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章 384 紙紮鍾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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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真不該把這個人忘了。今天萬鄉長來,我才想起我在下面被關,是怎麼出來的。

楊光明是陰司裡官面兒上的人,這邊的事兒,我一直是跟黃尖聯絡的。其實還有一個人,可能比黃尖更瞭解下面的衙門口兒的這些事兒。如果黃尖瞭解的是陽面,他可能瞭解到的就是陰面兒。

而現在這事情,陰面兒可能比陽面兒的價值更高。

這個人就是——鍾記紙紮店的鐘楚離!

找到他,就算是楊光明的事情沒什麼突破口,至少可以讓他幫我打聽打聽黃尖的情況。想到這裡,我抬頭回答柳浴蘭:

“我沒事兒,嘿嘿,明天帶你去見個人,說不定還能得到些線索。”

“什麼人哪?這麼厲害,我們查了這麼久都沒有頭緒......”

我笑了笑:

“嘿嘿,那是你們都在陽面,沒去陰面看看......”

說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忽然一酸......

柳浴蘭皺了皺眉頭:

“到底是啥意思嘛?”

“今天早點睡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故意賣了個關子,抬步走進了屋裡。

柳浴蘭在身後關了門,哼了一聲:

“切,不想說算了......”

我一頭躺到床上,回頭笑嘻嘻地看著柳浴蘭:

“還有沒有晚安kiss了?”

柳浴蘭白了我一眼:

“一天只有一個。”

說完嗖地躥到了上鋪去,丟下一句:

“別想太多,早點兒睡,多休息。”

我應了一聲,閉上了雙眼......鍾楚離不算是黑道上的人。我曾經認識個黑道上的人......如果她還在的話,查這件事情一定很快......可惜,她現在在忘川河裡。

我睜開眼,看了看上鋪的鋪板,心中一陣愧疚。柳妹子就在我上鋪睡著,這時候幹嘛要想她?

我的確是欠她的太多,那更應該珍惜眼前人,不能再欠柳妹子的。

林嬌......十世之後,我們再見,那時候再看你我是否有緣吧......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只聽柳浴蘭在上鋪說道:

“睡吧......睡吧......車到山前必有路,何況還有我們呢。”

沒錯,還有你......

我不再胡思亂想,閉上眼睛,一覺睡到了天亮。或者說都快睡到第二天中午了,十一點才起床。一睜眼就看見柳浴蘭坐在我床邊,盯盯兒地看著我......

說實話,雖然是被一個超級大美女看著,但是剛睡醒,就瞧見這麼一幕,也是讓人挺心虛的......

“幹哈啊?嚇我一跳。”

柳浴蘭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我就是想多看你一會兒。”

我只感覺一隻柔軟的小手,在我臉上滑來滑去,特別的受用,但是柳浴蘭這話卻讓我心裡不怎麼舒服......過了十五她就要走了......

我從被我裡伸出手來,抓住了她的手:

“沒事兒,我會想辦法跟黑媽媽求情的,讓她把你放出來。”

柳浴蘭甜甜地笑了笑: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我跟黑媽媽說那個......延期受罰,等你.......那個......”

我介面道:

“等我死了,你守寡的時候再受罰,對吧?我都下去多少次了,不忌諱這個,你儘管說。”

柳浴蘭臉一紅:

“誰給你守寡?你要是死了,轉世投胎,不認識我了,我立馬就改嫁!嘿嘿......”

這句玩笑話又戳到了我心裡的痛處,我欠林嬌的......她等了我二十年,以後還要等我十世......

柳浴蘭見我面色不對,趕緊把我從床上拉起來,說道:

“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啊?你放心,你死了轉世,我就等你來世。你再死了,我就再等你來世......”

這是一個生生世世的諾言,我覺得心裡沉重無比,有一個林嬌,曾經因為我記不起前世的事情,流下了一滴鬼淚,這滴鬼淚至今還在我的懷中。我還親身體驗了一把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現在柳浴蘭又要這樣,我趕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我死了,你就把我忘了,如你最開始所說,找個人改嫁!”

