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章 210 酒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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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庚看到白綾上的字,心中有了計較,在洞中細細查詢了一番,終於在雲光洞深處,發現了一塊石板。李長庚心頭一喜,將石板掀開,只見下面別有洞天,順著石洞走到盡頭,見到一片水簾。水簾外青山綠水,這是雲光洞的另一個出口……

洞口處的石柱上鎖著一個獅子一樣的怪獸,見到李長庚,口吐人言:

“師父!若能相救,願效犬馬之勞!”

李長庚定睛一看,這不是獅子,乃是一種異獸,名曰“水眼金睛獸”。於是點了點頭,開啟了鎖鏈,翻身上了水眼金睛獸,飛出了洞口,躍上青空,與青龍白虎大戰了一場,一舉收伏了兩隻妖怪。

青龍白虎自知不是對手,改邪歸正,拜在了李長庚門下,成了他的弟子。這雲光洞,也就成了白眉李大仙兒修行的地方了。

沒過多久,遼東地區鬧蝗災。李長庚聽西歧的散宜生說定州有隻千年蟾蜍,可以治蟲。於是趕往定州。這蟾蜍修行千年,靈性非凡,見李長庚相求,滿口答應:

“滅蟲除害,乃是我的天職,明日六月初六是吉時,咱速速前往。”

千年蟾蜍到了遼東,使出神通。變作小山大小,伸出長舌,東一抿,西一抿,所到之處,蝗蟲皆盡沒。不過半日,就消滅了蝗災。蟾蜍回到回到鐵剎山東峰玉皇頂,將吞下的蝗蟲吐出。堆積如山。白虎張口噴出烈火,將蝗蟲燒了起來。整整燒了一夜。

蟾蜍見李長庚道法精深,濟世為懷,加上鐵剎山山清水秀。決意拜李長庚為師,跟隨他修行。至此,李長庚就在鐵剎山修行,廣納門徒,護佑一方平安。

直到後來,玉帝傳召李長庚天庭聽用,李長庚修成正果,得道成仙。帶走了大弟子水眼金睛獸。其他諸物具留在洞府之中,被玉帝封為雲光洞八寶。分別是:定風珠、金童子、石虎、青龍、蟾蜍、石木魚、蓮花、石床。

在封神榜的故事中,“燃燈道人”破十絕陣的時候,打破風吼陣所用的定風珠,正是從這八寶雲光洞中借去的。

黑媽媽則是這長眉李大仙的九個弟子之一。

說實話,雖然見過了這麼多野仙,但是這故事讓馬宜年講得太像導遊詞了,我很難把這故事和眼前的雲光洞聯絡在一起,只能當個故事聽了。不過馬宜年這傢伙,沒去當個導遊也是屈才了。這一段一段的往事,信手拈來,講完李長庚的事情,又講起了另外一位。

鐵剎山上另一位名人與黑媽媽也頗有淵源,就是道教龍門派第八代弟子——郭守真。

傳說郭守真下山化緣,坐在路邊休息,跑過一隻帶傷的黑狐。郭守真將它藏在了道袍之下,自己繼續盤膝打坐。

過不多時,跑來了兩個獵人,向郭守真詢問是否見到了一隻受傷的黑狐。郭守真隨手一指答道:

“往東北方向跑了。”

兩個獵人則順著指引,朝著東北方向追去。

郭守真將黑狐帶回道觀,為它治傷,直至痊癒後,放歸山林之中。這隻黑狐,正是落難了的黑媽媽。

後來郭守真在鐵剎山佈道傳教,每每遇到難事,黑媽媽總會暗中相助。

郭守真心知肚明,在八寶雲光洞側殿,為黑媽媽立了一個牌位,長期供奉。附近村民有大事小情,也都來請黑媽媽保佑,無不靈驗,口口相傳。

加上後來守真的弟子在建立道觀的時候,也都奉請黑媽媽護持。久而久之,黑媽媽盛名遠播,幾乎到處都供奉黑媽媽神像,黑媽媽也被尊為東北道教護法。

我只在小時候聽說過黑媽媽的大名,哪裡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多故事。聽馬宜年繪聲繪色地講完了這兩段故事,我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商朝……不知道黑媽媽道行得有多高?”

馬宜年嘆了口氣,說道:

“深不可測……”

兩個人感慨了一番,馬宜年帶我緩步從雲光洞前走了下來。我本以為他會帶我去道觀休息。不料在道觀前晃悠了一圈兒,他就帶我七轉八轉地,到了一處小院兒前面。

我看了看,一間房,一個小籬笆院。馬宜年一推門就進了院子,回頭朝我揮了揮手:

“來來,進來進來。我不愛在道觀住……”

說到這裡,四下看了看,放低了點兒聲音說道:

“道觀裡不能喝酒。哈哈……我這裡地方雖小,但是可以喝酒。你現在院兒裡坐會兒,我去拿酒。”

說完,轉身進了裡屋,我站在院子裡四下看看,簡簡單單,院子裡幾乎啥都沒有,就擺著幾張板凳。爬了一天山,還真有點兒累了,拽過了一把凳子,坐了下去。

看看院子外面,日落西山,天邊抹上了一縷餘暉,煞是好看。

馬宜年還沒從屋裡出來,我就在天上看到一個黑影疾速而來,越來越近,不多時我就認了出來,是個熟人——金翅大鵬。

在小院兒上空轉了兩圈兒,落了下來,捲起了一陣灰塵。

才坐了沒幾分鐘,又趕緊站起來:

“……呃……大鵬前輩,您好。”

沒等大鵬答話,身後就傳來了馬宜年的聲音:

“左丘鵬,稀客啊,你今兒怎麼想起來上我這來了?”

