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故缺席(1 / 1)
以前的元簫跟元玉山的確是相看兩相厭,但都是明著來,不會這麼拐著彎地罵人,叫人憋屈。
回罵吧,罵不贏;不回罵吧,又憋不下這口氣。
“我就是放肆了,你能奈我何?”
聽著元簫非常囂張地說出這句話,元玉山氣得七竅生煙、火冒三丈,一張臉紅成了猴子屁股,當下便不管不顧的,朝帶著元雲生搶先行走的元簫後背抓去。
即便,父親說過,讓我最近一段時間稍安勿動,他自有安排和妙計。
可是,自己已經是溢元境二重的修為,超過這個廢物一個小境界,也該給他點顏色瞧一瞧了。
他以為元簫還在原地等他,還是跟趙澤宇一戰時的實力。
嗯,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在他心中當中,自己才是一枚冉冉升起的絕頂天才!
元簫?算哪根蔥。
聽到背後的聲響,元簫並未回身,但身上的元氣自動響應,元玉山一掌抓去像是拍在了銅牆鐵壁一般,震得自己的手生疼。
元雲生敏捷轉身,一隻手抓上了元玉山偷襲的手掌,一個扭轉,“咔嚓”一聲脆響,聽見了骨節錯位的聲音。再飛起一腳,踢到了元玉山胸口,把他踢出了兩米之遠。
“元雲生,你不過是我們元家的一個奴才,居然敢對我對手!你不要命啦?”
元玉山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目眥盡裂、忿然作色的對著元雲生怒吼。
剛剛那一下太過突然,元雲生只是事急從權,他是不會讓人傷害元簫的。
元簫也知道他一定會出手,這才沒有理會。
這會兒聽見元玉山的威脅之語,元雲生還是用請示性的目光望向了元簫,畢竟這對於元家的家規來說,算是以下犯上。
見他臉色難看,做了個繼續的手勢後,元雲生便不再猶豫,飛起一腳對著元玉山的豬頭踢去。
元簫的心情有些不好,本來他跟這元玉山鬧些糾紛也是習以為常,可他罵到元雲生,還以性命威脅,這可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元宏伯還是元簫,他們可都沒有把元雲生父子當作是府裡的下人過。更何況,身為元家總管的元永福和高等貼身護衛的元雲生,也根本算不上奴才。
元玉山呲牙咧嘴,從地上再次爬起後,又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嘴上更是罵罵咧咧,連帶著元永福都一起罵了起來。
當然,除了“奴才”“狗奴才”,他也沒什麼新意,但勝在“氣勢恢宏”。
因為他很生氣,他真的很生氣。
叫囂得雖厲害,卻是毫無懸念的再次被踢翻在地,滾了幾滾才停了下來。看來元雲生也是動了肝火。
弱,真弱!
元玉山體內的元氣十分紊亂,雜質眾多又質地稀薄,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正宗溢元境應該有的現象。
再加上元簫之前的修為,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了他身上,他為了全心提升境界,武技更是荒廢了不少,這才招式雜亂無章,破綻到處都是,連基本的力量感都沒有。
這種小弱雞,元簫連動手的慾望都沒有,理都懶得理。
不是天才,就不要想著本少跟你過招好不好。
不過,在元玉山一直在被元雲生單方面的爆揍中,元簫卻是有意無意的提防著一旁的元鋒,擔心他給元雲生添亂。
可一直到後來,元鋒都沒有出手,元簫暗暗有些奇怪,卻沒有放在心上。
在元玉山再一次被狼狽地踢翻在地後,這次他沒能再起來,而是鼻青臉腫的直接躺在地上。
裝死?
