己去找,走。”

元華巖壓下心中的波瀾,元雲生也十分贊同的跟在元慶身後,不等陳憲楨再次發聲,轉身離去。這是要強硬地直闖城主府後山了。

“呵呵,我說陳城主怎麼沉得住氣呢?一點都不著急的模樣,原來這失蹤的人裡面是沒有城主府的人啊!陳城主老謀深算、見精識精,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告辭。”

容語晴含諷帶刺地說完,跟在元慶身後,一同離去。

“這~哎!”

陳憲楨扼腕長嘆,最終沒有強硬地動手。這二家動起手來,比後山安防的危機大多了。

一個元家少家主還不夠,還多了個容家的天之嬌女?陳憲楨怎麼可能不著急。要是這二人出了事,城主府的處境也堪憂。

特別是容家的那名天之驕女,就算他遠在琉光城都聽說過她的威名,容家更是在她身上放了巨大的希望,要真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權宜再三,陳憲楨也立馬召集了人手人馬再次上山,比起別的勢力在自己後山亂晃,還是自己前去盯著比較好啊!

陳道遠捧起羽毛扇,寬慰地道:“城主大人,不必焦慮。無論是元家那個小子又或是容家的那個天之嬌女,都不是普通人,我看他們一直未回,未必是遇到什麼危險。城主府有我,大人你就寬心吧。”

“道遠,但願如你之言啊!”

元家、城主府還有容語晴,浩浩蕩蕩數十人,分成幾個小隊,拿著竹杆和油紙做成的燈籠,辛辛苦苦、仔仔細細尋找了一夜,再次會合的時候,卻仍然是一無所獲。在這風雨交加的夜裡,那是又餓又困,十分勞累。

“元大長老,容姑娘,你們看,我沒騙你們吧?”陳憲楨抖了抖披在身上的蓑衣繼續說道:“這夜色昏暗的確是不好尋找,要不,我們先歇息一會兒?”

此時,雨已停,天邊也即將露出了魚肚白。元慶抬頭望了望,又看了看累得在溼漉漉的地面上直接坐下的眾人,同意道:“好,就先原地休整片刻。容姑娘呢?”

“我沒意見。”容語晴施施然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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