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得體的溫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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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元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鬧什麼經濟危機後,元簫、容若水、元雲生、元松一行四人騎著良駒,馬不停蹄的向元家的田莊行去。

夕陽西下,秋風過耳,元簫四人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到達了元家在郊外的田莊。

滿山遍野的靈田一望無際,微風吹起,如連綿不絕的大海蕩起陣陣波瀾。

偏偏靈田裡的這些枯黃的靈草俱都東倒西歪地佇立著,沒有往日那鬱鬱蔥蔥的光澤,如同失去了靈氣和生機一般。波瀾是起了,卻都是雜亂無章,沒有絲毫的美感,倒像是噬人的野獸。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跟在元簫身後,亦步亦趨地稟報著這裡的慘況,這位是長年負責元家田莊的元良雍。

從靈草的種子到種植的長工,再到附近的水源都排查了個遍,元良雍始終沒能發現此次災禍的原因在哪裡。

“少家主,在琉光城眾世家的商鋪中,靈草可一直是吸睛的首要存在。如果靈草一直跟應不上,元家的商鋪怕是要癱瘓了,到時候,不止是元家的一些老客戶要被其他人搶走,元家的財務吃緊,就連元家的名譽也會大大受損啊!”元良雍憂心忡忡地說道。

他不是元松,沒有長期居在元家府邸之內,沒有那麼靈通的訊息。

他此言是擔心年幼的少家主,少不更事,不明白事情的要害性,方才出言提醒。

元簫知道元良雍此言不差,就算他有大把的金銀幫元家渡過財務上的難關也沒用,也只能說是應付一下燃眉之急而已。

別說其他地方不一定像琉光城一樣有這麼大批的低等靈草,就算是有,遠水也救不了近火。

元家田莊受創的訊息一經流出,元家受損的的名譽和地位估計是沒有辦法挽回的。

“少家主,三長老派人來催今年的靈草了。”

元雲生聽到田莊隨從傳來的口信,狠狠剜了元松一眼,方才對元簫稟報道。

元松心裡咯噔一下,嚇得冷汗直冒。

他明白元雲生方才警告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可他剛回到元家就跟元簫他們一起回到了田莊,根本來不及向元經義稟報啊!

上次家族大會,就明白現在掌權的是誰了,他又不傻。

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口。在元家混這麼久,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眼前這位少家主,明顯不喜歡他那些即不能解決問題,又一直給自己脫罪的屁話。

“他倒是會選時間,我才剛剛到了莊子,他就來催貨?良雍,三長老跟你應該很熟吧?”

元簫笑了笑,好似漫不經心的對著元良雍詢問道。

此事會造成元簫財庫吃緊,如果是人為,有很大的機率就是為了自己這少家主的位置而來。

元玉山沒有這個腦子,所以,元簫難免把元經義列為了第一懷疑物件。

問出這句話,元簫更多的是瞭解一下元經義對這裡的掌控情況。因為田莊的靈草收繳,之前一直是元經義負責的,元良雍跟其熟識一點,也屬正常。

可他沒想到,自己隨口地一句話,卻是嚇得元良雍直接變了臉色,大聲疾呼地呼喊道:

“不熟,少家主我跟他並無干係,我們不熟啊!”

元良雍激烈的反應,看在元簫眼裡陡然一變,神色也變得狠厲起來。

“是嗎?”

見自己被懷疑,元良雍陡然跪下,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訴道:

“少家主,良雍對元家的忠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鑑啊!自從靈田發生了這次的慘況,我是茶也不思,飯也不想,一心一意地解決難題!”

元良雍還示意了一下,那好像是鬆動了一些的玉製革帶。

“三長老的確是來了幾次,不過那都是每年的例行檢收啊。我跟他並無私下的往來,不算熟。至於他為何這麼快地得到訊息,我也是不知啊。”元良雍看了一眼元松,指著他道:“是他,少家主,一定是他走漏了風聲。”

見到在場的幾人中,已有兩人懷疑了自己,元松簡直是欲哭無淚,畏懼地看了元簫幾眼,卻是沒有再多反擊。

眼前這位門清兒著呢,是自己做的,反駁也沒用;不是自己做的,他也會心中有數。

元簫裝作感動不已,相信萬分地扶起了元良雍。

“之前不是元松來進行每年的例行檢收,而是三長老親自前來?”

元簫捕捉到他那一大段廢話的關鍵。

元良雍眼神躲閃,含糊不清地頜了頜首。

“去把這裡的賬薄拿給我看看。”元簫施施然地說道。

元良雍膽戰心驚地領命出去,半盞茶時間後,惶恐不安地遞上了賬薄。

元簫拿在手裡隨意地翻了翻。

……

道元三零六八年,元家靈田共產值十萬捆。

道元三零六九年,元家靈田共產值十萬五千捆。

道元三零七零年,元家靈田共產值十萬二千捆。

道元三零七一年之後,每年的元家靈田共產值十萬一千捆。至今為至,十多年的時間,未曾有變。

元簫把這份資料合了起來,在元良雍的大肚腩和那精緻的玉製革帶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幾眼,把賬薄交給元雲生,讓他收了起來。

“良雍,你說莊子裡的長工,曾經聽到過‘唼喋唼喋’的聲響?”

見元簫臉色不像有變,元良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欣喜地暗道,幼主年幼果然好欺。

可轉眼他就笑不出來了,另一事過了,可這一事過不了哇。

靈田的收益一旦失利,首當其衝的便是自己這位負責靈田的執事,沒了這個差使,自己家裡那嗷嗷待哺的一大家子,可怎麼混啊?

元良雍剛剛那茶不思、飯不想的表忠心之語,倒也不全是撒謊。

“回少家主話,的確是如此。可我召集人手,守在這裡幾天幾夜,也沒見著賊子出沒啊。更何況,靈田邊界都有隔牆和陷阱包圍,那些賊子也進不來啊。”元良雍憋著一張欲哭無淚的臉回道。

“若水負責高空,我們四人東西南北各負責一邊,沿途檢視可疑跡象。”元簫當機立斷地下了命令。

“是。”眾人應聲。

容若水聽見自己有了事幹,心想著自己終於可以幫上元簫的忙了,興奮得雙眼都笑成了月牙。小腳一跺,身子騰空而起,身輕如燕地登上了最為高大的一顆古樹,開始認認真真地俯仰巡視起來。

容若水一走,元雲生連忙湊到了元簫耳邊,低聲問道:“少家主,容姑娘是不是病了?”

元簫對這呆愣、木訥的元雲生也是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容若水,自己身邊怎麼都是些活寶啊?!

容若水是元簫故意支走的,因為這小妮子好不容易沒再走出踩高蹺的步伐之後,不知道又抽了什麼瘋,開始行如松、坐如鐘、笑不露齒起來。

特別是那笑,說皮笑肉不笑都算是抬舉她,宛如戴了張虛假的面具。

每次都能只勾嘴角,臉上其他部位的表情都不動的!

這小妮子是怎麼辦到的?

自以為“溫柔”得十分到位的容若水,這會兒可是東張西望,賣力地找起惹元簫生氣的元兇起來。

元簫從羊腸小道行進,在那些受損最為嚴重的枯黃靈草前,仔細檢視起來。

靈草的葉面,有些跟小拇指一樣窄的缺口,且還十分均勻。

不像是人為,倒像是被什麼細小的獸類咬過一般。

有了心中的猜測,元簫單腳屈膝蹲了下來。

果然,泥地裡有些散亂的動物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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