元雲生出手很有分寸,不會真的要了那元雲生的命,給元簫帶來麻煩。不然,以元玉山那孱弱的小身板,捱了這麼多拳,早就一命嗚呼了。
那因受傷和劇烈掙扎後的呼吸吐納,聲響可不低,根本騙不了人。
連裝死都裝得這麼失敗。
在元簫的示意下,元雲生像打死狗般的對元玉山再次出手。
他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只好從地上爬了起來,躬著身子求饒道:“我錯了,少家主,我錯了。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元鋒躲在了一個不顯眼的角落,垂下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元簫沒有理會元玉山,而是徑直對著元雲生說道: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元雲生知道這是元簫在給自己出氣的機會,心中一暖。當下也沒有客氣,便掄著拳頭再次砸下。
元玉山咬了咬牙,讓他對一個奴才求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身上傳來的劇烈痛楚,卻是沒能讓他的骨氣堅持多久,不一會兒就對著元雲生哭爹喊孃的求饒起來,看他那離跪在地上磕頭搗蒜,不停地扇著自己嘴巴的架式,哪裡還有之前的自傲。
元雲生最終也沒有太過火,看到元玉山這個樣子也提不起什麼勁兒再來收拾他了。
這場單方面的毆打,終於落下了帷幕。
古代的等級尊卑嚴明,元玉山在這狹窄的迴廊裡,想超元簫的道,走在他前面,本來是想給元簫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結局如此慘敗,元簫都還沒出手,自己都被打趴下了。
元玉山也明白了元雲生的修為境界,雖然有些驚訝於他也提升了。不過,他更奇怪的是,同境界的自己居然沒有還手的餘地?
他沒有想明白的事,元鋒卻是瞭解幾分,暗地裡嘲諷地笑了一聲,心情大好。對自己再次被當成了出手筒的事,也沒那麼在意了。
元家議事大廳內,眾多元家骨幹已經列隊等候。
元宏伯高坐在主位之上,旁邊還放了把椅子,稍次於元宏伯的位置,想必就是元簫之位了。
這在元家家族會議中,可是第一次,代表著對元簫少家主之位,名副其實的認可。
元宏伯精神飽滿、神采奕奕,許是最近元簫特別乖巧懂事給他省心的緣故。
看到元簫進來,噙著笑招手讓他一旁坐下。
元雲生跟元宏伯見過禮,學著元永福,站在了元簫身後。跟自己的父親對視一眼,居然扯出了一抹笑容,元永福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這個兒子最近愛笑多了,雖然依然冷酷,卻跟木納漸行漸遠。
“立身之初在於信,立信之初在於誠,立誠之初在於言,立言之初在於心。吾心乃宗族之心,吾向乃宗族之向,吾求乃宗族之求,不外如是。”
每次元家在開家族會議之前,眾人給元宏伯見過禮之後,總要神情肅穆地嚷嚷這麼幾嗓子,這是規矩。元簫也不例外,合在眾人聲音裡,混過去才算完畢。
“玉山,怎麼還沒有來?”
齊刷刷地喊完後,元宏伯視線在臺下一一掃過,臉色不悅地問道。
元雲生身形一動,就要出列到元宏伯面前回聲,看來是打算“自我檢舉”了。
元簫伸出一隻手,悄悄地攔住了他。
元經義也是滿腹疑惑,他早就該收到傳信趕來了啊。
“怎麼?連你這當爹的都不知道?”元宏伯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元經義倉皇出列回道:“玉山從未無故缺席過家族會議,想必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吧。”
什麼叫從未無故缺席?
這不是往元簫身上捅刀子嗎?這三長老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想必?看來三長老也不知道原因啊。我倒是聽見了一些相關的傳聞。”
元簫陡然出聲之下,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到了他身上。這個少家主,平日裡參加家族會議向來是一言不發,就算被元宏伯拎出來問他,也是半天蹦不出一個屁。
雖然,元趙兩家的事之後,眾人對他的印象大有改觀,但聽見他主動在家族會議上開腔,俱都紛紛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特別是那些知道元簫與元玉山的關係不太融洽的,更是側過了眼睛,伸長了耳朵。生怕這把火燒到了自己,又都不想錯過一個字,倒是表情精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