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兩隻掛袋(1 / 1)
君莫醉顧不得去撿那掉在地上的酒壺,火燒眉毛般地拔腿就跑。
“快!快給我攔住那小子!不要允許他去其他宗門,飛仙大會還沒有結束吧?”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很是飄忽,好似遠在天邊,一下又回到近前。
“沒有。”張雲琨回答得很是興奮又有些呆愣。
他不知道君莫醉這前後的變化怎麼會如此之快?
但他知道,這是個好現象,足矣!
照空山脈內,鐵嘴鷹盤旋在半空中,揚長脖子一聲鷹啼,隨又俯衝直下,揮著寬大的雙翅,朝下方狠狠扇去,地面上一陣飛沙走石,塵土飛揚,嗆得米嫣靈一行人十分難受,雙眼也被沙塵遮住,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那些被風沙捲起的小石子更是恰到好處的變成了一顆顆暗器,精確無比地打在了他們的要害之處。
米嫣靈一揚手裡的梨花刀,以點破面的朝上方的鐵嘴鷹惡狠狠地砍去。雖然,鐵嘴鷹盤旋於半空之中,與地面的米嫣靈一行人有著不小的距離,不過,鐵嘴鷹剛剛攻擊過,已經降低了不少,正是在米嫣靈的攻擊範圍內。
就在米嫣靈快要得手之時,血炎豹後腿一蹬,一個縱躍惡狠狠的朝米嫣靈撲了過來,米嫣靈腳步一閃,正要躲開,哪知道血炎豹大嘴一張,一顆火球夾雜了濃烈的腥臭味,急如星火地轟了過來。
眼看米嫣靈就要喪命於此,餘冀順雙眼一閉,奮不顧身的用寬闊的後背一擋,擋住了米嫣靈的要害之處,導致自己的手臂乃至整個背部,都快被燒成了焦炭。
血炎豹氣極,張口就是一咬,餘冀順的左腿也被咬下了好大一塊血肉,血淋淋的,好不慘痛!
卜司介和顧北瞄到這邊的失勢,從攻向鐵嘴鷹的位置,打戰邊試著轉移過來,要把血炎豹旁邊的餘冀順先救下來,哪知道,後面還有一獸!
那就是一直潛伏在茂密的叢林中,隨時準備給予致命一擊的靈角犀。
靈角犀的靈角,閃爍著層層疊疊的奇光異彩,每一顆光球的所到之處,猶如被光波射擊到一般,樹幹千瘡百孔,應聲而斷,連大地都是一片狼藉,變得坑坑窪窪。
“走!”
見勢不妙的米嫣靈立即撤退,卜司介和顧北聽到她這聲命令難以置信的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置下平日裡護著她,關鍵時刻保下她的餘冀順不管。
“還愣著幹什麼?再拖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兒,死他一個,總比我們都死在這兒要強。”米嫣靈尖銳的聲音遠遠傳來。
許是卜司介和顧北的眼神太過詫異,遲遲沒有動作,自私心極重的米嫣靈終於面上紅了又紅。
“留著我們自己的命,以後我們才有機會給他報仇。”
這餘冀順還沒死呢,這米嫣靈就說出這種話了,聽在其他人耳朵裡可不是挽尊,而是在咒罵了。
人嘛,總會有感情的。
這支小隊伍的幾人,在一起合作已經很長的時間了,別說卜司介想著法兒地救人,就連一向以米嫣靈馬首是瞻的顧北,都有些於心不忍。
米嫣靈見二人還是在猶猶豫豫,眼神一狠,沒有再發一言,自顧自地轉身離開。
孟芝婷見對面的三獸攻擊越來越厲害,神色倉皇地迅速拉過顧北,讓他也跟著自己一起離開,顧北嘆了口氣,望了眼運轉輕功,已經快要看不見身形的米嫣靈,只好跟著離去。
顧北一走,卜司介一人怎麼可能跟三獸對抗?
他向困在原地、臉色慘白的餘冀順投了個抱歉的眼神後,也跟著且戰且退地離開了。
三獸慢悠悠地圍著困在原地的餘冀順,團團打轉,雖然其受了重傷,卻是一聲不吭,倒是條漢子。
“我們不吃你,你自己了結吧。”
靈角犀側過頭去,彷彿不忍直視地說出這句話,它認為,讓其自我了結,是對此人最大的尊重。
但餘冀順根本聽不懂啊?
