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劉小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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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我爆粗,換了是你差點一腳踏進鬼門關,你也是要罵的。

不得不說這佈陣之人真的是玩弄心術的高手,那反轉的套路真是一環接著一環。

按照正常的思維來說,只要稍微懂行的人看到逆八卦,第一反應就是生死逆轉,不能以常理定位兩門。

俗話說“置之死地而後生”,這裡設計的就是人的第一反應,必然會在死門中求生存。

雖然我的羅盤指向也是死門,讓我在這求得一線生機,可這就是那人的歹毒之處了。

剛才那座房屋看似淒涼破敗,實際是真正隱含殺招的。

枯井、老樹,都是死氣沉沉之物,這就將原本的一線生機徹底掩了過去,形成了必死之局。

倘若我剛才沒有細看那棵老樹,沒有看到那已經蛀空的樹心和掘起的樹根,就那麼走過去破陣的話,我和魏德清的下場就是必死無疑。

難怪這迷陣裡沒有疊加殺陣,佈陣之人算計的就是懂行的人,真要是無知之人來了,只要不好奇心太甚,是絕不會把自己害死的。

魏德清從我嘴裡得知來龍去脈後,也是一陣連環嘴炮,罵得是花樣翻新都不帶重樣的。

等他終於消停了閉了嘴,我們已經來到了生門的位置,這回是確定無誤了,只有這裡才是迷陣的陣眼所在。

要不怎麼說易經八卦要麼不學,要麼就深挖,今天但凡我只是個略懂皮毛的,就得把我這一百好幾十斤扔在這兒。

破陣很簡單,踩碎房前一顆褚石色泥磚,頓時雲開霧散,我和魏德清這再定睛一看,也根本不是在村子裡了,而是乾坤大挪移一般到了村外不遠的小樹林裡。

再往前看,村口人來人往,雞犬相聞,一派靜謐美好的景象,誰想得到還有座暗藏殺機的陣子就把這小村護了起來呢。

我和魏德清一現身,兩張陌生的面孔頓時引起了村民的警覺,馬上就有個身形剽悍的漢子走了過來,面色不善地喝問道:

“你們是誰?哪裡來的?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我一把拽住蠢蠢欲動的魏德清,要不怎麼說他缺心眼兒,情況還不明呢,在人家的地盤是條龍也得老實兒地盤起來,何必逞一時之氣,節外生枝呢。

我擺出一張笑臉,從兜裡掏出一包軟中華就遞了過去,套近乎地問:

“這位大哥,跟您打聽個事兒,我倆是來這山裡收東西的,不知道您這村裡最好的趕山客是哪位?”

那漢子一揮手把我的煙拍在了地上,凶神惡煞地說:

“什麼趕山客,我們這裡沒有,快走快走!”

說著就把我們往村外趕。

我腳下使了個千斤墜,任憑他推了幾把都紋絲不動,依舊笑著說:

“大哥您看您緊張啥呢,我能找到著村裡都是山下孟大頭給引的路,絕對不是什麼便衣的條0子。”

我看這漢子恐怕是把我當做了護林的林警,現下國家對山林資源保護得特別細緻到位,輕易不許山民像以往那樣趕山了,說是要保護環境啥的。

屁吧,就是怕山裡的寶貝都被挖空了,那可都是國家的寶貝,哪能讓你隨便就拿去換錢。

這村子雖然有陣法護著,可是那防的都不是普通人啊,應該是林警時不時換個便衣來試探,讓村民都成了驚弓之鳥了。

聽我提到孟大頭的名字,那漢子的神情才緩和下來,卻還是半信半疑地說:

“那個孟大頭,啥樣兒?”

我就把老曹事先給我打聽好的情報給說了出來,進山找人可是件兇險的事兒,沒有熟人撐著很容易就讓你消失在莽莽大山裡,這也是我假託身份的原因。

看我說得分毫不差,那漢子這才徹底放鬆了下來,終於接了我的煙,隨手向後面一指說:

“順著這條路走到底,村尾最後一家,姓劉的就是。”

我一聽這姓氏,心頭模模糊糊有了點預感,可也來不及多想,又是幾張粉紅色的票子塞了過去,這才把眉開眼笑的漢子送走了。

“老大,我有種預感,咱們找到正主了。”

魏德清難得沉默了半天,可把他憋壞了,從我開始走到最後站在劉家大門口的時候,已經有種想把他吊起來打到昏的想法了。

大白天的,小院木門緊閉著,屋子裡也沒有一絲動靜,我伸手敲了敲門:

“有人在家嗎?生意上門了。”

一連敲了幾遍之後,才聽到院子裡有了動靜,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我卻愣住了。

好一張容光攝人的俏臉蛋兒!

開門的人約莫25、6的年紀,皮膚白裡透紅,像是上好的水蜜桃,一雙大眼烏溜溜毛絨絨,蒲扇一般的長睫毛一眨,就像一根羽毛輕輕撓在心尖兒上一樣。

一頭油光水滑的烏髮編成胳膊粗的長辮子搭在右肩上,煙眉含黛,俏鼻高挺,一點水潤的櫻桃紅唇格外勾人。

“你們是誰?”

俏生生的大美女一開口,也像是山間的清泉叮咚作響,又帶著刺骨的沁涼,聽著連全身的毛孔都是一陣收縮,忍不住就打了個寒噤。

嗯,爽!

