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再見故人(1 / 1)
這不應該呀。這麼丟臉的事情,自己從未對人說起過,除了當事人之一林絕風,連郝仁也是不知道的。那戚無情此事未成,自己的女人也被別人佔了便宜,就更不可能說出來才對呀。
“我這不就知道了麼。你不吃那吹雪羅葉,難道還是自己抹到嘴巴上去的。”
鳳雪塵的話語裡滿滿的幽怨,就差把我不高興寫在臉上了。
元簫本來是十分尷尬的,見此情景也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鳳雪塵一直在房間裡坐著,也不出去,元簫實在是無聊了,試探著問道:
“鳳師兄,你是不是被女人情傷過?”
所以,才這麼歇斯底里的,像個炮仗般一點就著。
鳳雪塵這一下真的是要暴走了,但他不敢對元簫發火,只得委屈地坐著不哼聲,眼眶都紅了。鳳雪塵生疏地用手摸了摸眼角,那裡居然出現了少許的溼意……
元簫抬頭挺胸,臀部挪到凳子三分之一的位置,兩手平攤著放在大腿上部。坐了個從來沒有坐過這麼標準的坐姿,堪稱禮儀模範的那一種。
他不規矩不行呀,多問多錯,裝老實避禍!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元簫坐得腰桿都疼了,鳳雪塵見他捶著自己的“老腰”,單手不自覺地一伸,隨後醒悟到了什麼,便又縮了回來。
“快到十絕山了。”
“謝天謝地,終於快到了。”
也不知道鳳雪塵是怎麼練的,他的坐姿一向標準,但自己與他一同坐了這麼數個時辰,他是一點不累,還精神滿面,愜意自在,自己卻覺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算了,不跟他比了,元簫起身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喝,鳳雪塵先他一步站了起來,把水溫熱了遞到他手上。
元簫把杯子在手心裡轉了一圈,確定裡面沒毒後,這才一飲而盡。
“再來一杯。”
由不得元簫不小心。剛才那麼生氣,這會兒這麼殷勤,呵呵,一定沒安好心。
鳳雪塵寵溺地笑著,又給他續了一杯。元簫還未端過來,就感覺到不對勁兒。
託雲聖舟,停了。
這不對呀,就算是十絕山到了,裴今莫他們一定會通知元簫他們下舟才對,現在這冷不丁地突然停住,是幾個意思?
已經有往年經驗的鳳雪塵將斟滿的水杯依然放到了元簫手上。
“這是遇到別宗的弟子了,提前打打‘牙祭’。在秘境開啟前,只會打打‘牙祭’而已,不要擔心。”
鳳雪塵的聲音很溫柔,但他習慣了清冷,是以清涼中帶著一絲暖意,居然讓元簫感受到了絲絲安心。
什麼時候,自己竟然對對方信任到這種地步了?
他可是妖啊,是妖!
元簫在心中對自己吶喊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反覆唸叨。唸了好幾遍,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唸錯了,應該是防妖之心不可無才對。
“裴峰主,此路的方向我們天煞劍宗才是主路,而你們是從岔道上拐彎過來,你當真要與我們為敵,爭此先後嗎?”
這是一道女聲,聲音聽上去有些年紀了。
“這是天煞劍宗宗主之女範莫心,她還有一個弟弟,是天煞劍宗的少宗主範青波。旁邊站的那位是內門長老景澤,也是範莫心的老公,入贅的。”
元簫的房間靠著控制室,本就位於託雲聖舟前方。此時立在窗邊順著鳳雪塵的手指看過去,倒把側對面的場景看得一覽無餘。
太乙聖宗的託雲聖舟本來行駛在前方,雖然是在彎道上,但天煞劍宗的天煞劍舟直衝衝地衝了上來。雖然,沒有衝到託雲聖舟的舟身上,但是,其也把託雲聖舟的去路卡住了,兩條長舟都動不了分毫。
天煞劍宗的天煞劍舟形狀像是一把中空的長劍,中間部分被拉大了不少,看起來像是一隻橄欖球。只是,劍舟的前後兩端都很鋒利,吹毛即斷的那一種。
“範莫心身後的兩名年輕人,男的是她兒子範夕宇,女的是她女兒範韻詩,都是核心弟子。她這次應該就是為了保護她的一雙兒女才出來帶隊的。她女兒資質平平,你碰到她能戰就戰,不足為慮,只是要小心她手裡的諸多法寶。範夕宇的實力還是可以的,你要多加小心。”
只是還可以嗎?但元簫轉念一想,這次的要求是百歲以下的弟子,是以,核心和真傳並沒有一個明確的定論。那只是在自己的宗門裡相對而言。
實際上,太乙聖宗裡,只是雲玄敬想給雲寒浩難堪,不然的話,雲寒浩和危雍珅二人早該升了,而戚無情和鳳雪塵也早該是核心弟子。
