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打掩護(1 / 1)
視線落到了元簫身上,元宏伯柔和了臉色。
“簫兒,你知道些什麼,趕緊說出來吧。”
元簫狀似有些不好意思,以手擋面,難為情地回道:
“家主爺爺,聽說玉山哥最近在花雨軒逗留了三天三夜,最後弄得自己手腳發軟出不來了,還是花雨軒派人給送回來的。”
元簫十分不可理解,憤怒中又帶著羞澀,但為了家族大義,他仍然仗義執言道:
“玉山哥缺席家族會議,不會是…不會是起不來了吧?”
“轟!”
一股迫人的氣勢避開元簫,衝著首當其衝的元經義狠狠壓去,元宏伯的雷霆之怒轟然爆發。
“家主大人,你不要聽信他一面之詞。”元經義頂著壓力解釋後,衝著元簫怒喝道:“少家主,你無憑無據為何信口雌黃?我兒玉山,最近一直在刻苦用功地修煉,從未出過元家大門,敢問你的訊息是從何得來?為何無故胡亂攀咬?”
“放肆!”
未等到元宏伯發怒,元簫難得地擺出了一副少家主的架式,率先開了口。
元經義不甘示弱的與他隔空對視。兩道視線相鋒,在空中發中“噼噼啪啪”的火花。
元簫的沉穩中帶著霸氣,元經義久居高位氣勢也不弱,且在憤怒之下更是鋒芒畢露。
不過,在感覺到元簫的眼神快要凝結成實質,形成一把劍對自己產生威脅之後,元經義敗下了陣來。他萬萬沒想到,元簫如些年紀,居然有如此迫人的威壓。
這是當然,作為一名魂修,元簫當然魂力驚人!
跟他比氣勢,完全是屬於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這還是他根本沒有動用魂力的結果。
“三長老,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跟本少家主這麼說話?元家族規第七條,元家紀律需嚴明,長幼尊卑,主僕有序,膽敢以下犯上者,視情節嚴重性,扣三個月至九個月月例和罰一百大板至三百大板不等,屢教不改,再有甚者,以謀逆罪論處。”
元簫冷冷說完後,轉頭望向一旁的楊業問道:“楊執事,你掌管刑法堂,你覺得三長老這次該怎麼處理啊?”
楊業緊張得汗如雨下,堂下的元家眾人心裡也都翻起了巨大的波瀾。
這少家主哪裡是來參加家族會議,分明是報仇來了嘛。
三長老以元家族規要治元簫的罪,楊業以掌管刑法堂的名義,一旁協助發聲。再加上缺席的那位元玉山,舉報元簫逗留花雨軒,這不就齊了嘛?
只不過,這一次與上一次的家族例會恰恰相反了而已。
楊業欲哭無淚地頂著頭皮回道:
“少家主,信而有徵、無徵不信,玉山少爺是否是因為逗留花雨軒,缺席家族會議,得等到派人傳信詢問之後,方才得知啊。”
楊業並不再想站邊,他終於知道元簫的厲害了。能有這等嚇人的氣場和超出年齡的修為,豈是他能惹的。
可是,他已經上了元經義的賊船,下不了船了。
瞧著元簫來勢洶洶,元經義這一派的人,個個人人自危。
“派人前去詢問?呵呵,楊業你還真是搞笑。難道他自己還能存認自己的過失不成嗎?是與不是,這會兒人來沒來,你自己不會看?”元華巖難得的揚眉吐氣了一次。
往回,都是別人批判元簫的過錯,他腆著臉一一回應。
今天到好,身份調轉過來。
原告與被告的心情就是不一樣,爽啊!
不過,最近在家族會議都是炮灰的他,自覺的當起了隱形人。這會兒見元簫有可能要上當,他才跳了出來。
元華巖對他現在這侄子,顯然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元簫和煦如風地笑了笑,貌似光明磊落、公正無私地回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楊執事派人前去詢問即可。孰是孰非,彼時自有公斷。”
什麼?還要讓他派人前去?
