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章 211 心眼（1 / 1）
我聽馬宜年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左丘鵬這對眼睛，還不是永久地給他了，只能用幾天？抬頭看了看左丘鵬，只見他嘆了口氣：
“唉，能用一天兒是一天兒，還能看看這花花世界……”
這讓我吃了一驚，不由得問道：
“這眼睛？……”
馬宜年喝了口酒：
“你沒猜錯，他這眼睛過幾天，就得還給黑媽媽。”
“為什麼？”
左丘鵬介面道：
“我犯了錯！黑媽媽罰我廢了這對招子！”
廢了一對眼睛？！我只見過黑媽媽一面，看起來不像這麼兇惡啊？
“這……您犯了什麼事兒？罰得這麼重？！”
左丘鵬嘆了口氣，喝了一大口酒，不再說話了。馬宜年介面道：
“咱們這位左丘兄當年嫉惡如仇，殺伐果斷。死在他手下的敗類不計其數。不料一次誤判，錯殺了一位野仙……黑媽媽說左丘兄看事情只會用眼睛，於是奪了他雙目，罰他在無名堂思過。”
左丘鵬擺了擺手，攔住了馬宜年：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還提它幹什麼？是我對不起他，應該受罰！”
我介面道：
“那這七彩琉璃珠……”
左丘鵬喝了口酒，說道：
“確實是我的眼睛……只有有人來拜山，我才能拿回來，重見光明幾天，之後黑媽媽會再考察我。”
“考察什麼？”
左丘鵬放下了酒壺，皺起眉，捂著額頭：
“黑媽媽有令說什麼時候學會用心眼看世界了，才把這雙眼睛還給我……這次周大彪來了，雖說我看到了希望，可是黑媽媽這一關……唉……不相信眼睛……心眼……心眼到底是什麼？”
說完嘆了一口氣，抓起酒壺又喝了一大口。
我心念一動，想起了自己在地府，見到地藏王菩薩的經歷，抬頭看了看左丘鵬：
“大仙，您看我額頭上……”
左丘鵬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大彪，你頭上是多了個三界通，但是那不是心眼……”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曾經用三界通在地府看到過地藏王菩薩……”
兩個人吃了一驚，對視了一眼，馬宜年問道：
“看到菩薩？”
我點了點頭：
“我用三界通看地藏王菩薩，看到了萬千法相撲面而來。後來菩薩收了神通，讓我再看的時候，我看到地藏王菩薩變成了我的模樣……”
馬宜年驚呼了一聲：
“菩薩變成了你的模樣？”
我雙手合十，點了點頭：
“是，感謝菩薩點化，他老人家以萬千法相示我，又以我的法相相見，這是告訴我萬千世界，唯有自己才是自己的菩薩。我雖然有三界通，卻只看到了萬千景象，唯獨看不到自己。”
我剛說到這裡，左丘鵬忽然，愣了一下。
“呼~·”地站起了身來，連翻了幾個筋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嚇得我也跟著站起身來，連忙看向馬宜年，見馬宜年也是一臉的迷茫。
我心想：“難不成是失心瘋了？”
正在發愣中，左丘鵬雙膝跪地，砰砰砰地朝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身來大笑一聲：
“哈哈哈哈！~·謝謝你啦，周大彪！你是看到萬千法相，唯獨看不到自己！我是隻看到自己，看不見萬千法相！黑媽媽是讓我用心眼看到萬千法相，我有一雙七彩的眼珠，卻只能看到黑白，忽略了萬千法相。”
我不知道他犯錯的細節，所以不能完全理解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只好跟著連連點頭。馬宜年笑了笑，問道：
“你這是想明白了？”
左丘鵬一跺腳，眼前金光一閃，化成了金翅大鵬，在空中喊了聲：
“是，少陪了，我去交令。”
說完丟下我和馬宜年，打了個盤旋投東方而去。這左丘鵬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是個急性子的人。
我瞧了瞧馬宜年，我酒量有限，這會兒少了個陪他喝酒的，不知道這局還要不要繼續。馬宜年倒是興致不減，招呼我繼續喝酒吃肉……一會兒的功夫，不僅又開了一壺，還把我剩下的半壺咕嚕嚕地喝了。打了個嗝，一撲擼肚子：
“行了，飽了！你飽沒？”
我點了點頭。馬宜年說道：
“行，早點兒睡覺，明天黑媽媽還得找你呢。”
還找我？也對，三件事情，黑媽媽倒是都知道了，但是一件事兒都沒解決……看來明天還得繼續。
於是進了裡屋，馬宜年北炕，我在南炕，呼呼大睡起來。
睡得正香，忽然感覺有人喊我：
“周大彪！周大彪！？”