為此,雲玄敬沒少給危雍珅父子開後門,危丁劍這次被強行提升實力,是以,雲玄敬也睜一眼閉一眼就過去了。
元簫往對面的劍舟上打量而去,那上面除了範莫心一家人之外還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新進晉升的前內門弟子尹相千、彭友期,還有柏奕翱和周成夜。
尹相千二人,元簫是知道他們之前從彌勒聖山的弟子中得到不少好處的,有此機會參加秘境也不奇怪。周成夜有著周靳揚那個三叔公,自己天賦也不差,倒也有可能,但那柏奕翱……此時正殷勤地圍在範夕宇身後,元簫似乎用腳趾想也知道原因了。
沒想到,飛仙台當初那個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的飛仙台第一,居然給別人當起了洗腳奴。真是時也命也,他自作孽不可活也。
想著這兒,元簫就想出去瞅瞅,讓對方見到熟人丟丟臉,下不來臺。
“小簫,對面的那可是天煞劍宗,與我宗不合很久了。你就算想去跟你之前的熟人打打招呼,也不要趁著人多的時候,會害了他的。”
聽到鳳雪塵語重心長的提醒,元簫雙眼發亮。
“柏兄,時隔數月未見,你怎麼矮了那麼多?想當初,你還說要陪大哥我一起闖天涯,沒想到,你現在倒回去長了。真是道氣利如刀,歲月不饒人啊!”
這是誰呀?不認識元簫的天煞劍宗弟子紛紛私下打聽,但顯然的,沒有一個人告訴他們。
只有明白這廝性情的周成夜,不停地翻著白眼,假裝沒有看到他。這樣對大家都好。
一名不足二十的青年,從二樓的視窗探出來,在那裡有模有樣地感嘆歲月不饒人。真正覺得歲月不饒人的大能們,覺得想活劈了他的心都有了。
範莫心遲遲沒有等到裴今莫的迴音,卻跳出來這麼一個小子跳出來打她的臉。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保養得當的肌膚,歲月還是在那上面留下了少許的痕跡。他莫不是在內涵自己?
想到這裡,範莫心望向元簫的神情十分不善。
元簫向前彎腰,抬高下巴對著範莫心做了個鬼臉,範莫心怒氣更甚了。她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對元簫無可奈何,只得把怒意發到了元簫的“好兄弟”柏奕翱身上。
柏奕翱臉色大亂,慌忙著擺手解釋。
“我跟他是仇敵,老死不相往來的那一種。他這是陷害,是陷害啊!”
“啪!”
柏奕翱的臉上多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範莫心一掌打出不夠解氣,似乎還要再打。
柏奕翱拉著範夕宇的褲腿不斷求饒,看那情形,似乎快要跪下了。
“母親,此時我們兩宗這麼把路卡著也不是個事,先把此事解決吧。”
範夕宇冷冷地掃了元簫一眼,見他臉上全無擔憂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一些。
不過,他只是把目光在元簫身上略做停留,便把目光投到了元簫身旁的鳳雪塵身上。
他點頭對鳳雪塵示意,鳳雪塵只是微微一瞥,便回目光收了回來,移到了元簫身上。見到這傢伙幸災樂禍的表情,他終於知道他之前幹嘛要故意嚷嚷那麼一嗓子了。
元簫飛仙大會之時,本來是要散播柏奕翱與馮天瑞有關聯的訊息,以阻止柏奕翱進入彌勒聖山。
可是,當時他與容若水的感情出現了問題,他只顧著挽回美人心,便沒來得及,只是將訊息告訴了幫過他的悟凡非。
哪知道,柏奕翱沒能進入彌勒聖山,卻又在主動投誠之下靠著施柳江入了天煞劍宗,畢竟是飛仙台從小培養的人物,吸引力還是有的。只能說柏奕翱這小子命大,有些運勢。
元簫右手的拇指和中指互動摩挲著,滿腦子想著壞水,怎麼將這傢伙一擊滅殺,讓他再無死灰復燃之力。
然而,對柏奕翱那廝恨之如骨的可不是元簫,而是自從他出現後,一直在緊咬牙關、捏緊拳頭的林絕風。
林絕風當年與此獠打得個平分秋色,偏偏各大宗門選了柏奕翱,卻沒有選擇他,還換了一個又一個。他是跟著元簫入了世外之地,才拼搏到今日這個位置的。
瞧著柏奕翱越來越伏地作小的姿態,林絕風心裡越發不屑,對方越來越弓、越來越矮的身姿,更讓林絕風覺得當年的自己十分委屈。
“柏奕翱,你自己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真是不想讓人知道你居然出自飛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