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鴻門宴(1 / 1)
“當...當真?”
不管華寒英有沒有相信元簫所言,但她想以勢壓人,迫元簫就犯的主意,顯然是失敗了。
既然談話行不通,華寒英改變策略,準備是要用強的了。
“元少家主遠來是客,這杯水酒還要敬請喝下。”
華寒英嘴上說得客氣,手底下卻是沒有半分停歇,還沒等元簫答應,就伸手一推,一隻盛滿了酒的酒杯,懸空朝元簫快速地衝了過來。
元簫身形一動,身影立馬變得縹緲起來,雙眼一睜一眨,一開一合之間,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位置。
他從華寒英身上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威力,上一次給他這種威力的人是容若水。
君莫醉雖然修為極高,可他從來沒在元簫面前放過氣勢,動過手。
容若水雙手舞動,足尖輕點,身形騰空而起,猶如天女散花般從天而降。那隻對著元簫衝擊而來的酒杯,被她玉手一伸,穩穩地端在了手裡,滴酒未灑。
容若水把酒送到了元簫面前,他伸手接過,一飲而盡。入口S滑,卻並不辛辣,香氣滿齒,卻並不發悶,胸腹微暖,卻並不燒心。
的確是好酒!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金波玉液?”
酒雖已入腹,卻唇齒留香,回味悠遠,連一呼一吸之間都還帶有那美酒的餘味。
是以,對酒沒有特別愛好的元簫,也有些意動。
沒喝過之前,即使那玩意呆在元簫乾坤戒裡,他也不想去動;喝過之後,感覺這金波玉液盛名之下,的確名副其實。
華寒英見元家一行人,居然有個小輩,輕輕鬆鬆地接下了自己的招數,震驚當場。
自己剛才有心要給那元家的小子一個下馬威,可是用了整整八成的功力,難道,那個小丫頭,如此年紀就要跟自己持平了不成?
看著元簫還在那兒,不以為意地砸嘴品酒,華寒英臉黑了,跟那老鍋的鍋底似的。
她可不是真的請他們來喝酒的,她這可是鴻門宴。
“小丫頭,有點本事。好,那就再接我一杯。”
這一次,華寒英用了整整十成的功力,賭上金家的發展和自己的威望,勢要把容若水給拿下。
可結局卻是出乎意料,容若水不止輕輕鬆鬆把她那一杯接下,還給她還了一杯回去。
她並沒能接下,而是“啪嚓”一聲,混著酒杯的碎片和酒水,散了一地。些許酒水落到了她的絳紫色勁衣上,冰體微涼,有些狼狽。
華寒英陡然惱羞成怒,索性把容若水從屋內引到了內院,放開了手腳,大開大合的跟她對打了起來。
她還不信了,自己一個多年的老牌靈元境,還對付不了她一個小丫頭?
金東鄰無奈地望著華寒英搖頭苦笑後,對著元簫招呼道:
“快坐下吧,不要擔心你那小女友了。賤內解決不了的問題,一直都是用武力解決,她這是習慣了。你那小女友,會讓她清醒清醒的。”
話是聽著沒錯,可說的物件卻是自己老婆,這金波居士也忒奇葩、忒灑脫了吧?
難道,這老頭平日裡沒少受華寒英荼毒?是了,很有可能了。
元簫打量金東鄰的目光,可不像他府裡的人那麼含蓄,弄得金東鄰習以為常之事,也有些尷尬起來。
元簫此時有些慶幸,連容若水平日裡裝出來的溫柔都可人起來。
“元家是想進軍寶泉城?”
