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談心(1 / 1)
“你剛剛好像受了點傷?讓我看看,或許能幫助你點什麼。”
卞之兮的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元簫打的什麼主意,想了想,他還是本能的朝後退去。
可元簫怎麼可能讓他如意?
元雲生一個箭步,就攔住了他,禁錮著他朝元簫送去。元雲生不愧是元雲生,不消元簫的示意,就知道了元簫的想法。
本來,別說在煉丹師公會,就是在飛仙城的其他地方,一個外人對在冊的煉丹師出手,是犯了大忌,會被群之而攻之的,還會被煉丹師公會下追殺令!
不過,眼前這一幕,卻是被他們刻意地避開了,這些個煉丹師有的視若無睹,有的甚至想上前幫忙。
這不光是跟元簫現在的影響力有關,跟卞之兮之前下作的舉動也有關。
元簫一股精神力潛入卞之兮的經脈,知道了卞之兮自殘式吐血的原因,如沐春風地笑著,雷霆之力悄然無息的在他體內的受傷之處覆了上去。
雷霆之力本就霸道、蠻橫,再加上元簫動用了一絲本源之力,豈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這股力量一浸入卞之兮經脈,他就痛入骨髓般地嘶吼起來,大顆大顆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掉,瞬間便汗溼了全身的衣裳,看來數年之內他都煉不了什麼丹藥了。可是,外表看上去,他並沒有什麼外傷。
看來這位新來的大師,是位狠角色!
眾煉丹師在心裡嘀咕了一番,暗自打了主意,千萬不可招惹於他。
常赤城不屑地打量了卞之兮兩眼,認為這傢伙是自找的。
連於傑都只是露出了些微的不忍,便隨之淡然。
越是繁華的地方,等級越是森嚴,卞之兮惹到了自己惹不起的人物,能夠保得一命,已經算是偷笑了。
元簫並不想被大家看猴子般圍著,可是,丹師袍和身份文書還沒有拿到,他還不能走。
拐過幾道精美的迴廊,元簫被帶到了一座幽靜的閣樓面前,這座閣樓正是煉丹師公會會長孫昂然的煉丹之所。
說是煉丹之所,以孫昂然孑然一身的生活習慣,他幾乎絕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這裡了。
元簫幾人還未稟報,裡面的門就被拉開了,看來,孫昂然就算是隱居不出,外面的訊息也是靈通得緊。不愧是一手建立了煉丹師公會的人物。
孫昂然是標準的國字臉,線條剛毅,保養得也十分到位。雖然已經年過八旬,帶著些許老態,臉上卻是紅光滿面,精神奕奕,連皺紋都看不出幾絲。
“坐吧,來到我這裡,就跟自己家一樣,不用客氣。”孫昂然熱情地跟元簫打著招呼。
常赤城二人很想翻了翻白眼,以前那不苟言笑的公會會長去哪裡了?
以前那隨時正襟危坐、侃然正色的公會會長又去哪裡了?
還好,那些個煉丹師沒有跟來,不然都會驚掉了眼珠子。
元雲生二人被帶去了待客大殿,並沒有跟進來。
元簫神情自若地隨便找了把靠椅端正地坐了下來。他可不會認為,面前這位老者真的就像他表現出來的這麼慈祥,這麼好說話。
至少,他這慈祥的笑容,看起來有些生疏,顯然還不大習慣。
“小杰,你不是要去幫他把行李拿過來嗎?去吧。”孫昂然施施然地吩咐道。
“是。”
于傑瞬間便明白了孫昂然的用意,退了出去,至於地址他根本就沒有詳問,煉丹師公會想在飛仙城調查一個人的住址,那是手到擒來。
“孫會長,多謝您的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就住在那裡也挺好的。”
元簫擔心自己住進來了,元雲生可怎麼辦?也就拒絕了。
“元大師,你可知道這煉丹師的丹師袍為何會是這種淡淺的蔚藍色?”孫昂然神色沉穩地問道。
這哪兒跟哪兒啊?
自己要想出去住,跟這丹師袍的顏色有屁關係?
當然,為了自己的小命和未來,他可不敢這麼說,而是裝作乖寶寶般地回道:
“不知,請會長大人指教。”
“這蔚藍色就像是碧空朗朗的天空,那麼的廣闊無邊,即包羅永珍又可以潔淨無暇,讓人目不暇接之餘還能調養心性。而心性對於一個煉丹師的重要性相必你已知曉,不用我來多說了。所以,住哪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無論在哪,就能心無旁騖、悠然自得,方才可以達到更高的境界。”
繞了這麼一個大圈給自己講大道理,就是為了讓自己住在煉丹師公會?
還心無旁騖、悠然自得?
怪不得這老頭孑然一身多年,還覺得自己過得有滋有味的呢,這大概就真的是他多年的行事準則了。
可元簫的性格跟他不一樣,他並不認為,孫昂然的心得和行事標準,對於他來說,就真的適用。
不管怎麼說,不違本心,順應本意,才是元簫的行事標準。
“會長大人說得極是,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才能走得更遠。”
元簫先是順應了一下,表明他認同孫昂然的意思,以免這老頭有什麼逆反心理。
“但是,驕陽若火烈,寒風刺骨疼,某自如松柏,巋然定參天。才是元簫今後想要行走的道路。”
孫昂然眼神一亮,目光中精光掃射,對元簫這首打油詩在心中反覆回味起來。
“那你做到了嗎?”孫昂然關切地問道。
“是非功過,由他人評說。”
元簫回答這個的時候,十分淡然,倒真是想得十分透徹。
“好!好!好!”
孫昂然一連道了三個好字。
他對元簫是越來越滿意了,心下的那個決定也就越發強烈!
果然,在如此年紀,能夠煉製出讓自己都心生嚮往的丹藥,果真不是平庸之輩!
不是簡單的用機緣和運氣就可以解釋的。
“元大師,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我也有我的行事準則,我也像你這般一如既往的堅持,這樣,我就更不會放你走了呀。除非,你折中一下,提一個能夠留下來的條件,我們再商量商量。”
元簫沒有孫昂然的態度這麼堅決,施施然地道:
“我有一個從小長大的玩伴,如果,硬要我住在這裡的話,我想把他一起帶進來。”
孫昂然沒想到元簫的要求這麼簡單!
還以為他會有什麼難事或其他想法才會屢次拒絕。沒想到,這孩子有能力之餘還如此重情重義!
孫昂然現在是看元簫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當然,這種喜歡就像是看到稀世丹藥一般。
沒想到,丟了一個柏奕翱,上天又給他送來另一個。
柏奕翱是飛仙台從小培養的種子弟子,就算他耍盡了手段,也沒能從那裡挖過來,這麼多年就遇到那麼一個滿意的接班人,還這麼泡湯了!孫昂然的鬱悶可想而知。
所以,他才對元簫的去留如此在意。
飛仙台那幫傢伙別的不行,挖人可是專業的!
那手段可是一套一套的,不只成了系統,說不定還會輪番著上,到時候,該哭的就會是他了。
煉丹師公會的確不允許外人長住,就算是隨行的人也是要經過公會的人層層篩選和考核的。這跟煉丹師群體相對來說體質虛弱,實力略低有關。
煉丹師公會強大的不只是手上掌管著的影響力還有其龐大的僱傭高手團體,這個團體每個人的實力大都比煉丹師本身實力高出不少,要是真讓居心叵測之人混進來,可不得了!
是以,除了短暫的探訪之外,煉丹師公會一向不準外人進入,就算是副會長賈齊峰也不例外。
這條規則,是孫昂然親自所定,他孑然一身倒是毫無影響,只是苦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