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失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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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管師兄在出事的前一天,讓人變賣了貴重的物品,給他在宗外的家人送了去。”

這出聲的是站在門外人群中的謝曲風,只見他戲謔地朝許多思望了一眼,好似知道了許多思對元簫嘀咕了些什麼。

許多思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事情發生之後,他只顧著多思多想了,卻沒有想到去調查些其他的訊息。失策,失策呀!

如此一來,那就更可疑了!元簫更加覺得這次丹武兩道的導火索事件,越發不是巧合。

管溫亮的屍體被丹霞峰的弟子用寬長的白布遮上了,因為這件事鬧得太大,是以,管溫亮的屍體就這麼在冰涼的地板上擺著。

戚無情此時在自己的無情殿聽著手下人彙報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十分猙獰!

他早就精心策劃好了這一切,為的就是讓屢次失利的自己在宗門裡再度亮眼,沒想到,終究被那二人橫插一腳,屢實可惡!

可是,這會兒他是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出去吧,人家重要的事情都辦妥了,只等結尾了;不出去吧,他這次完全是白忙活了。人家會問,他之前幹什麼去了,是故意等著事情善尾的嗎?倒真是左右為難了。

下邊站著的是他們戚家自己的家僕,見他一臉不悅要吃人的模樣,嚇得瑟瑟發抖。

戚無情在蒼炎峰的勢力最近被元簫殺得太多了,就連剩下的谷靜雨等人都已經不怎麼聽他使喚。

宗門裡的弟子,依附他大都是想出人頭地,有幾個是真心想替他賣命的。眼見再依附戚無情都性命堪憂,其他人也就逐漸遠去,只有鍾承歡還在無情殿中。不過,這是他最後的砝碼,打聽點訊息還是不用鍾承歡出手的。

其實,鍾承歡早就想走,在十絕秘境,戚無情不顧她生死的行為,她早就看透了。奈何,她本就名聲不好,還有個表面慈愛,私下比戚無情更為荒Y的師尊,她也只好留下來不可了。

丹霞峰內門弟子住所,鳳雪塵上前一把揭開了那遮屍體的白布。

管溫亮口閤眼閉,表情微忪,髮髻散亂,衣服不整齊,除了那張死人臉色,其他身體部位完好。

鳳雪塵阻止了想要上前的元簫,他自己上前將管溫亮的胸口的衣襟拉開,胸口處有一拳頭大小,呈方圓形的傷痕,就是事故發生時,其他弟子口中所述的死因。

“這不是經貴下手導致的死因。”

元簫瞄了一眼,又用手摸了摸下了結論。

見包括鳳雪塵在內的所有弟子都望著他,元簫右手的拇指和中指互動摩挲著,解釋道:

“事情發生後距離現在不過一兩日的時間。凡被打傷後兩天內死亡的,其傷痕比剛受傷時尺寸稍大,因為淤氣向裡慢慢聚集所致,呈紫紅色。而管道友的尺寸雖然合適,卻是呈紫黑色,這是受傷後立即死亡所致。”

元簫此言一落地,眾弟子紛紛交頭接耳,連鳳雪塵都向他投來了讚賞的目光。

這才難怪,平日裡眾弟子有個什麼摩擦糾紛都是自己解決了,要是被執法堂逮住,兩個都討不了好,需要調查屍體什麼的可是頭一遭。更何況鳳雪塵不懂醫理,完全是個門外漢,所以,更是一頭懵了。

在場的其餘弟子懂些醫理正在思考,覺得元簫所言有理,不懂醫理的卻也是在向煉丹師們諮詢,沒有再次鬧起波瀾,覺得元簫是在胡言亂語的現象。

看來,元簫之前在廣場上的舉動,還是震懾了不少人,也拉攏了不少人心。

“許師弟,管道友在與經貴對戰後,一路回來可是還有其他弟子所見?”

“有的。”聽到元簫點名,許多思神情激動,宛如在課堂上被老師當眾表揚的學生一般。“不止是我,他們二人鬧起爭執被許多人圍觀了,許多內門弟子都曾親眼所見。且管師兄住的地方雖然僻靜,但從萬丹堂附近回來,還是能遇到許多的弟子的。”

其他弟子紛紛附和。

“我看見了。”

“是呀,他一路捂著胸口走過來,我也看見了。”

許多思挺起了胸膛,得意地瞄了謝曲風一眼,好似在說,看吧,我還是比你能幹得多,有用得多。

謝曲風一直坐在不遠處的樹杈上,看似對此事漫不經心,其實那裡才是除了門口之外,對室內情況一覽無遺的好地方。

“既是如此,管道友不是在經貴出手後的立即死亡已經能夠斷定了。但他不是立即死亡,他這房間又沒有其他人進出,那他是怎麼死的呢?”