金東鄰若有所思地轉移了話題。
“非也。寶泉城雖然人傑地靈,又有金前輩這樣儒雅的城主主持大局。可是,元家在琉光城過得還算舒適,並沒有想要遷移他鄉的意思。”
就算是那毒酒是金東鄰所釀,元簫也覺得他並非完全知情。
要不然,自己一行人來到了這裡,金東鄰不需要等到數天之後,而是早就有動作了。
不過,剛剛這一番打量,元簫卻是發現這金東鄰面色有些不對。
面色微微呈豬肝色,嘴唇也有些紅得異常,就連精神也有些萎靡。
難道,這金波居士並非是因為外界傳的要坐地起價才每日只售十壺酒,而是因為其他原因?元簫心裡有了自己的衡量。
但是,元簫卻沒有直接點明出來,還是不要沒事找事的好。
元簫的順手恭維,金東鄰聽得很是開心,可他沒有忘記元簫幾人,可是來者不善。
“那可是我手下之人,衝撞過貴府?”
“非也。其實,在下此行是為求問而來。可是,在下一行人,三番二次都在貴府門外,不得其入,這才出此下策。如有冒犯之處,還請您多多見諒。”
元簫言語大部分時候,都是儒雅溫和、彬彬有禮的,金東鄰瞧見眼裡,好感更甚了幾分,不復之前,大敵當前的模樣。
金東鄰暗自想到,是了,自從自己的身體出了些狀況之後,的確是謝絕了這些毫無意義的應酬和訪客。
“求問?問何?”金東鄰有些詫異。
這元家少家主擺出這麼大一個場面,只是為了求問?他有點難以置信。
如果,是這小子想要他的釀酒術還有可能。
不過,做夢去吧,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給外人的。
“可曾有人託您用赤星參,釀造過一種藥酒?”
元簫見到金東鄰的身體狀況,覺得他並不懂藥理,決定跟他開門見山。
“的確是有此事。”金東鄰略微回憶了一下回道。
“此人是誰?”
真相立馬就要浮現在眼前。即使是元簫,也不由得有些心情急促起來。
“行有行規。老夫不能隨意暴露買家的資訊,不妥,委實不妥啊!元少家主,見諒了。”
雖然不知道此事跟元簫有什麼關係,不過,金東鄰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金前輩,可知這壺酒有什麼功效?”元簫眼神微暗。
“這我當然知道了。酒能活血化瘀,疏通經絡,驅風散寒,再加上以烈陽性著稱的赤星參,對於寒冬時節或是長年體寒之人,確有奇效。”
一說到關於酒的事情,金東鄰的話也多了起來,侃侃而談。
“金前輩說得不錯。可這酒哇,還有一個特性,那就是行藥勢。”元簫的眸子更冷了幾分。
金東鄰當然知道酒性可以通血脈、行藥勢,可他覺得,這並不是酒的主要用途,也就沒有說出來。
這元家少家主刻意提到這一點,難道有什麼關聯?
元簫簡而明瞭的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金東鄰聽完,氣得頭昏腦漲,腦袋“嗡嗡”響,一口逆血直衝腦門,差點直接昏厥了過去。
他嗜酒如命,才創造了這聞名天下的金波玉液。
酒在他一生中佔有很大的位置,似親人又似朋友,閒暇時把歡,哀愁時攜手。
酒在他心目中,是有靈魂的,也是神聖的。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利用他親自釀造出來的酒去殺人?!
金東鄰的怒氣,猶如狂風暴雨一般,轟然來臨!
剛剛還垂垂老矣的風燭老人,如今像是如有神助的力量一般,猛然拍桌而起,一連下了好幾道命令。
“禁止再賣酒與琉光城魏家,禁止琉光城魏家的人再踏入寶泉城一步,全面抓拿要犯魏興平。”
一條條的命令接連地頒發下去,手下之人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俱是一絲不苟地領了命去執行,金東鄰的臉色這才好看不少。
“爹。”
金波居來來往往匆忙的腳步聲,動靜驚動了金月閒。
“您身體本來就不好,什麼事?讓您生得如此大氣啊。”金月閒見金東鄰似有些站立不穩,連忙伸手去扶。
“閒兒,讓開,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元小兄弟講。”
金月閒心裡還有些擔憂,聞言,卻也是鬆開了幫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