我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
“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
眯著眼睛一看！從窗戶外面照進來的月光，只見黑媽媽盤膝坐在我床上，瞧見我醒了，和聲說道：
“是我喊你啊。”
我見黑媽媽來了，吃了一驚，連忙翻身起來，跪在床上：
“弟子參見黑媽媽。”
黑媽媽笑了笑：
“免了免了，黑媽媽我今天來啊，是有事相求……”
黑媽媽？求我？我簡直不相信我的耳朵。一個法力高強的野仙首領，能有什麼事情求我？於是眨了眨眼，又確認了一下：
“求……求我？”
黑媽媽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有事求你。”
這會兒睡意全無，腦子漸漸清醒了過來。求我的事情八成和趙老仙兒有關，連忙答道：
“黑媽媽有何吩咐，儘管說！弟子赴湯蹈火，不敢有違。那個……是不是和趙老仙兒有關？”
黑媽媽笑著點了點頭：
“嗯嗯，這事兒雖然危險，但是以我對你的瞭解，絕對是你能力所及。不過嘛……黑媽媽我有言在先，這件事情和你求我的另外兩件事兒沒有關聯。”
我心裡一片澄明，黑媽媽的意思是，即便是我冒險救了趙老仙兒，事情還是要一碼歸一碼。功不抵過，盜仙草和娶柳浴蘭這兩件事兒，得另行解決。
“黑媽媽放心，就算沒有其他的事情，趙老仙兒是我的朋友，救他，我義不容辭！”
黑媽媽讚許地笑了笑，伸出手來將我扶了起來，示意我坐下：
“嗯，果然聰明。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鎖住趙甲子神智的法術是道法加上妖術混雜在一起，不瞞你說，說起妖法，黑媽媽我說在野仙界至少能排個前三。但是這道法……”
黑媽媽說到這裡，忽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難道黑媽媽不會道法？不對啊！黑媽媽在李大仙兒座下學道法多年，怎麼可能不會道法？我不敢多問，只好聽黑媽媽繼續說道：
“我雖說粗通道法，但是畢竟和你們人類修行的不是一路。趙甲子身上的道法……倒是和你是一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情還是要著落在你的身上。”
我大概明白了，抬頭對黑媽媽點了點頭：
“弟子義不容辭，不過具體需要做什麼，還請黑媽媽指教。”
黑媽媽笑了笑，輕聲說道：
“你現在是半夢半醒之中。我送你到趙甲子的夢中，你能把他帶回來麼？”
原來我還在夢中，我轉了轉眼珠，四下看了看，進入幻境也有幾次了，能感覺到，周圍的情況確實和現實不同。
聽到黑媽媽問話，我想了想：
“這……黑媽媽，我不敢保證，但是弟子一定盡力而為！”
黑媽媽慈和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不過還是要再提醒你一次，此番如若能救了趙甲子性命，助我們野仙剷除內奸，自有重謝。但是這並不能替柳浴蘭脫罪，也不能作為你迎娶她的籌碼，野仙的規矩不能因為這個破了。”
不過我原本就沒打算用趙老仙來換點什麼，救他回來本來就是我分內之事，說什麼拿來當籌碼，也是太美看得起我。想到這裡，我把頭一抬：
“黑媽媽，您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送趙老仙兒回來，是因為我和他有交情。要說有什麼私心，甚至圖您點什麼？這也太瞧不起我周大彪了。”
這幾句話語氣有點兒硬，我心裡不免有點兒發虛，看了看黑媽媽，只見她不怒不慍，又有了底氣，繼續說道：
“我是想娶柳浴蘭，但是事情一碼歸一碼，就算沒有柳浴蘭的事情，趙老仙兒的命我也得救。野仙們有恩與我，幫你們找出內奸，也是義不容辭！至於柳浴蘭，我是一定要娶的，再有什麼磨難，也是合該我受著，弟子自會來領受。”
黑媽媽笑了笑：
“不怪馬宜年沒口子的稱讚你，你這孩子是有點兒血性。好，既然你答應了，那咱們先把趙甲子救過來。”
我點了點頭，問道：
“願聽黑媽媽吩咐。”
黑媽媽擺了擺手：
“我只能把你送進趙甲子的夢境中，裡面是什麼樣子，我也不清楚。不過黑媽媽可以在外面控制住妖氣，把妖氣的危害降到最低。其他的只能靠你和趙甲子隨機應變了。”
說完，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小圓鏡樣的東西來，遞給了我。
我伸手接了過來，耳邊聽黑媽媽說道：
“這指南針借給你用，進入夢境後，先找到趙甲子，然後相機行事。等要出來的時候，用這個指南針一直向北。我會在北極星位接你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