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混月例(1 / 1)
今天的元蔚秋,也是盛妝打扮,在這寒風刺骨的日子裡,刻意穿了一件超低領的鵝黃色長裙,纖纖細腰不盈一握,絲絛的腰帶上串了些珠玉和寶石,走起路來環佩叮噹響,悅耳動聽。
元簫筷子一滯,若有所思。
容若水更是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被羞的還是被氣的。
元奎則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對元蔚秋直誇讚道:
“蔚秋,這麼多菜都是你做的啊?不得了,不得了,都好吃到不行啊!也難為你還記得我們哥倆的喜好,來,我敬你一杯。”
元萬清見他們舉杯,也呆頭呆腦地湊了上去。
容若水抱著元簫的胳膊把他身子往懷裡一拉,示威似的朝元蔚秋瞅了瞅。
元簫身旁的另一邊是元萬清,對面才是元蔚秋。她沒有理會挑釁的容若水,站起身彎下腰來,自顧自給元簫夾菜……
“少家主,這個鹹蛋黃釀豬腿肉是我最拿手的,你一定要多嚐嚐。”
“簫哥哥,這個也好吃,給你。”容若水不甘示弱。不過,卻沒好意思夾自己的番茄炒雞蛋。
“你多嚐嚐這個。”
“這個也好吃。”
不過一會兒,元簫的碗裡已經堆得像座小山,都盛不下了,還在往裡裝。
這一下,元奎幾人也算是看出些眉目了。
朝元簫擠了擠眼,這小子桃花運真不錯。
神馬桃花運,在元簫心裡,這就是桃花劫好吧。
一個容若水關係都還沒理清呢,他可不想招惹另外一個,更何況他對元蔚秋也沒有異樣的心思。
瞅了瞅勢在必得的元蔚秋,再瞅了瞅小臉煞白的容若水。
元簫發現她在害怕,她在擔心失去自己。
這小妮子。
元簫把自己滿當當的一碗菜推到了她的面前,跟她的空碗交換了一下。
“這裡面大部分都是你自己夾的,應該都是你愛吃的吧?”
容若水奪過碗抱在懷裡,眼淚婆娑,感動得直點頭。
“蔚秋,我把你夾的菜送給了若水,你不會在意吧?”
元蔚秋哪能說什麼不是?只得回了句,“不在意。”
“有時間多吃點番茄炒雞蛋,我覺得挺好吃的,你們也都嚐嚐。”
這句話敲打元蔚秋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了。
容若水感動地扒著碗裡的菜,熱淚噙在了眼眶裡,心裡像釀了蜜一樣甜。
元蔚秋則是心有餘悸的怛然失色,如同生長得正茂盛的秋日楓樹,一朝風雨,滿地殘紅。
被人拒絕很殘忍,拒絕別人也是一件為難的事情。
元蔚秋幾姐妹陪伴元簫時日許久,元簫多少還是對她們有一份主僕情誼在裡面的,經過此事的提醒,元簫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對她無意,及時懸崖勒馬。這樣對大家都好。
還別說,元蔚秋之後還真在元簫面前發乎情止於禮,至少在他面前是這樣,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簫弟,這次我從照空山脈帶回了一個朋友。他一隻眼被人給打瞎了,口不能言,還跟野狗搶食,十分可憐,我就把他帶了回來。反正,他就算住在我們元家,也不過是添一雙筷子的事。你不會介意吧?”