所以,他懵逼地躺在原地,瞅見三獸並沒有其他動作後,雖然不知道原因為何,還是想爬起來扒拉著樹幹,一跛一瘸地離開。
“小角,你居然搶我臺詞?這麼英明的決定,明明應該讓我偉大的鐵嘴鷹王說出來才對。”
愛表現的鐵嘴鷹對於平日話最少,也最老實的靈角犀陡然就不滿了,誰讓它好欺負呢。
汗!我怎麼忘記了這臭鳥有這愛好啊!
靈角犀一看鐵嘴鷹兩翅膀居然人性化地叉了起來,它大大的牛眼眨了眨,作伏低狀。慫了。
得,記住了,下次一定得讓它先說。
“我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
“你們兩個笨蛋別吵了,人都要跑了。”
血炎豹後腿一蹬,一個飛躍而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可能是因為跳得太猛,導致有點剎不住,四肢一用力,在地上劃出了幾道長長的爪子拖印。
總算是攔住了。
絲毫不知道自己耍帥失敗的血炎豹,甩著向上彎起的尾巴,噠噠著四隻發疼的肉墊踱來踱去,似乎在為自己創下新成績的跳遠興奮不已。
它這一沒有多少威力的猛撲,倒是嚇得本就失血過多的餘冀順,更加臉色蒼白。
豹哥,您到底要做什麼呀?您是在尋思著哪裡的肉嫩,才好下口嗎?
“怎麼辦?他不想死。”鐵嘴鷹眨了眨同情的小眼睛。“要不,我們放了他吧。”
“不行。”
剛剛還對鐵嘴鷹多加忍讓和遷就的靈角犀,這一次的態度卻是非常強硬。
“這次人類在我們的地盤進入了不少高手,殺了我們不少同類,像是有備而來。我們要是一時心軟放了此人,定成大患。”
鐵嘴鷹歪著小腦袋,晃動了幾下,努力地思考著靈角犀的話語有幾分可行度,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忽然之間,靈光一現,這可惡的犀牛,這態度不對呀,居然敢跟本鐵嘴鷹王這麼說話?
正準備反駁的它,隨即像看到什麼稀世珍寶一般,黃豆大的小眼睛瞪得蹭亮蹭亮的,展開翅膀,兩腳亂蹬的向血炎豹這邊跑來。
“你想幹嘛?你要幹嘛?別過來,這功勞是我的,人是我攔住的。”
血炎豹對於突然撲過來的鐵嘴鷹擺開了防備的架式,四肢呈四十五度角地趴下,隨時準備反擊,哪知道,對它的攻擊卻是來自於上方,碩大的豹腦上猛然吃了顆爆慄,使它的耳朵都跟著彈了彈。
“誰打我?誰打你豹大爺?”血炎豹撐起前爪,高聲大喝。
“砰…砰”兩聲響,這一回敲得更重了!
血炎豹向前望了望,確定不是對面二獸後,惡狠狠向後一扭頭,頓時一張兇厲的豹臉變成了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它貓著前爪,連連向元簫懷裡拱去,鐵嘴鷹哪裡肯甘示弱,那可是它的位置,兩隻成人體型大的妖獸,你擠我,我擠你,差點打起來了。
元簫各伸出一隻手,揉了揉它們毛絨絨的腦袋,它們這才眯起眼睛,舒服地挨在元簫腳邊趴了下來。
靈角犀獨自一獸,遠遠地趴下。
這兩個沒骨氣的妖獸,它才不會跟它們一樣。
靈角犀一直是眾獸皆醉,它獨醒的狀態,現在也一樣。
餘冀順目瞪口呆地望著與二獸其樂融融的元簫,驚訝得久久說不出話來,直到半晌過後,才試探性地喚了句。
“元兄。”
見餘冀順掙扎著靠在樹幹上想要站起來,元簫止住了他的動作,一邊掛著一隻像動物布袋的傢伙,走了過來。鐵嘴鷹和血炎豹本來是想抱在他腿上的,可無奈兩個傢伙都體型太大,偏偏沒有自知之明地想賣萌,這才多出了兩隻掛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