謝曲風的疑問,其實也是在場大多數人的疑問,也是宗主殿內各長老、峰主,包括宗主本人在內的諸多人的疑問。

元簫與鳳雪塵的表現一直在宗主殿內顯示著的,既然有人已經插手並快要解決好丹武兩道的矛盾了,宗主殿內的眾人也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此時,眾人才知道太乙聖宗這次真的撿到寶了,這元簫的天賦、稟性與智力,絕非一般的天才可言!

“他是自殺!”

元簫此言一出,房門內的眾人和宗主殿內的眾人都是一驚!

其他峰主都把質疑的眼神投向了丹霞峰峰主翁長藐,翁長藐的花白鬍須氣得直個亂抖。

“都看著本峰主做什麼?本峰主御下一向親和,管溫亮的自殺可不關我的事。”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是打起了緊張的響鼔。親和歸親和,但丹霞峰平時的問題也是因為太親和了。御下並不是只拿糖就可以的,還得拿鞭子才行。

不過,目前並不是要解決丹霞峰的問題,是以,眾人的目光又回到衍化牆的上面,注意著元簫的一舉一動。

“既然大家都知道他在活著進入自己房間後,身上在沒有其他傷痕的情況下突發身亡,沒有其他人進入的密室情況下只能是自殺了。”

還有一點,元簫沒有說明。對方提前變賣了值錢的器物,也許就是在給自己的自殺鋪路了,不過,這只是懷疑,是以,元簫並沒有說出來。

“管道友致死的傷痕與不是突發死亡的傷痕大小一致,這一點就是同一位置再次遭受過襲擊的原因。雖然,他極力地想讓自己看上去是經貴的出手導致的,但是,即使是擊打在同一位置,手臂向內彎曲使拳頭攻擊時儘量成相同的姿勢,但也不可能完全一樣。”

眾人聽聞後,用拳頭向自己胸前比了比,又與其他人的拳頭比了比,暗忖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是,管溫亮的胸前已經一片紫黑色,這並不能作為管溫亮自殺的證據。

元簫讓人找來了顯現傷痕的一應用品。將傷口用水打溼後,又用搗爛的蔥白塗在了那裡,然後用醋、糟擁敷,一個時辰之後,用水洗淨,管溫亮的胸口處出現了兩個人不用拳頭握成的清晰指痕。其中較深的那一人,與管溫亮自己的右拳大小一致。

這一下,真相大白了!沒有人再為這名丹道弟子突如其來的死鳴不平了。

其他人都偃旗息鼓了,之前鬧事的雙方更為自己的衝動後悔不已,可元簫沒有打算就這麼算了。

“管道友生前欠了很多的外債?”

元簫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問道。

“不曾。”

南宮千畫一到來,在房間外小院的眾人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她與管溫亮同屬一峰,在元簫二人回宗前,也調查了許久,所以,她也知道一些詳情。

“他沒有絲毫外債,更不曾與人結仇,平時為人也甚為低調,因此,我們之前就排除了拋開經貴之外其他人下手的可能性。不過,他要是自殺的話,那他這的這些個條件無疑使他的舉動更加可疑了。”

元簫和鳳雪塵二人對於南宮千畫的話語深以為然,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不排除有人利用管溫亮的死,故意掀起丹武兩道矛盾的可能性。

“他最近沒有與其他什麼可疑人物見過面,連身份令牌裡的通訊紀錄都沒有什麼異常。”許是猜到元簫接下來的問題,南宮千畫又補充了一句。

“既然平日裡沒有什麼異常,那他入宗之前或是入宗之時呢?雁過留痕,終會有什麼蛛絲馬跡的。”

既然元簫發了話,鳳雪塵也是當機立斷著手讓執法堂調查。不足半個時辰,鳳雪塵就得到了回信。

“他是自己入的宗門,但是他們家危難之際,是鍾師姐出手救助了他們一家。”

姚玉城帶隊調查後回稟著。這一下,他對元簫是真的服氣了,真也不復之前被搶了真傳之位的怨懟。

“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去了哪裡。知道的她是我丹霞峰的真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蒼炎峰的呢。”

鍾承歡之前經常愛與南宮千畫比較,心中妒忌之下沒少針對南宮千畫,是以,南宮千畫對她可沒有什麼好感,抓著鍾承歡的錯處踩一腳也是難免的。

元簫與鳳雪塵等人浩浩蕩蕩地去往無情殿的時候,戚無情已經帶著鍾承歡在大殿門口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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