我還算好的,轉眼再看魏德清,盯著人家的臉眼都直了,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那人眉一皺,就連生氣都像一朵花兒一樣。

我的目光往下溜,瞧那圓滾滾的喉結,平坦的胸……等等!喉結?

我又使勁兒揉了揉眼,可不是嘛,那嗓子中間兒突出的核兒,不是喉結是啥,原來這美人兒不是她而是他?

這一盆冷水潑得我啊,啥心思都沒了。

“請問,您是這村兒最好的趕山客嗎?”

我有氣無力地問,聲調兒明顯比剛才降了兩個八度。

“我是,是柱子哥讓你們進來的吧,屋裡請。”

美人兒一點頭,轉身就往屋裡走。

我蔫頭耷腦地跟在後面,魏德清跟上來給了我一胳膊肘,擠眉弄眼地輕聲說:

“老大,哎,老大!這妞兒正嘿,怎麼樣,先下手為強!”

下手?老子純爺們兒,下毛線手。

我才懶得理這個瞎眼的貨,讓他自己折騰去吧。

一進門,一股涼意襲來,我一個哆嗦,條件反射地掐指結印,魏德清也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那人在屋中央冷冷地盯著我們,身邊上下翻飛著五六個紙人,居然是“役鬼”!難道下血煞,縱蔭屍的居然是他?

“你們究竟是誰!能騙得過柱子哥,可騙不過我的紙人,不老實說清楚,就叫你們有來無回!”

他這一句話反而把我的疑惑消除了,如果他真是幕後黑手,斷不會不知道我來意為何,可我的防備也沒車,萬一他是在演戲呢。

我也不打算繞彎子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沒猜錯的話,兄弟的祖上是單眼拐劉勝吧?”

我這話一出口,那人頓時愣住了,魏德清慢了幾個半拍才“嗷”地一嗓子,指尖哆嗦著指著那人,磕磕巴巴地說:

“他他他,男,不是女,男的?”

我倆誰也沒有搭理他,那人聽了我的話,眼中神色複雜,盯了我半天,身邊飛舞的紙人也停了下來,半晌他才開口說道: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我一聽就知道,找對了!

“請坐吧,我叫劉小紅,正是劉勝的後人。”

這名聽得我一陣頭疼,模樣長得像個大姑娘也就罷了,怎麼連名字也取得女裡女氣的。

一般家裡如果孩子模樣生得太好,會因為怕不好養活而起個賤名兒,什麼狗蛋啊,栓住之類的,會把男孩子當成女孩兒養,還取個女孩兒名字的,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比如:欺天,或者壓制什麼東西。

現代的人百無禁忌的,男孩兒養得女裡女氣,女孩兒又弄得像個男生,整個陰陽顛倒,烏煙瘴氣的,往小了說影響個人氣運,往大了說整個國家的氣運都要受其影響,再這麼下去可是要出大事的。

劉小紅自報了家門,我也把自己的來意亮了出來。

“我是滬省韓詡,這位是我小弟魏德清,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來是因為你先祖劉勝的一段公案,我正是苦主曹猛請來的鎖陰人。”

“鎖陰人?那是什麼?是要我們老劉家償命到一個都不剩嗎?”

劉小紅一下子激動起來,我連忙擺手:

“不是的大兄弟,你就把我當個和事佬就行了,苦主和你家的因緣糾葛在陰司是掛了號的,有債償債,我就是個中間人,關鍵還是要看苦主要不要跟你善罷甘休。”

我著實費了一番口舌,這才讓劉小紅大略明白了我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沒想到劉勝的後人還真是就躲在灰家的眼皮子底下,居然百多年都沒被老曹發現,不過我更懷疑是魏家大老爺在其中動了手腳,畢竟灰家可是以智商極高,善解未來之事、卜卦之類著稱的,難保魏大老爺就沒有預見到今天。

在通知老曹之前,我必須先了解下劉家的現狀,接下老曹的委託是不假,也不能由著它打生打死的。

之間的代代鎖陰人皆是遵循這一條鐵律,說我們是遊走陰陽界的執法者也不為過,遇上那種不認的、反抗的,也會化身成行刑者。

“劉,呃,兄弟。”

我看著劉小紅比女人還美的臉,還有那條油亮的大辮子,叫他一聲兄弟怎麼聽怎麼彆扭。

“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們劉家的事,也好方便我接下來行事。”

劉小紅慘然一笑,環顧著黃泥胚的土屋,家徒四壁破敗不堪,說道:

“你看看我家這副光景,難道還有什麼好事不成。”

我一時默然,就算劉家落魄成這樣,也是自作的因果,怨不得旁人,可該問還是要問,這可是我們化事的一個步驟。

前面我已經跟老鐵們說過了,誑語不能隨便打,讓當事人口述的事情,其實是可以自動形成契約的,不管是刻意誇大還是有所隱瞞,都可能導致更為嚴重的後果。

想要化解因果,就要做到坦然面對,蝴蝶的翅膀會引起一場颶風,絕不是說說而已。

劉小紅看到我認真的表情,終於還是站起了身,開始解衣服上的扣子。

這,這是唱的哪一齣?

我一看他的動作,心裡就有點敲鼓,這是要色誘啊還是怎麼的,老子可是純爺們兒,他要是敢有不軌,看老子不把他卵黃都捏出來!

我心裡放著狠話,眼看著劉小紅的衣服從身上飄落下來,耳邊聽得魏德清倒抽了一口涼氣,我的眼睛也直了,喃喃地說道:

“八卦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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