大鵬笑著拱了拱手:

“好幾年沒回黑媽媽總靈了,也不知道你這裡還有沒有好酒,來討一碗。”

說完瞧了瞧我,繼續說道:

“另外嘛……也是為了周大彪而來。”

為我而來?我愣了一下,一腦門的問號,難道又來討吃了他一頓酒席的債?連忙問道:

“大鵬……那個左丘前輩……不知找我有什麼事情?”

馬宜年從我身後走上來,搭著我的肩膀說道:

“他能有啥事兒?就是來蹭酒喝的,每次都是這樣。”

左丘鵬笑了笑:

“馬老弟說笑了,我不敗蹭你的,喏……帶了下酒菜的。”

我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子,此時舉了舉,裡面應該是他說的下酒菜。

馬宜年從我身邊走過去一把拉住了左丘鵬,兩個人相視大笑。只聽馬宜年說道:

“來來來,咱們哥倆也好久不見了,今天你要跟我不醉不歸!”

說完,轉過頭問我道:

“來來來,賞個臉不?跟我老馬喝一杯?”

我雖然不怎麼會喝酒,但是這會兒到了晚飯時分,又是一天沒吃飯,見馬宜年熱情,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哈,不過我不怎麼能喝,咱們只能隨便喝點兒。”

馬宜年笑了笑:

“行,行,隨意喝喝。來來。”

說著話,左丘鵬放下了塑膠袋。兩個人忙活了一陣,在院子裡搭了個小桌,三個人圍坐了,馬宜年將一個酒壺遞給了我:

“來,這是我們自家釀的酒,仙人醉。嚐嚐?”

我伸手接了,拔下壺口的塞子,聞了聞,一陣酒香撲鼻。

馬宜年把塑膠袋解開,向周圍扒開,我低頭一看裡面是一袋子熟食,有肘子,豬頭肉,醬牛肉,不一而足。

馬宜年看了看,對左丘鵬說道:

“我說,這咋都是葷菜啊?你不知道老哥我吃素的麼?”

左丘鵬答道:

“唉?這些葷菜是我跟周大彪吃的,你往地下翻翻,給你帶素菜了。”

馬宜年把上面的小袋子拿了出來,下面還真就有幾道素菜,有清炒的,有涼拌的。馬宜年這才露出了笑容,把酒壺一舉:

“來來來,咱們都別客氣了,走一個?”

三個人一起舉起酒壺,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口。

這自釀的酒叫仙人醉?很特別,很是好喝!

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白酒,不辛辣,入口很滑膩,有股子清甜味道。好像米酒的口感,卻帶著啤酒的清爽,果然是好酒!

“嗯,好喝!”

我不由得稱讚了一句。

左丘鵬放下酒壺似乎回味無窮,輕聲說道:

“好酒啊好酒……”

馬宜年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廢話,這是用宋代的古法釀製的,這壇酒埋了六十餘年,可不是好麼?!”

說實話,這酒給我喝真是暴殄天物了。我雖然經常喝酒,但是屬實對酒沒什麼研究。什麼宋代古法啊,什麼六十年陳釀啊似乎都不是最重要的,況且餓了一天了,這個時候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

馬宜年吃素,我可不是吃素的,挑著最好的肉連著吃了幾口,腹中的飢餓感減少了很多。抬起頭了又呷了口酒。

旁邊的老馬看我狼吞虎嚥,不由得笑了笑:

“你瞅瞅把他給餓的,慢點兒慢點兒,我們倆不跟你搶!”

我訕笑了一下,嘴下卻毫不停歇,一個勁兒地塞食物進去。他倆不跟我搶,不代表我吃飽了。自從進了仙途,有上頓沒下頓的,這個時候那還顧得了臉面?趕緊吃飽喝足是正事兒。

三個人藉著夕陽餘暉,聊著天兒,喝著酒,好不愜意。

仙人醉酒勁兒好大,喝了半壺,我就覺得腦袋發沉。馬宜年和左丘鵬一人喝了兩壺酒,也有點兒微醺。

只見馬宜年拎著酒壺,湊到了左丘鵬面前:

“唉?老左……咱倆得有幾十年沒見了吧?”

左丘鵬白了馬宜年一眼:

“給你說了多少次了,左丘……左丘……”

馬宜年嘿嘿地笑著:

“行!左丘,老左丘啊,你可是借了周大彪的光兒了,他來拜山,你這倆眼睛又能拿回來使兩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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