這不是給他們串通的機會嗎?
元華巖拼命朝元簫擠眼睛,元簫存心想逗逗他,噙笑望向別處,裝作沒有看見。
直到元慶乾咳了兩聲,元華巖這才停下抽筋的臉龐。老二這大傻個看不清楚,元慶不可能也看不清楚。
自己這侄子,先是拆穿了趙家的詭計,逼退了趙家。
又兵不血刃地退了城主府的聯姻。
為了隱藏家族的發展潛力,以一個絕代天驕的身份,含冤受辱地揹著罵名多年。當然,這是元慶這麼認為的。
以元簫的心智和毅力,不說是在同齡人,就是在琉光城的老一輩中也屬罕見。豈是老二這大傻個能比的?元簫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不可能更改,他也不認為元簫會真的上當。
偏偏元華巖一個勁兒地抽動眼睛,看得他的眼睛都不自覺的跟著一抽一跳。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被指定前去詢問後的元勳,神色落莫、惴惴不安地回到了議事大廳。
信心滿滿的元經義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也是揪的一下,緊張起來。
楊業則是心急地詢問道:
“怎麼樣?玉山少爺因何不能前來?許是身體有恙?”
這是明顯的在給元勳丟暗示了。藉口我都給你想好了,你可要接住啊。
不過,楊業的這番苦心,顯然是白費了。
元勳戰戰兢兢地望向元簫,回想起元玉山渾身是傷,鼻青臉腫的模樣,心有餘悸地回道:“玉山少爺身體無恙,少家主沒有說錯,一切屬實。”
“轟!”
如一石激起了千層浪,在元家眾人裡又掀起了軒然大波。
奇怪一向對女色並沒有特別愛好的元玉山,這次居然因此缺席的有之;奇怪為何此次事件,跟上一次家族會議截然相反的有之;還有奇怪為何元經義一派的元勳,居然沒有串通口供,臨陣倒戈相向,難道他叛變了?
當然,現場也有少許的知情人士。
畢竟,那條引起鬥毆的迴廊雖然偏僻,但不是什麼私密場所,有極少數願意瞧見的,不願意瞧見的,都瞧見了。
比如,掌管元家金庫的錢執事錢賀,此時就用一種又驚懼又敬畏的眼神,重新悄然地打量著元簫。
不管別人怎麼想,元經義此刻肯定認為是元勳叛變了無疑。
憤憤地盯了元勳幾眼,用警告的眼神多次施壓於他。
元勳心裡打鼔,知道元經義對自己生了莫名其妙的猜忌,可他不敢喜怒形於色,只好裝作沒有看見,一副摸不著頭腦、迷迷糊糊的樣子。
元經義只好壓下滿腔的憤怒,再次進言道:
“家主大人,請再給玉山一次機會,我昨日才在院子裡跟他會過面,他怎麼可能在那汙穢之地逗留三天三夜,請家主大人明查。”
元宏伯再也沒辦法,置身事外,假寐的眼睛也睜了開來。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元經義大為失望。
“簫兒,既然身為少家主,自有斷定這些是非的權力,一切交給他決斷好了。”
憑什麼?
玉山好不容易努力了,難道又讓這一次莫須有的憑空汙衊,讓他再一次失望嗎?
不行,我不能輸。
“少家主,能否讓我再去探望一下。玉山平日行事嚴謹,甚有分寸,眾所皆知。他不可能會如此糊塗,犯下如此大錯。”
雖然知道是元簫再搞鬼,元經義眾目睽睽又不佔理的情況下,也是大怒不敢言,生生地壓下了這口氣。畢竟人家是少家主,他只是個三長老。
只要元玉山出面反駁,一切皆可真相大白。
瞅著元經義還在做無畏的掙扎,元簫挑釁地笑了。
是了,從一開始,他就不覺得元玉山會反駁他的栽贓,反而會為他的栽贓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