柳浴蘭盯著我看了半天,確認了我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皺起了眉頭:

“大彪,你這是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

“今生今世的事情,有很多人許了諾言都不能信守,更何況來世?”

柳浴蘭哼了一聲:

“哼,我們仙家最重信諾,別說一世,就算是幾個輪迴,一樣會說道做到!”

我嘆了口氣:

“唉!我當然知道你們最重信諾,但是我是人......人能在今生今世信守承諾,但是來世呢?喝了那碗孟婆湯,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擔心自己不認識你,你會傷心難過......我擔心我來世移情別戀......所以我承受不了這份承諾,你知道麼?”

我這麼說不是矯情,而是前有林嬌的例子在,由不得我不害怕!

柳浴蘭笑了笑:

“不會的,下輩子,我早早的就守著你,不讓別人得手,嘿嘿……就憑我這條件,你覺得你還能移情別戀麼?”

我沒法分辨這到底是一句玩笑話,還是說真的。不過說真的,除非下輩子我是個瞎子,不然確實不太容易移情別戀……

到底還是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伸手把衣服拽過來往身上套,邊套邊說:

“好吧,你厲害…...既然這樣,為什麼你還要回去呢?不如留下來唄?”

沒錯,既然野仙的罪責可以“緩期執行”,那不如讓我和柳妹子多在一起......柳浴蘭搖了搖頭,苦著臉說道:

“黑媽媽不許我留下來,她老人家說,我缺少磨難,要透過這件事兒磨磨我的心性。”

既然是這樣,可能真的沒辦法把她留下來了,但是至少還能看到一點兒希望。她還是有機會再回到我身邊的。眼下只需要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就好了。想到這裡,我伸了伸腰,說道:

“一會兒吃點兒啥?”

柳浴蘭一轉身,指了指桌上:

“都涼了,我給你熱熱。”

原來她早就做好了……我走到桌前看了看——稀飯,饅頭,小鹹菜。這個早晨吃好理解,一盆紅燜羊肉,還烀了倆豬蹄子。

我抬頭看了看柳浴蘭:

“早飯不用這麼複雜吧?你一大早就去買菜了?”

柳浴蘭笑了笑:

“我是去買菜了,還帶了中午的菜。看你都快睡到中午了,就順手把中午的飯也給做了……”

我想想也對,這確實都快到中午了。

和柳浴蘭一起吃了中飯,收拾了碗筷,把後院的門鎖好,前門早晨的時候柳浴蘭就給開啟了。以前開前門的活兒都是師父幹,看來柳浴蘭走後,這也是個問題了……

出了大門,打了個車,直奔鍾記紙紮鋪。

一下車我就迷糊了,鍾記紙紮鋪門前亂糟糟的。招牌都拆掉了,豎在門邊,門板全卸掉了,裡面的貨架亂七八糟地堆在門口,卻沒有工人……

我心中一陣鬱悶,難道鍾老頭兒爺倆不幹,搬走了!?

我趕緊走上幾步,裡面黑乎乎的,貨架確實都拆了,隱約看見門口堆著兩堆沒混合的水泥和沙子堆。我剛剛探頭進去,就聽見裡面有人喊了聲:

“誰啊?!”

是鍾老頭兒的聲音。

只要他在就好辦,我連忙說道:

“我啊,鍾大爺,你們這是要幹啥啊?”

屋裡的燈“啪”地一聲開啟了,我這才看到屋子的全貌。貨架確實都不見了,裡面擺著幾個裝修用的木凳子,還有些其他建材。四壁的牆灰被鏟得乾乾淨淨的,還沒有刮新的大白。

鍾老頭兒正從裡面走出來,邊走邊說:

“哎呀,是你啊,你可有日子沒來了。”

我無心跟他說別的,趕緊問道:

“鍾大爺,你們家裝修啊?”

鍾老頭兒瞧了瞧這亂七八糟的房子,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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