元奎比元萬清和元雲生能言善道多了,見氣氛不對,立馬岔開了話題。
“介意什麼?你帶你自己的朋友,回自己家,還需要經過我同意?”元簫故意不去看落寞的元蔚秋,跟元奎笑著回道。
“哈哈哈,你是少家主嘛,我徵求一下你的意見是應當的。來,我敬少…家主一杯。”喝到現在,元奎已經有些微醺了,舌頭也開始打結。
“你看你,比你酒量略遜一籌的大哥都比你清醒,還喝?”元簫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他那是…耍賴,不作數的。”受酒精的影響,元奎的語調也慢了下來。
“好了,不能再喝醉了。我還有重要的事跟你說。”元簫把酒杯一放,肅然道。
“什麼事?我清醒著呢,簫弟,你快說吧。”聽到有正經事,元奎揉了揉迷離的雙眼,酒意也清醒了大半。
元簫讓元碧春拿出了筆墨紙硯,開始揮毫潑墨、筆走龍蛇的大肆書寫起來。
這字還勉強能看,前身的記憶和功底在那裡撐著。
從拿到苗家煉器秘籍的第一刻,元簫就想讓元奎來試試。
人大都有私心嘛,元簫也有,這種好東西肯定是先給自己親近的人了。
元簫從未有過,自己成為煉器師的想法,術業有專攻,打鐵這一項不是他的菜。
苗季兩家都不是啥好的合作物件,不管元奎合不合適,元家遲早得有自己的煉器師才對。
元奎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本煉器秘籍,入迷似的在那一頁一頁的薄紙上觀看了起來。
“簫弟,你這是到哪裡去騙來的?”
“雙烏城,苗家。”
“嘶~”元奎倒吸了一隻涼氣,還真是騙來的啊?!
“簫弟,說好了,你這可是給我的。”
“放心吧,沒人跟你搶。”
元萬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敲敲打打全是野蠻人乾的事,還是他懷裡的“厚德流光”,比較吸引人。
元奎細心地吹乾了薄紙上的墨跡,如獲至寶地收在了懷裡。
“簫弟,多謝了。我想…嘿嘿,我想先回去研究研究。”拿到寶物就走好像有些不合適,不過,元奎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
這場聚會,有人歡喜,有人愁。不過,到了這會兒,已經接近尾聲,也該是時候,各自散開了。
此次事件之後,容若水只要元簫不主動提起,是不敢讓他再吃番茄炒雞蛋了。
不過,她卻讓春夏冬三女進了小院,還跟她們打成了一片,甚至還跟她們請教起了廚藝。
至於元蔚秋,容若水錶示,她不來,自己估計也是偷著樂。
韓家之前遭受了重創,痛失一員得力干將和一小隊精英,韓家家主韓暮江失去了兒子和孫子,痛心入骨之下,雷霆震怒、火冒三丈,韓家好一陣雞飛狗跳。
這天,韓暮江正在一名執事在書房商量對策,一道身影無奈地躲在房門外的牆角聽牆根。
自從韓文翰報回韓家眾人的死訊後,韓文翰就被排出了韓家權力的中心,連同他的父親二長老韓同光一起。
你們是一起去的,這麼多人都死了,你一個人回來了?!
你說你奇不奇怪?
你說你可不可疑?
要不是韓暮江除了他之外沒有了其他嫡親孫子,估計都要把韓文翰吊起來審問了。
“家主大人,有這實力把大長老那一隊強者一網打盡的,無非是那幾家。那日出現在那附近的,只有元家和城主府。城主府的人,一直追殺了三臨山的那群山匪直到天黑,而元家卻甚是可疑,運回了大量不知名的寶物,還於城主府先一步離開了三臨山。依屬下看,應該就是元家人乾的無疑了。”
長得一張馬臉的韓家執事對韓暮江稟報道。
這些日子,他也被逼得沒有辦法,毫無證據之下,一定要找一個背鍋的。
元家跟城主府,他會選擇實力更弱一線的元家。
元家和城主府離開三臨山的時間,比苗家人遇害的時間都要晚,可城主府的動機卻是比元家要足許多。
畢竟他們之前去撿漏的時候,唯一一次出手的那次,是趙家和城主府的血拼,並沒有元家。
可韓暮江一定要他們查明一個真相的話,那就一定是他認為比城主府勢弱一線的元家無疑了。
天知道,他只想在韓家混每個月的那點月例,並不想真的為了韓家去拼命。
“元家?”
韓暮江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