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暴風雨（1 / 1）
這注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本以為搞定滴灌的事情可以好好睡一覺的卓也，沒有想到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待老媽閉上眼睛睡著之後，心中五味雜陳地他悄悄地走出了病房。
望著醫院走廊裡那些姿勢奇特睡在走廊裡的人們，卓也鼻子一酸，他彷彿看到自己爸媽席地睡在走廊裡的場景，如果不是自己堅持要住進病房，估計他們此時也正睡在這臭味熏天的走廊裡呢吧。
走過醫院鼾聲如雷的走廊，卓也抹了一把奪眶而出的眼淚。
他走出醫院大廳，看到從救護車上下來幾個人，急匆匆地推著車向急救室那邊跑去，他不禁在想，這個夜晚，又有一戶人家全家人心焦難眠了。
他突然有些痛恨疾病，人為什麼要生病呢，難道是上天對於人的懲罰嗎？他不明白？
卓也心情沉重地走在醫院大院裡。
心情過於沉重過於壓抑的他，抬頭仰望天空，似乎想要一個答案。
天空中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天氣陰沉沉的，好像快要下雨的節奏。
“啪——啪啪——啪啪啪——”
幾滴雨滴落在他的身上、臉上。
“看來是真要下雨了！”
卓也繼續向前走，滴落下的雨滴開始漸漸變大了。
卓也並沒有要走回去或是找個地方避雨的意思，他倒是挺想淋個雨呢，希望暢快淋漓地淋個雨，讓雨水沖刷掉他身上沉重的壓抑。
彷彿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也可能是上天像他一樣心情沉重，而這份一直兜著的沉重再也兜不住了，“嘩啦——”一聲響這份沉重的淚水譁然落下。
“嘩嘩譁——嘩嘩譁——”
傾盆大雨瞬間降至這片大地上。
卓也還是跑向旁邊的樓裡躲了會兒雨，儘管他很想痛痛快快地淋漓暢快地淋一場雨，但是他理智的知道自己不能，老爸老媽都生病了，他要是再生病了，那這個家怎麼辦？誰來照顧他們？縱使機器人可以幫忙照料，但是它並不能替代全部。就算是不會生病，自己淋的像個落湯雞一樣回去，老媽又會怎麼想，她又要為自己擔心了！
所以當這場他很想淋個暢快的大雨降臨的時候，他還是躲開了。
“嘩嘩譁——嘩嘩譁——嘩嘩譁——”
本以為夏天的雨不會一直下很長時間的，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這場雨卻一直在“嘩嘩譁——嘩嘩譁——嘩嘩譁——”地下著。
卓也看這大雨暫時沒有停止的意思，他繞著這棟大樓的連廊轉著回到了自己老媽所在的那棟大樓，回到了老媽的病房。
卓也悄悄地開門走進病房，生怕驚醒了老媽。
“外面下雨了？”
卓媽媽已然醒來。
“嗯，下得還挺大！”
“你去哪兒了？”
“我去了下洗手間！”
卓也不想老媽因他而產生任何的擔心和心理負擔。
“早點兒睡吧，我白天就看你眼睛紅紅的，又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卓媽媽嗔怪卓也。
卓也點了點頭，上前給卓媽媽蓋好了被子：“冷不冷？要不把空調關了？”
卓媽媽搖了搖頭。
“嘩嘩譁——嘩嘩譁——嘩嘩譁——”
外面的暴雨一陣緊似一陣，沒有任何要停的意思，似乎想要憤怒地將這世界給淹沒了。
“嘩嘩譁”的暴雨打在建築上，在昏黃的燈光下瞬間水花四濺；打落在地面上，不大一會兒地面已經流成了小河，繼續打落下來的雨打落在這地面蓄積而成的“小河”裡，漾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打在蔥蘢的玉米林裡，寬大的玉米葉被打的“啪啪啪”直響；一大滴墜雨落在花生葉上，那一杈花生秧苗瞬間被打趴地匍匐於地面……
卓也他們村，村裡不大一會兒大小坑裡、路上全都是積水，路上形成了一條條小小的河流，這些小小的“河流”由高到低正從四面八方，向著卓也所住奶奶家院牆外東邊的那條小河裡流去。
很快，卓也所住奶奶家東邊的那條小河裡，也即將要蓄滿了水。
“嘩嘩譁——嘩嘩譁——嘩嘩譁——”
傾盆大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著，驚醒了不少熟睡中的人。
“快醒醒！快醒醒！”
劉剛老婆推醒了正睡得鼾聲如雷的劉剛。
“啊？！怎麼啦？”
劉剛猛地驚坐起。
“家，房子，都快要被泡起來了，你還睡呢！”一把扯掉蓋在他身上的床單，“趕快起來！”
“這老天要下雨，我能怎麼著？你把我薅起來也沒用啊！我是能指揮老天，讓它不要再下了，還是怎麼著？”
隨即，劉剛躺下繼續呼呼大睡！
“你給我起來！”
劉剛老婆揪著他的耳朵，將他從床上給就揪了起來。
“啊——疼疼疼！鬆手，你先鬆手！先鬆手！”
劉剛被老婆給揪著耳朵揪下了床。
“嘩嘩譁——嘩嘩譁——嘩嘩譁——”
外面依然暴雨傾盆。
“你聽聽，你聽聽！雨下很大，你說我能怎麼辦？”
“怎麼辦？！想辦法把水給弄出去！不然呢，你還想讓這水把房子給泡塌泡倒啊？！”
劉剛老婆厲聲說道。
“你說的輕巧，往哪兒弄啊？咱家本來就凹，這一下雨別說往外流了，外面的水還往咱家流呢，我怎麼弄出去？”
“你還知道凹啊？！當初建房子的時候讓你爸媽給墊高一點兒，你都不樂意，現在知道凹了？！我管你往哪兒弄呢，你自己給我想辦法！不行，就用盆，一盆一盆地給我往外舀！”
劉剛家的房子地基墊的比較低，比旁邊幾家的都要凹，這一下雨可好，鄰近的水都往他家倒流，現在他家的房子已經被泡起來近二十釐米那麼高了，劉剛老婆可不急嘛。
“我用盆往外舀，往外舀的還沒有流進來的多呢！”
劉剛此時已經沒有絲毫的睡意了。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待在這房子裡等死吧！”
“你別嚷嚷，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聽著外面“嘩啦啦”的傾盆大雨，劉剛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哎，有了！”
劉剛小眼睛一亮，眼珠一轉，一拍大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