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潛在合夥人（1 / 1）
其實在從城市裡決定回來老家之前，他自己也是像張偉所想的那樣去想去規劃的，可是真正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好像哪裡變了，具體是哪裡變了，他也說不清楚，總之這個故鄉不是他回憶裡的那個故鄉。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卓也似乎越說越傷感。
他的那種感受，大概不是已經遠離故鄉，且離故鄉越來越遠的張偉所不能體會的吧。
“聊聊你的私事吧。怎麼樣？這些年就沒有遇到一個適合你的姑娘？”
張偉似乎意識到了卓也的傷感，還算理智的他忙轉移了話題。
卓也搖了搖頭。
“我說兄弟，是你眼光太高了吧？差不多得了，別太挑了！”
“我……我今天遇到林七了……”
“林七？！”
張偉有些意外。
“那敢情好啊，看來老天對你也不薄啊，如果還喜歡的話，那就追啊！兄弟，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廟了，你可得抓緊了，要不然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她好像已經結婚了！”
張偉連珠炮似的話突然被卓也這麼一句給戛然截止了。
“……”
“今天我在去縣城的車上遇到她，她抱著一個孩子，我想……那應該是她的孩子吧！”
“……”
張偉一時亂了方寸，不知該如何安慰他，他掏出一根菸點上，忽明忽暗的光亮在他的面前閃現。
“你說那孩子是不是不是她的？”張偉吐出煙霧，歪頭看向月光下的卓也，“她是抱著孩子呢，但是那孩子有可能是她哥家或是她姐家孩子啊？”
聽張偉這麼一說，卓也扭過臉來看向他，他似乎又燃起了一線希望。
“她抱著那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她的，而是別人家的，對不對？”張偉再次夾著煙吸了一口，“你就這樣因一個誤會，再次讓她從你身邊溜走了？”
“不是，我一看她抱著那孩子，我當時就懵了……”
想想張偉的話，卓也也是有些後悔，她只是抱著一個孩子而已，怎麼就那麼輕易斷定是她的呢。
“沒關係，反正都在一個集鎮上，她家你也知道，要找總會找到的，又不是就這樣消失於茫茫人海，永不相見了！”
張偉安慰他。
繼而又是一陣沉默，陣陣風吹來，吹散了繚繞的煙霧。
“兩個三丈多的傻瓜，勾肩搭背坐下月光下，風在吹，吹亂我們的頭髮，當年我們覺得這挺瀟灑，你說人生實在太假，我說看不透是你太傻……”
一旁的張偉站在田埂上，望著夜空中月光下的莊稼高聲唱了起來，那歌聲裡分明有幾分心酸，幾分悲傷和幾分失落，彷彿一個遺失重要東西的孩子。
…………
兩個人在月光下的田野裡站了不知道多久，多數星星都已經回家了，他們還在那裡站著，終於，卓也吐了句：“夜有盡，愁無窮啊！”
繼而他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回去吧！”
“好，我送你！”
“不用，我想走走！幾步路而已！”
“那好吧”張偉也不再勉強他，他拍了拍卓也的肩膀，“兄弟，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以後，我就帶著我們村老一輩人的期待在外奮鬥了，你呢，就帶著我們村我們這一輩人的期待在這裡好好地奮鬥，搞出個樣來給他們看看！”
卓也笑了：“你還真別說，我現在還真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呦，是嗎？什麼忙？你儘管說！”
卓也猶豫了一下：“走，上車說吧！”
本來打算自己走回去的卓也，再次上了張偉的車。
“什麼忙啊？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那倒沒有，只不過是我怕我們再聊會兒，天都亮了，你回去太晚，我嬸又要擔心了！走，我們邊走便說。”
張偉發動了車子。
“是這樣的，我呢，想研製一款不傷害土壤也不傷害周圍其他農作物和下茬農作物的除草劑，但是呢，這研製除草劑的材料我現在找不到，在咱們鎮上、縣裡都沒有，我想你這不是在大城市嗎，讓你幫忙給我留意一下看看！”
“行，沒問題，你把單子給我，我打個電話讓朋友找一下，估計明天就能給你寄過來！”
“謝了！”
“我們之間還說謝，客氣了啊！”
“沒想到你這都成了科學家了！不得了不得了！”
“哪裡，差遠著呢。我只是盡我所能的做點兒事而已！”
…………
車裡的兩個人一掃剛剛的陰霾愁緒開始變得興奮起來，暢聊著未來。
夜有盡，愁也有盡的時候。
陣陣晚風襲人，這鄉下的夜晚，即使是在夏日，也是很涼爽的。
夜越深，月愈發清冷，天上的繁星此時也只剩下寥寥幾顆孤零零地。
黑夜漸漸地漸漸地走向黎明。
“咕咕咕——咕咕咕——”
已經開始有公雞在打鳴。
黑色的夜幕漸漸地被淡化，越發稀薄，東方亮出了魚肚白，繼而一輪紅日從東邊升起。
新的一天就這樣又來了。
此時的卓也現在還在院子裡大榕樹上的小樹屋裡睡得深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緊似一陣的敲門聲將小樹屋裡的卓也從夢中吵醒來。
“誰啊這是？一大早的。”
卓也揉了揉迷濛的雙眼，伸手抓了抓頂在腦袋上的亂蓬蓬的頭髮，趿拉個拖鞋，順著木梯爬了下來。
“誰啊？”卓也衝著門口大喊一聲，然後小聲嘀咕著向門口走去，“不會又是老媽吧，每天都起這麼早，平時都不用睡覺的嗎？”
卓也不禁搖了搖頭，他這個老媽辛苦了一輩子，幾十年了，年年日日都是如此，似乎從來沒有休息過，沒有睡過一個懶覺，幾十年都在為了這個家而操勞，雖然這個家也沒有因此而變得有多更好，不過這個家，尤其是老媽是他的依靠。
“是我，卓也，快開門！出事了！”
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女生的聲音。
“關婷？！”卓也忙向門口跑去，腳上趿拉的拖鞋有幾次差點兒給跑掉了，他邊跑邊問，“怎麼啦？出什麼事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